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观火(近代现代)——喝豆奶的狼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1 19:47:00

  他们能聊到这方面一般都在烧烤摊上。
  店面还是那个店面,老板还是那个老板,马路牙子边上风呼呼地吹,五月初的夜晚,凉快。
  舒景明喝高了,恨铁不成钢地拍桌子:“忘掉过去才能拥抱未来!”
  许从唯说“嗯嗯嗯”“对对对”“放弃了放弃了”“明天准点放弃”。
  他没跟舒景明一起闹,李骁再过一个月中考了,他不可能再喝得烂醉回去。
  “可是我忘不掉啊!”舒景明哇哇直哭,“我以前多潇洒一人啊,我怎么遭这一回啊?”
  许从唯问:“你给人姑娘写小作文了?”
  舒景明崩溃道:“她把我拉黑了。”
  许从唯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抽动,用尽全力压住了自己那颗稍微有点幸灾乐祸的心。
  “那的确……挺过分的。”
  “不许你说她。”舒景明指着许从唯。
  “哦,”许从唯挠挠鬓边,“不好意思。”
  还挺护短,看样子是真喜欢。
  三年了,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报应来了不是?
  正安慰着呢,有人停在了他们的桌边。
  许从唯抬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对方的脑袋刚好挡着了店家挂外门外照灯,看不清脸。
  “舅舅。”
  熟悉的声线入耳,许从唯眼睛一眯,惊讶道:“小宝?你怎么在这?”
  他记得李骁今天去参加张明朗生日聚会了。
  李骁稍微侧了身,朝烧烤摊旁边的餐馆抬抬下巴:“在那吃的。”
  他穿着南城一中的校服,短袖的polo衫,蓝色的衣领和纽扣,白色的衣料,胸口印着淡淡的红色的校徽,看着非常清爽。
  少年一头黑发,耳部以下推得平整,很高,也很瘦,五官长开了,脸部轮廓略显锋利,原本的圆眼睛变得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单眼皮,上面眉骨压着,鼻梁依旧高挺,嘴唇很薄,没表情时嘴角微微向下,不是温柔的长相。
  少年火气旺,连个外套都不穿。
  许从唯极其自然地伸过去手,在他的小臂上握了一下:“冷不冷?”
  “不冷,”李骁掌心向上,把手伸回去,“你冷吗?”
  许从唯顺势又握了下他的手指,小孩从小到大都暖呼呼的。
  “小宝。冷不冷?不冷。你冷吗?”舒景明捏着嗓子,在一边酸溜溜地学他们说话,“怎么没人问我冷不冷?我冷,我好冷,我空虚寂寞冷。”
  作者有话说:
  小李长大了一点[眼镜]


第21章 
  舒景明一喝高就没个正形, 小孩在呢就乱说话。
  许从唯赶紧让李骁走了,打算收拾收拾送这酒鬼回去。
  舒景明失恋了伤心欲绝,现在心理阴暗见不得人好, 在路边跟许从唯拉拉扯扯,说什么都要给他介绍对象, 让他也尝尝爱情的苦。
  许从唯又好气又好笑。
  叫的车来了, 舒景明不愿意上去, 许从唯正拿他没法儿呢,李骁去而复返,两人一人架着舒景明一条手臂,强行给人塞车里了。
  司机回头:“吐车里五百。”
  三人挤在车后座, 舒景明屁股挨上座椅就往后一倒,呼呼大睡。
  许从唯挤着车门坐,往前探了探身, 隔着醉鬼问李骁:“你怎么出来了?”
  李骁也稍微探着身:“你一人弄不动他。”
  “过生日呢。”许从唯说。
  李骁无所谓道:“和张明朗说过了。”
  “你们关系挺好。”许从唯欣慰道。
  李骁没什么表情:“还行。”
  两人小学同班, 初中同校,李骁的朋友很少, 张明朗是其一。
  中考后估计也是一起留在一中的,指不定分班时就给分一块儿了。
  能有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是件很难得的事,许从唯替李骁高兴。
  “他们是不是等着你切蛋糕?”许从唯笃定地说, “你不在,张明朗肯定等你。”
  话音刚落, 舒景明突然把脑袋回正了,大着舌头问:“蛋糕?哪有蛋糕?”
  许从唯简直烦死了:“睡你的觉!”
  舒景明娇羞地挽着许从唯的胳膊, 把头枕在他肩上撒娇道:“我想吃蛋糕。”
  他话里带着酒味,靠近说话时呼吸拂在许从唯的侧脸,太难闻了, 许从唯把他的脑袋往外推推。
  “你想吃吗?”舒景明又凑回来。
  “想吃想吃,”许从唯顺着他的话说,“但是你已经吃很多了,我们明天再吃吧。”
  舒景明乖乖地应了声好,闭上眼睛在许从唯肩上睡着了。
  “你想吃蛋糕?”李骁冷不丁问道。
  许从唯瞪大眼睛:“嘘——”
  但舒景明还是醒了。
  “我们去酒吧,”舒景明突然把脸往许从唯面前凑,“那儿姑娘多!”
  这话一出,别说是后座的李骁了,就连前面的日历师傅都抬眸看了眼后视镜。
  一向老实的许从唯感觉自己尾巴骨一紧。
  “哥,哥,我求你了,闭嘴吧!”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许从唯都想给他跪下了。
  孩子还在呢!他俩大人真的太离谱了!
