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药人(古代架空)——糖醋锦鲤

分类:2026

作者:糖醋锦鲤
更新:2026-03-12 19:37:50

  只在废墟里找到一枚刻着庚字的玉佩,烧缺了一角。
  武林盟草草结了案,说谢家满门被灭,谢长庚也死了。
  连他父母都劝他节哀。
  沈昭行不信。没见到尸骨,人就可能还活着。
  他找谢长庚,找了十年。
  前几天他把打听到的线索写成信,托人送给几个消息灵通的老朋友。
  算算日子,信该到了。
  可他不知道,这封信半路就被武林盟副盟主慕容嵩的人截了。
  慕容嵩的书房里。
  檀香袅袅,慕容嵩在下棋。
  对面坐的是宰相的心腹,魏渊。
  慕容嵩落了一子,慢悠悠开口:“查清楚了,谢家还有人活着。”
  “前几日斗蛊大会,我的人亲眼看见。万蛊教一个杀手,使出了雪拥蓝关。这套剑法是谢家独门,历来只传自家人。”
  两人对视一眼。
  十年前那个失踪的少年没死。
  现在成了花殷雪座下杀手,给万蛊教卖命。
  这是一个挑起战争的好借口。
  魏渊落下一子,语气淡淡。
  “清剿南疆蛮夷,收归王化。放手去做,朝廷会暗中鼎力支持你。”


第4章 
  武林盟议事大厅。
  慕容嵩当众宣布,向万蛊教下云梦泽之约。
  理由冠冕堂皇,要万蛊教当面解释,为什么中原谢家的遗孤会成了魔教杀手,还要问花殷雪是不是想拿谢长庚当内应,图谋中原。
  这明摆着是鸿门宴。
  但慕容嵩知道,凭花殷雪那个狂傲性子,肯定会来。
  “盟主,柳沧海掌门传话了,说青城派愿意打头阵。”
  一名心腹上前禀报。
  慕容嵩笑了一声:“他倒是积极。是不是还私下问了,打完仗南疆那些药山怎么分?”
  满堂哄笑。
  信使快马加鞭,一路南下。
  请帖送进万蛊教总坛。信末用朱砂多写了一行小字。
  “听闻贵教座下收了位谢家故人,云梦泽之约,务必带其同来,让中原同道叙叙旧。”
  万蛊教,森罗殿。
  花殷雪斜倚在软榻上,红衣铺散。
  他看着那行朱砂字,指尖用了点力。
  信纸瞬间碎了。
  他当然看得明白,这个云梦泽的邀约,就是冲阿七来的。
  中原那帮老东西,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花殷雪低声笑了起来。
  想看谢家余孽?
  行。
  那就带阿七过去,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个曾经的名门正派弟子,如今是怎么为他这个魔教教主言听计从的。
  去云梦泽之前。
  花殷雪把阿七扔进废人院,要他送饭。
  那里全是蛊毒试坏了的废人,个个痴傻呆滞,嘴角流着口水,只剩一口气吊着。
  阿七看见一个编号十一的少年,被几个废品按在泥水里抢粥喝。
  他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柒”字,心里一阵悲凉。
  他想,花殷雪让他来废人院,一定是想警告他。要是他不听话,要是他对花殷雪没用了,这就是他的下场。
  第二天,阿七巡山路过往废人院,看见十一缩在墙角,饿得发抖。
  鬼使神差的,阿七把手里半个馒头扔过去。
  十一捡起来就往嘴里塞。
  阿七看着他,没说话。
  几日后。
  云梦泽。
  观武台,人山人海。
  花殷雪一身红衣,赤着脚走进来,脚踝上银铃无声。
  阿七跟在他身后,黑衣银面,腰间挂着那柄残雪剑。
  两人一红一黑,一邪魅一冷冽,刚现身就引来全场目光。
  沈昭行站在人群里,一眼看见那把剑。
  那是谢家的剑!
  再看那黑衣人的身形,分明就是他找了十年的谢长庚!
  他眼眶通红,忍不住嘶哑大喊。
  “长庚!”
  这两个字落入阿七的耳朵,顿时头疼欲裂。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火光冲天,爹娘对着他嘶喊着:“庚儿!活下去!”
  他痛苦的抱住头。
  体内焚骨之毒发作,噬心蛊也彻底失控。
  “啊——”
  阿七倒在地上,抱着头惨叫。
  花殷雪站在他旁边,猝不及防,母蛊反噬。
  “噗!”
  一口黑血喷出来,溅在红衣上。
  全场炸了锅。
  那些武林人士全傻了眼。
  谁都没想到,这个南疆魔教教主,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那个花殷雪,会当众吐血。
  他不是厉害得很吗?怎么突然就倒了?
  蝎长老在后面盯着,眼睛转了转。
  他好像发现了。
  这个教主的命门,是阿七。
  沈昭行趁乱冲了上去。
  把一枚玉佩塞进阿七手里。
  “你是谢家遗孤!这枚玉佩就是证据。三日后子时,云梦泽东岸的望舒崖,你一定要来!”
  阿七疼得意识模糊,听不清他说什么。
  但手攥住了那枚玉佩。
  花殷雪几欲发疯。
  他不顾伤势,强行把阿七带回南疆。
  寝殿。
  他一把掐住阿七脖子,按在墙上。
  “想跑?”
  “想去那个人身边?”
  他的桃花眼里全是血丝。
  阿七瞳孔颤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花殷雪看着阿七那张脸,恍惚了一下。
  多年前他也是这样,偷偷给另一个药引孩子送了块馒头,被他父亲厉千毒掐着脖子骂,
  “一个废物,也敢有自己的想法?”
  花殷雪手松了一下,眼神却愈发狠戾。
  阿七忍着疼,看着他,一字一句问。
  “我是谁?”
  那空洞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花殷雪。
  他沉默片刻,冷笑一声。
  “你谁也不是。”
  手掐住阿七下巴,抬起来。
  “你只是我的阿七。一条狗而已。”
  “滚回你的房间。”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否则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阿七被赶出来,失魂落魄走在廊上。
  拐角处,蝎长老站在阴影里,像等了很久。
  阿七望了他一眼,此刻心情低落,连往日里例行的行礼都没有做,径直向前。
  蝎长老横跨一步拦住他,阴恻恻笑。
  “可怜的孩子,你以为教主真看重你?噬心蛊的子蛊宿主,说穿了就是给母蛊供养分的器皿。等他榨干你,你也就剩一把骨头了……”
  阿七握紧手里的玉佩,没说话。
  寝殿内。
  花殷雪再也撑不住,大口呕血。
  黑血溅了一地。
  他倒在床上,浑身发抖。
  寝殿空旷孤寂。
  他疼到了极致,昏沉起来,做起噩梦。
  还是那个不见天日的禁地。
  他小时候被铁链锁着,上一任教主,他的父亲,厉千毒站在面前,低头冷漠的看他。
  “你是一个完美的药引,是我用来炼制蛊王的材料。”
  “这是花怜月生下你的唯一价值。”
  花殷雪惊醒,冷汗淋漓。
  天亮了。
  他看着窗外微曦天光,眼神愈发偏执。
  阿七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用父亲那套法子对待阿七,是留不住他的。
  与其强行把他锁在身边,不如放他出去。
  等他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自然会爬回来。
  阿七房间。
  阿七坐在床边,对着蜡烛,反复摩挲着玉佩。
  上面刻着“庚”字。
  他的脑子里一直响着“长庚”这个名字,疼得他想撞墙。
  他越来越想知道自己是谁。
  第三天,花殷雪突然解了禁闭,让他出去巡山。
  巧得很,这天正好是沈昭行约的日子。
  阿七没管是不是陷阱,直接往望舒崖去。
  望舒崖下,凤凰树旁边。
  沈昭行一把抓住他手,眼眶红透。
  “长庚……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了你整整十年!”
  阿七浑身一僵,想甩开他的手。


