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2 19:49:43

  贺乐驹拍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嘲笑道:“百年来,你是一点没长进。”
  “该多吃点核桃,”常子迟拿着折扇拍拍季霄天脑袋,“补脑。”
  几人边唠着嗑边布置院子,谢消寒现在盯人盯得很紧,也没闲心和他们聊天。
  沈留春正往墙上贴着喜字,走一步,谢消寒就在后面跟一步。
  蹲在角落里的叶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余光瞥见沈留春和谢消寒往这个方向走来,又连忙往另一个角落里挪,结果正巧碰上季霄天。
  “做什么呢?”
  季霄天一把叶机拎起,皱着眉道:“还没骂你呢,这段时日修炼一直偷奸耍滑,整日围着个小姑娘转,心思得多多放在修炼和功课上才行。”
  “……放开我!”叶机悬在空中蹬着两条腿,着急忙慌地将物件藏进袖子里,提高音量道:“你知不知道我的靠山是谁?我告诉你,我爹可是谢消寒!”
  另一边的谢消寒闻言颇为赞赏地点头,“不错。”
  季霄天:“……”
  拎着人停在沈留春面前,季霄天残忍地将叶机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最后强调道:“你们家小孩,该好好打一顿才行。”
  身为家长的沈留春额角跳了跳,正要将人接过,那小孩就已经从季霄天手里挣开。
  猛地踩了季霄天一脚后,叶机才蹿走,边跑还边回头笑。
  简直招打!
  “叶机!”季霄天猛地撸起袖子。
  院子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叶机笑得太猖狂,一个没留意撞上了手里端着的两个瓷瓶的常子迟,那瓶子“啪”一声就要往下掉。
  好在旁边的贺乐驹眼疾手快接住,这瓷瓶才幸免于难,“好险。”
  “热热闹闹的,”常子迟轻笑一声,接过瓷瓶,稳稳放在桌上,“挺好。”
  贴完喜字的沈留春扶着额,看看院子里打打闹闹的几人、又看看身后的谢消寒,最后再看看腕上的锁链。
  “先把锁链解开吧,”他晃了晃手上的锁链,“不解开怎么换喜服?”
  “是啊,谢消寒你不能这么横行霸道啊,”常子迟展开折扇,掩住半张脸,笑道:“日后千万要好好待我们家小春才行。”
  谢消寒没吭声,沉默半晌还是将锁链解开,只是亦步亦趋跟在沈留春身后进了卧房。
  院子里几人见状纷纷摇头。
  “也就只有咱们家小春能受得了他。”季霄天手里还拎着一脸怒容的叶机。
  这小孩哼一声,“好啊你,竟敢说我爹坏话,我定要叫我爹好好收拾你。”
  一旁的贺乐驹闻言桀桀桀笑起来。
  “傻孩子,人家新婚哪有空顾得上你,”常子迟摇摇折扇,“我看你这几日,说不定连人都见不着。”
  “你两个爹都没空搭理你。”贺乐驹幸灾乐祸地补充。
  一知半解的叶机无力地蹬了两下腿,大声道:“我不信!”
  屋外吵吵闹闹,屋内一派祥和。
  沈留春半披着发,任由谢消寒给他换上喜服,又由着这人将锁链重新扣上。
  “一会儿你师尊来了,”他望着映在镜子里的谢消寒,叮嘱道:“千万不要吵起来。”
  “好。”谢消寒微微颔首,拿起一支红玉发簪,抬手为这人插到发上。
  沈留春静静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墨发正半披着垂落在红色喜服上,他竟莫名看出来一个喜字。
  摸摸自己的脸,沈留春又低着头去摸自己红色的喜服,忽地道:“好奇怪的感觉。”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也会穿上喜服,更没想过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竟会是谢消寒。
  沈留春和谢消寒这两个名字竟会落在同一封婚书上,却又像是理所当然。
  “不奇怪,”谢消寒弯下腰,在沈留春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很好看。”
  脸上一热,沈留春指尖微蜷,随即站起身,将人按在凳子上,“……我为你束发。”
  “好。”谢消寒微弯着唇,透过镜子去看沈留春抿着嘴认真为自己束发的模样。
  墨发被高高束起,又被用红玉发冠固定住。
  “好看,”沈留春弯弯眼,手搭在这人肩上,“我们家谢小寒特别好看。”
  两人都身着大红色喜服,金镶玉腰封下坠着对弯月玉佩,肩上挂着织金披红。
  好不容易等到这对夫夫牵着手出来,院子里几人登时又围上去。
  谢消寒平日里惯着黑衣,头一回穿得这么喜庆,对几人来说实在是稀奇。
  沈留春同样头一回穿得这么红,这会儿还有些不适应,揣着手朝他们笑笑。
  摸着下巴,季霄天上下打量着这对新人,“哎真别说,你俩穿这喜服真登对啊。”
  “自然。”谢消寒矜持点头。
  总觉得脸上热热的,沈留春将腕上那条锁链贴在脸上,给自己降下温。
  常子迟也笑起来,“很可爱,小春。”
  “天生一对!天造地设!”贺乐驹拱手。
  叶机趁机扒住谢消寒的衣摆,一声又一声喊着爹,“好爹爹!”
