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建Daddy强养后(近代现代)——栾之

分类:2026

作者:栾之
更新:2026-03-11 19:45:12

  几个属下们哎了声, 眼观鼻鼻观心离开了。
  端严明肃的正厅中,沈长泽一身黑色大衣, 缓缓走向他。
  他眉间还带着没有褪去外界凛冽冷意, 喉间干涩:“怎么来这里了?”
  明雾坐在大厅主位上,一双眼跟黑色宝石似的清凌凌, 沈长泽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明雾正在看着他。
  他想要摸一摸明雾的发, 伸出手才想起自己从所里出来还没有洗澡,明雾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细腻柔软的触感让沈长泽心神一颤,他听到明雾问他:
  “为什么要举报沈德恺?”
  于当下而言可谓一点好处都没有,数个部门被查, 正在进行的项目被叫停, 连带着股票一跌千丈,这还只是大众眼中最明面上的损害。
  沈长泽语气平静:“他做错了事, 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两个人彼此注视着, 半晌明雾收回视线,淡淡道:“沈总好魄力。”
  他不是聋子瞎子,哪怕国内外信息传播有着隔阂差距,这么大的事在发生的第三天他也知道了。
  许久未登录的网页熟悉又陌生, 界面随着鼠标滚轮不断下滑,最后停在一张沈长泽跟着公安车里离开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肩背依然挺直,面容依旧沉着,一点跌形象的歇斯底里都没有出现来,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明雾唇角扯出一点讽意:“所以沈总的出差,是把自己送了进去?”
  “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担心什么?”明雾冷笑了声:“沈总心中自有谋划,一别半个多月,做事闷声不响,哪里需要我来担心。”
  他这话说出口了才发现自己语气不对,这简直跟小情侣黏糊埋怨对方不告诉自己似的,沈长泽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需要,”他低头亲亲明雾的眼睫:“我需要你,连你都不担心我了,还有谁会担心我呢?”
  明雾想说外面不是大把大把的人担心你,真要说又觉得不对,险险止住话头,被他直来直去地连最开始要发的火都有点忘记了。
  对方就那么贴着他:“是我说想要和你发展长久的关系,如果连家里都打扫不干净,怎么好意思提结婚?”
  “是我的不是了?”
  沈长泽握住他的手不放开:“我的不是。”
  对方的腿轻易别进他的两腿之间,两人身上肌肤大片大片接触相贴着,明雾被他按在椅子上,刚想开口说什么,门忽地被叩响。
  沈长泽只当没有听见,想要哄骗着人再多说点好听的话,门再次被叩响。
  这次叩门的显然节奏、力气都重了,这个时间点,又能从大门的卡口处过来,显然地位不低。
  沈长泽脸上的神色淡下去,直到这时才显出眉间一闪而过的压抑的烦躁,直起身来,却也不急着开门,低头仔仔细细替明雾整理好了有点被揉皱的衣服。
  门被打开,为首的那个人看得出已经很老了,密麻的皱纹布在露出的脸、手,双手放在拄着的拐杖上,头发俨然花白,只有一双眼,从浑浊的表象下精光一闪而过。
  沈长泽定定看了他几秒,语气不咸不淡:“康叔。”
  算是沈家目前年纪最大、最有威望的族老了,十几年前就隐退了,这些年一直独自居住在西山,如果不是沈家出了这样的事,也许他还不会出来。
  身后是一同前来的几个族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隐秘的不解、愤恨、不甘。
  沈长泽只是站在门口,连稍微热络地表面招呼都没有。
  沈毅康右后面那个男人已经显出了不懑来,光是眼神都看得出在骂,沈毅康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手中拐杖咚得一声,拄了拄地。
  那个男人一震,紧紧闭上嘴,低下了头。
  “少爷,我这个老头子也算是在沈家待完了这大半辈子,今日且当我倚老卖老,舍了这份面皮,还能否进这正厅,讨口水喝?”
  沈长泽面色冷淡,片刻后终于动了动:“康叔年迈了,腿脚不便,要歇一歇便歇一歇。”
  “只是这些人,知道你身体不好,还撺掇着过来,未免太不识好歹。”
  沈毅康浑浊的眼球颤了颤,还没有说什么,一队黑衣保镖就从旁现了出来,对着后面那三个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碍眼的人再不甘也只得离去,沈长泽这时才侧了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
  正厅内已经空无一人,沈长泽坐在了主座上,桌面上只一壶茶水,沈毅康不知道那是佣人沏好后,明雾没有喝的。
  他只当沈长泽心里还是重视他这个族叔的,开始迂回婉转地起了话头。
  老人说话就是弯弯绕绕,半天不到重点目的,沈长泽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终于在沈毅康要接着说时,开口打断了他:
  “康叔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沈毅康面上神色一僵,又被他很好掩饰下去,终于沉下声去:
  “长泽啊,德恺这次怕是不好过啊。”
  “你是他的儿子,古话道子不言父之过,他就算再有错,那也是你的父亲,一家内部的事,拿到官面上,是不是不太妥?”
  沈长泽声音淡淡:“父亲的事我也很痛心。”
  沈毅康:“现在外面的风言风语都要传遍了,我们沈家百年基业,什么时候落得过这样的境地?”