  “就你说漂亮的那个,”舒景明嘴一咧,“桀桀桀”地笑起来,“我也觉得漂亮。”
  许从唯双手捂住自己脸。
  他就是礼貌性地夸一下,难不成还说人姑娘丑?
  舒景明靠得更近了:“那姑娘啊——”
  话说一半,舒景明一个后仰,李骁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拉在自己身上。
  “叔叔,”他的声音很沉,“别压我舅舅。”
  舒景明愣愣,瞬间悲从中来。
  到了家,他指着许从唯:“你外甥欺负我!”
  “丢人玩意儿,”许从唯简直没脸了,“孩子面前乱说话。”
  舒景明不满地哼唧:“都有你高了还孩子呢?”
  许从唯把人往床上一扔:“他长两米都是孩子。”
  安置好醉汉,许从唯去客厅接了杯热水。
  李骁的手机响了,他没接,直接给挂了,许从唯端着水杯路过他面前:“朋友找了吧,赶紧打车回去。”
  “不急。”李骁说。
  他的性子沉稳,干什么都不紧不慢的。
  许从唯把杯子放在床边,再蹲身替舒景明脱了鞋袜:“什么事你急啊?”
  李骁把被子掀开,方便醉汉躺下:“你要去酒吧吗?”
  许从唯连忙道:“不去不去,我没去过,你别听他乱说。”
  在李骁面前许从唯一直老老实实的,生怕把这根正苗红的下梁给带歪了,他心里还惦记着张明朗的生日,又怕舒景明醒了再胡言乱语,赶紧把人往外撵。
  “真不去?”李骁出门前问。
  许从唯都无语了:“真不去!”
  李骁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之后,许从唯在舒景明家逗留了一会儿,确定他人是真的睡着后就回了家。
  李骁没玩得太晚,也就一顿饭的功夫,许从唯刚给自己洗完澡,那边门就有动静了。
  他抱着换洗衣服出来,见李骁手上拎着个东西,目光瞥见了,随口问了一句,李骁说是蛋糕。
  许从唯脚步一顿。
  “给我的?”他惊讶地眨眨眼。
  “不,”李骁低头换了鞋,“我懒得吃。”
  他把蛋糕搁在了餐桌上,然后又补充一句:“你吃也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叛逆期,许从唯觉得李骁说话越来越不直白,小时候抱着他喊舅舅的可怜小孩消失了,现在的是跟他差不多高的臭屁少年。
  “不是给我的我也不能吃啊,那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
  李骁进卧室拿换洗的衣服,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给你的。”
  许从唯眉开眼笑,十分满意:“早说嘛,非得兜一圈。”
  “看你刷过牙了。”
  “刷过也能吃。”
  水声哗哗,许从唯象征性地叩了下卫生间的门,然后直接打开进去。
  李骁一脑袋泡沫,听见声音了转过身。
  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淋浴间被一整块玻璃隔断。
  夏天热得很,李骁没关玻璃门,流水混着泡沫从他脑袋上留下来,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许从唯弯着腰,从脏衣篓里把他刚换下来的衣服捡出去。
  “内裤自己洗了?”
  一片雾气中,许从唯的声音比他的人清晰。
  李骁“嗯”一声。
  “哪儿呢?”许从唯又问,“我给你拿出去晒。”
  晚上九点,李骁头上搭着毛巾从卫生间出来。
  他的头发短,干毛巾搓两下之后去外面吹吹风就能干。
  许从唯正在阳台,把洗好的衣服晾上。
  李骁走过去,拿起一根衣架,帮着撑衣服。
  衣服是随手拿的,拿到了许从唯的衬衫。
  许从唯只在上班的时候穿衬衫,无论是见领导还是下基层都比较得体,平时不爱穿,他嫌领口太硬。
  李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口,然后再一颗一颗扣上纽扣。
  “前几天的模拟考成绩出来没有?”许从唯问。
  “没,”李骁垂眸专心干活,“下不下来都一样。”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能考多少分心里都有数。
  “这是最后一次模拟考了吧?”许从唯问,“题目应该很简单。”
  “还行。”李骁越往下扣越难扣,衣服离衣架太远了,布料飘。
  许从唯一开始没注意李骁在干什么,直到他发现自己晒三件了李骁还在那跟一件较劲,便往旁边扫了一眼:“你扣那玩意儿干什么?干了还得解。”
  他把衬衫拿过来随便抖抖,给挂晾衣杆上了。
  李骁追过去,硬是把最后一颗扣子给扣上。
  许从唯说他一身的毛病。
  蛋糕还是被许从唯吃掉了,那玩意儿过一夜就得变味,李骁不怎么喜欢吃甜食,但还是被许从唯追着喂了一口芒果夹心。
  “不能让我一人刷两遍牙。”许从唯乐呵呵地说着,用腰胯挤了下他。
  李骁站在镜子的边角,往水池里吐了口嘴里的泡沫:“没点大人样。”
  中考在高考之后,前几天的氛围搞得太紧张了,许从唯上个班魂不守舍的。
  后来高考结束,全世界好像都松了一口气,但许从唯那颗心还吊着,越来越紧张了。
  反观当事人,李骁身上看不出一点紧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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