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离婚吗(近代现代)——陈泱泱

分类:2026

作者:陈泱泱
更新:2026-03-12 19:44:00

  搞什么。
  他把抢来的被子又丢掉,掀开从床上坐了起来。
  石渊川也跟着坐直身,抬手打开卧室的吸顶灯:“怎么了?”
  闻叙也不理他,双腿挨到床沿找拖鞋,然后就踩着棉拖“啪嗒啪嗒”走了。
  “去洗漱么?”石渊川的目光粘在闻叙身上,嘱咐着,“小心嘴上的伤,等会儿我再给你上一遍。”
  闻叙依旧不理他,径直进了浴室。
  他冲了澡又用冷水扑了扑脸蛋,快被信息素熏坏的脑袋总算是清醒一些。
  唇角处的小伤口还有点红,虽然小,但是生在了这样的位置,天生就带着一种很暧昧的感觉。
  唇珠也还肿着。
  闻叙对着镜子仔细地看了好久,更生气了。
  这个石渊川,坏死了。
  凭什么把他亲成这样。
  凭什么亲成这样,又不标记他?
  凭什么都是他做决定!
  闻叙气得不行,踩着棉拖又出了浴室。
  石渊川仍然坐在床上,手里已经捏着那支药膏。
  Omega这会儿换了一套他还没有见过的睡衣,翻出的领子毛茸茸的,边沿是仿玳瑁的纹路。
  闻叙越走越近,却没有重新躺上床,而是抱起了床上的枕头。
  石渊川看着抱起枕头就走的闻叙,有些奇怪地开口:“你去哪?”
  耳边只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作为回应。
  闻叙拉开卧室那扇厚实的木门,便被卧室内外的温差给正面袭击了。
  不对,凭什么他走?
  这么想着,他又抱着枕头折返回床边:“你走。”
  石渊川其实有些没听清闻叙在说什么。
  他的视线里,闻叙有大半张脸都被怀里的那只枕头遮住。
  好小的脸蛋,唇瓣也还略略有些发肿。
  闻叙看出来了,石渊川在走神。
  对,在这种场合走神。
  他更生气了,干脆把枕头丢向床上的Alpha。
  被这么一砸,石渊川才将灼热的视线敛回,接住乱弹的枕头:“去哪?”
  闻叙叉腰:“我管你去哪?反正你别和我睡一张床!”
  石渊川不解:“为什么?”
  闻叙下意识想要咬唇,石渊川却快一步地开口:“不要咬,嘴上还有伤。”
  “还不是你弄的?”闻叙忍着没咬,圆圆的杏仁眼里水蒙蒙的,“你走,我不要和你睡一起。”
  “不行。”石渊川说得坚决,“睡在一起对你的病情有帮助,也更好给予信息素。”
  闻叙本来就爆炸了,听到这句硬邦邦的“不行”,简直气得他要跳脚:“凭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说不行就不行,你说亲就要亲,你说不标记就不标记!”
  “你凭什么亲了我又不标记我,标记我难道对我的病情没有帮助吗?你就会说漂亮话,其实是一点责都不想承担!”他好不容易把自己劝得差不多了,想着标记疼一下他忍忍也行。
  结果……石渊川根本就不想标记他。
  凭什么不想标记他。
  他闻叙诶,追他的Alpha可以从镜海市排到巴黎,他都没嫌弃这个土到掉渣的土教授。
  这个土教授还不乐意上了。
  气死他了。
  石渊川看着床沿的Omega那张白嫩的脸蛋瞬时涨红,漂亮的杏眼也红红的。
  他看着,有些无措地从床上起来,站在闻叙身前,好几秒后才开口:“你误会我了,不是你想得这样。”
  “那是什么样?”闻叙仰着头,一点也不怯场地盯住石渊川那双黑漆漆的瞳孔。
  “没有不想负责。”石渊川低眉,“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没有不想标记,更没有不想负责。
  他忍着不标记忍得牙都快咬碎了。
  闻叙听着,眉心再度锁紧。
  什么和什么啊。
  这个石渊川怎么回答地驴唇不对马嘴的。
  闻叙:“这就是你的解释?你觉得是我脑袋有问题要去医院检查?”
  “不是。”石渊川凝眸,盯着闻叙破掉的唇角,下意识伸手想触一触。
  “啪”。
  闻叙一下就把他的手打掉了。
  石渊川收回手:“是去检查你的腺体和病况,医生说可以标记才可以。”
  “我的病况不能标记?不是标记了更好吗?”他记得医生之前和他说找到匹配度高的Alpha,然后长期标记什么的,怎么会不能标记。
  石渊川抿唇:“要先评估你的腺体,检查恢复情况,不然可能会适得其反。”
  原本很有气势,决心一吵到底的闻叙忽然没了台词。
  原来是这样么?
  这个石渊川说得还挺有理有据的,应该不是随口胡诌。
  不过这个Alpha一直都很会说这种装装的话。
  “真是这样?我…我怎么没听医生说过。”他嘟囔着。
  “说明你对自己的病都不了解。”石渊川开口,语气比刚刚要严肃许多,“明天去医院看。”
  他觉得不仅要检查腺体的情况,还要把其他检查身体的项目都给闻叙做一遍。
  这么瘦,吃点猫食就说撑死了,还总爱穿那么少,冻得鼻子手背都红通通的。
  闻叙咬了咬脸颊肉,没说话。
  “睡觉吧,明天早点起床去检查。”石渊川转回身,将刚刚被乱丢的枕头捡回来摆好,又把被子抖了抖。