  “网络时代,难堵众人之口。”
  沈毅康一来被他晾着,现下又被接连堵了两回,脸色已经不太好了,思及此行目的又忍住,伸手拿了一杯水。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关上门说的?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如你替德恺运作一下,也好过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
  沈长泽只当没有听到:“康叔,国有国法,我干预不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他是你的亲父亲啊。”
  “无能为力。”
  沈毅康手中水杯砰地一声重重磕在了桌面上,眉毛都要竖起来:“糊涂!你不要以为我老头子这么些年在西山,就不晓得你的事了!”
  “就是你那个,明雾!是不是这个名字,你记恨沈德恺当年在学校那么对他!”
  “生恩养恩,那是他父亲!沈德恺做了什么,哪里容的到他怀恨!”
  沈长泽墨色的瞳孔幽幽地看向他:“康叔。”
  “你还嫌外面传的不够难听吗?是,大众不知道,但连城整个合作圈子里都要传遍了!”
  “你和他,你和他...”沈毅康手中拐杖重重拄了几下地,几乎说不出那污泞的词来。
  “苟且!”沈毅康深深吸了口气,再想时几乎要落下泪来:“长泽,公司业务停滞你不管,股票暴跌你不在乎,即便沈德恺真的有错,”
  “他是你父亲啊,亲手把自己父亲经济罪送进去,将来外面说起时会怎么想你?更何况”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弟弟。
  沈毅康光是想到那个被众人千夫所指,戳脊梁骨就觉得心口发黑,他握着茶杯的手颤着:
  “真的值吗?长泽,你才三十岁,功成名就,一路走来不容易啊,一定要把这些都毁了,把这粉饰的太平都掀翻了,你才高兴,他才满意,是不是?”
  沈长泽依旧坐在那位置上,大衣在刚刚脱了放在一边,现下穿的只是一件黑色西装,甚至没有打领带。
  眼下有两周所内的疲意,眼中却没有悔色,终于稍稍吐露了心声:“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不去管。沈德恺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如果放任下去,也许有天华晟才会真的尸骨无存。”
  沈毅康嘴唇哆嗦着:“那你就不能,不能选个温和点的方式么?一定要这样是不是?”
  沈长泽缓缓呼出一口气:
  “是。”
  沈毅康离开了,沈长泽坐在主位上没有动,远处屏风倏地晃了晃。
  明雾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刚那些人来的时候他就躲了进去,老宅说是宅,其实更像旧时巨大的府邸,除了翻修后新修了基建,一切还都是原先仿古的装修。
  明雾垂下眼睫:“值吗?”
  他听得到刚才的对话。
  “你就这么笃定自己不会被牵连?还是笃定做完这样大的决定,我会夸赞你有担当?”
  沈长泽:“我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看我。”
  “可是我在乎!”明雾的眼眶都是红的:“你可以不在乎公司,不在乎名声,可我讨厌你这样炙热直接的爱!你会让我觉得...”
  平白揽去所有可能中伤的恶名,他信如果不是为了给自己出气,沈长泽不可能让人去那么丢沈德恺的脸,大可以最小范围地解决这颗炸弹。
  我其实自私、傲慢、尖锐,我会去反抗,但我不要你做这样的牺牲,这会让我觉得...让我觉得我只是个拖后腿的累赘。
  明雾紧紧咬着牙关:“你可以不管我。”
  媒体上被中伤,经纪公司被打压,事业上磕磕绊绊艰难起步的连轴转。
  沈长泽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你那么小,命运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来,不是为了让你吃苦的。"
  “你可以骄傲、坚强,我知道没有我你同样会做的很好,但你会吃更多的苦头,适当借力和二世祖完全依赖家里有着根本不同,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自立的孩子。”
  “我愿意让你踩着我往上爬。”


第46章 房内
  沈家的家主要大婚了, 这个消息随着沈德恺彻底入狱,过境的风一般在连城中传开来。
  这些世家大族总体上说是分了两类,一类是家里上面还有有人顶着, 花天酒地彩旗飘飘,多少年没个定性。
  另一类则是那些长辈口中的榜样, 雄心勃勃的继承者们,这些人的恋爱和婚事大多都是商业联姻, 并不由己。
  还有很多为了早日获得助力,在家产争夺中多一份胜算, 二十出头就结了婚。
  像沈长泽这般,年龄三字开头了连一次恋情都没有过的才是真的罕见, 外面窥探的目光不知存了多久。
  偌大的沈家老宅占地近万平, 祖辈留下的基业还保留着上个世纪的建筑,若是不知晓的人进去了, 大概会恍惚中只觉得自己是到了前朝哪处大户人家。
  单是其中做工的佣人就几十上百, 沉默又秩序井然地维持着这处宅院的外在运作,近几日更是在大管家的指挥下重新布置着。
  红绸,红喜,场地, 任谁来了一眼都能认出这是要干什么, 佣人们却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言,几乎不敢多去靠近北边那座屋子。
  ……若是真成了亲, 以后是当叫小少爷呢, 还是叫小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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