  眼疾手快的季霄天将人扯回来,又顺口问了一句:“云一真人什么时候来?”
  答话的却是外头传来的一道嘶哑声音,“那位真人暂时来不了了。”
  院子里几人顿时回头望去,外头何时来的这人,他们竟毫无察觉!
  “这样大好的日子,怎么没有给我发一份请帖?”说话的这人佝偻着腰,一袭白袍,脸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无人应答,于是他接着道:“我们可是百年未见的旧友啊。”
  沈留春紧了紧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直到身侧的谢消寒将他的手摊开。
  攥紧手中折扇,常子迟艰涩问道:“你……是谁?”


第164章 我和他走
  白袍男子闻言从喉间挤出刺耳难听的笑声,而后缓缓解开脸上纱布。
  忽地一阵狂风掀起,他脸上纱布落在地上,露出一张诡异而可怖的脸。
  不,与其说是一张脸。
  不如说是由两张不同面皮拼接在一起的脸,半张是玄爻的,半张是常知清的。
  “是我啊,常知清。”
  常知清笑起来,“是你们百年未见的旧友啊,好不容易重逢,怎么不同我叙叙旧呢?”
  日头正好,却毫无暖意。
  院子里众人脸上神色几番变化,拔出腰间长剑后便是一阵无声对峙。
  沈留春脸色僵硬,踉跄着后退……怎么会这样?
  玄爻的脸为什么会被拼接在常知清的脸上?
  墙角桃花树的花瓣被风刮得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放眼望去,那粉色花瓣却像是忽然染上白色。
  就像当年在玉泉殿里的那棵槐花树。
  那棵轰然倒地的槐花树。
  有些痛苦地按住太阳穴,沈留春攥住谢消寒的胳膊,呐呐道:“我的头,好痛。”
  谢消寒眼眸中墨色翻滚,将人护在身后,“我在,沈留春。”
  话落,他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阵威压,直直冲着院门外的怪物而去。
  轰地一声!
  猛地跪在地上,常知清大口吐出鲜血,嘴角却咧起诡异弧度,“你如今是很厉害,但那又如何呢?”
  “常知清!”常子迟怒声喝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做什么?”
  那人低低地笑起来,“还能做什么?”
  “我恨啊,凭什么你们就能得偿所愿?为了今日与你们重逢,我在北境苦苦挣扎百年,受了多少磨难,你们知道吗?”
  常知清目眦欲裂着吼道:“我恨啊!”
  话落下的那刹那,他嘴角的鲜血竟倒流回嘴里,不留一丝血痕,而后又稳稳当当地站直了身。
  季霄天眉头紧锁,和贺乐驹对视一眼后,两人手中剑尖直指常知清。
  天空却骤然黑沉,阴风呼啸而过。
  浓烈的腥臭味弥漫。
  紧接着一只又一只的魇蛛从四面八方爬出,肿胀的躯体微微起伏着,口器中吐出的白丝黏黏糊糊地落在地上。
  这是魇蛛编织而成的幻境!
  沈留春绞着手,他记得这个幻境,要是被这魇蛛吃掉,便会坠入那所谓死生不由己的地狱。
  “当初水月秘境的魇蛛,是你做的……”季霄天扣紧手中剑柄,喝道:“常知清!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哈哈哈哈!”常知清抚掌大笑,“我很清醒,一直都很清醒。”
  这人袖子一翻,那六只魇蛛便缓缓爬近几人。
  “你们尽管杀了这魇蛛试试,它体内的血爆开,你们照样会死。”
  有病!
  沈留春手指颤抖,简直有病!玄爻有病!常知清也有病!
  “子迟,我不会杀你的,”那怪物又哀哀道,“跟我走,我会对你好的……凭什么宋含浮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守了你这么多年,凭什么就不能是我!反正他如今也已经死了……”
  颠三倒四般,常知清一会儿笑一会儿骂。
  常子迟闭了闭眼,事到如今,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人当初协助玄爻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看来只有杀了常知清才能破阵,”沈留春小声道,“他虽然修为不高,但貌似能……让自己的身体倒流回受伤前。”
  谢消寒颔首,“进屋里。”
  话落,他袖子一翻,几人顿时在原地消失。
  屋内光线昏暗,几人面色凝重。
  叶机哆哆嗦嗦地钻进桌子底下,“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
  抬手布下结界,谢消寒道:“以他的修为进不来,只是无法破阵。”
  “被困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季霄天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怎么偏偏挑的今日?也不知道云一真人能不能找到我们,兴许还能从外面破阵。”
  贺乐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小床,施施然躺了上去,甚至还掏出一张被子,神色疲惫,“先睡了。”
  季霄天:“……”
  他上前扣住贺乐驹的肩膀,用力晃了几下,急急道:“火烧眉毛了,你怎么睡得着的?”
  “死不了,睡会儿先,好不容易放个大长假,”贺乐驹拍开他,缩进被子里,“我还有一张被子,你要不要?”
  “……不用了。”季霄天又转头去看屋内其他人,常子迟正瘫在木椅上神色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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