  两人这才重新躺上床。
  上床后,石渊川又给他涂了一遍嘴唇。
  闻叙觉得唇上凉凉的,还挺舒服。
  “那些千层呢?好多,我吃不掉。”他总是在睡前会想起很多零碎的事情,“而且不想吃隔夜的。”
  石渊川:“我拿去研究院分。”
  闻叙:“你的同事不介意吗?”
  “不会。”石渊川摇头,他那几位饿死鬼投胎的师弟有得吃就乐得不行了。
  闻叙稍稍偏移视线。
  身旁的Alpha依然是平躺着,标准的睡姿。
  像一座死板的山。
  他又想道:“明天周六,医院能检查吗?”
  石渊川:“我会约好。”
  嗯,一座死板靠谱的山。
  闻叙闻着那股Alpha的信息素,迷糊地闭上了眼。
  翌日清晨,Alpha带着他直奔全国Top医院里治疗腺体问题的王牌科室。
  拿了检查单,闻叙便坐在了检验科门前。
  闻叙以前很怕抽血,但分化以后,他的腺体总是有些小毛病,总要抽血检查,有时候还要抽信息素液。
  所以小时候每次去医院检查完出来,他都是泪眼婆娑的。
  有时候哭得凶,姜雅萍觉得没面子,还会当着很多人的面教育他。
  后来他就不哭了。
  再后来和家里人闹翻了,他就一个人在医院里做检查。
  那时候他就不害怕抽血了,只担心抽完血要按棉球抱不了外套。
  他的外套可不能丢在脏椅子上。
  石渊川这会儿正抱着闻叙脱下的外套,Omega露出那只雪白的胳膊,在窗口前抽血。
  针头刺进Omega白嫩的皮肤,鲜血从针管里引出。
  石渊川不禁皱眉。
  闻叙反而很淡定。
  “疼不疼?”抽完血,两人重新往诊疗室走,石渊川不禁开口。
  “还好吧。”闻叙按着手臂上的棉球,“我之前抽过信息素液,那个才疼呢。”
  石渊川听着,神色不禁暗下。
  检查报告大概需要好几天才能出来,所以两人检查完后就先回了家。
  闻叙发现石渊川这个人的工作好像没什么休息日。
  周末也要去研究院,偶尔有时候工作日又可以在家休息会儿。
  但也只是一会会儿。
  总之Alpha带他去医院检查之后,就又忙得见不着人影了。
  闻叙也忙,上次苏木青的独家专稿还没修改好,已经在主编那儿卡了两三回了,加上年末,总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工作要完善,还有各项实地采访……
  忙得蒋科和龚俊扬看到他唇角有异常红肿时都没时间调侃多问。
  所以闻叙突然觉得忙点儿也好了。
  又到了周五,忙得快断气的几个人想着给自己喂点饲料迎接下一周的惊涛骇浪。
  于是几人相约在烧烤摊准备吃掉两头牛。
  大伙都大口大口地撸串。
  闻叙有点害怕铁签子扎到嘴,所以都是把肉撸下来吃的。
  蒋科见状,往他盘子里又塞了一大把:“你这太慢了,等你撸下来,肉都被老龚抢完了。”
  “哪有,我给小叙留着的。”龚俊扬也往他盘子里塞了一把肉。
  李文文则给他倒了一杯小麦果汁:“别干着吃呀,满上!”
  闻叙看着杯子里散发着麦子香气的酒,眼睛都亮了亮。
  但大脑却在此时想起不应该想起的话。
  想起Alpha严肃的警告:【不许再喝酒。】
  亮起的眼睛瞬时又暗下。
  可是……他现在信息素很平稳啊,最近手环从来都没有报警过,一直安安分分的。
  而且…石渊川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土坑里呢,哪会管他。
  “喝!那肯定要喝点!”闻叙终于挣扎完,然后不带一秒犹豫地拿起酒杯,饮下一大口。
  就是这个味!
  他又抱着酒杯喝了好几口。
  胃里也装满了肉和烤娃娃菜。
  他隔着衣服揉了揉有些撑的肚子,小口吐出一口气来。
  桌边的手机正不停亮出弹窗。
  闻叙喝得脸蛋红红的,慢吞吞打开手机。
  大忙人:【怎么不在家?】
  大忙人:【去哪了?】
  闻叙看着信息,眨眨眼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是谁。
  管他是谁呢。
  然后闻叙诚实地敲下:【我在北大街的烧烤店呢。】
  Elias:【要不要一起来喝点呀。】
  大忙人:【定位。】
  闻叙很顺手地把定位发了过去,热情道:【快来喝,我们都快散场了。】
  回复完,他就继续有些发懵地捧着脸蛋听蒋科吹水。
  等他听累了,眨眼看向烧烤店的玻璃窗外。
  哇。
  怎么有长这么高的人。
  哇。
  怎么穿衣服这么土。
  哇。
  怎么直挺挺站在他们的窗子前。
  想搭讪吗?
  闻叙眯着眼,缓缓抬起脑袋。
  视线里映进一张毫无温度的帅脸。
  太冷了,冷得闻叙被酒精蒙蔽的神经都跳了跳。
  等等……这位是?
  等等等等…怎么走进来了!
  石渊川就这么径直走进烧烤店,停在闻叙一行人面前。
  蒋科迅速起身伸出手:“石教授,好巧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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