第5章 
  可看见这人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情绪,他顿住了动作。
  他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沈昭行声音颤抖,“你是中原剑客世家谢家独子,我们两家世代交好。十年前那晚,你家遭了灭门,整个谢府烧成白地。我赶到时,只找到了那枚玉佩……”
  他盯着阿七脸上的面具,“到现在我们都没查出真凶是谁。”
  “但你要记住,你是名门正派的子弟,身世清白,不是什么魔教杀手!”
  阿七浑身发抖。
  沈昭行所说的这些事情,他从来都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自己生来就是个弃儿,没有过去,孤苦伶仃。
  当年被花殷雪从雪地里捡回去,赐名阿七,虽然天天受折磨,但他总觉得那已是自己不幸中万幸。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本该是名门子弟,本该有爹娘疼,本该光明正大活在太阳底下。
  那他这十年算什么?
  他替花殷雪杀的那些人,手上沾的那些血,算什么?
  阿七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花殷雪站在暗处,看着听着。
  心口疼得厉害,母蛊反噬发作了。
  他拿出骨哨,吹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压制身上的剧痛,血从唇角溢出,他没擦。
  他看着阿七那副样子,自虐般的笑了。
  去挣扎吧,去痛苦吧。
  既然那么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就让他去。
  阿七回到房间后,沈昭行那些话在脑子里翻来滚去,让他十年信仰愈发动摇得厉害,心绪激荡下,焚骨奇毒又一次发作。
  “呃……”
  阿七倒在地上,身子蜷成一团,疼得浑身发抖。
  他想,这是花殷雪的惩罚。
  那个魔头肯定知道了,知道他私会外人想探寻过去,所以才用这种折磨警告他,让他认清自己就是一条狗,生死由不得自己。
  花殷雪察觉到子蛊快死了,冲进来,看见阿七那样子,彻底慌了。
  他没有犹豫,割开手腕。
  鲜血涌了出来。
  那是蕴含母蛊精华的血。
  他捏开阿七的嘴,强行灌下去。
  阿七意识模糊,只觉得嘴里腥甜,想吐。
  他在喝一个魔头的血。
  这人想用这种法子羞辱他,控制他,妄图让自己与他同化。
  阿七本能地奋力挣扎起来。
  “喝下去!”
  花殷雪厉声吼道。
  阿七被迫咽下去。
  一滴屈辱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恨意刻进骨头里。
  在这个人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折磨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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