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建Daddy强养后(近代现代)——栾之

分类:2026

作者:栾之
更新:2026-03-11 19:45:12

  “行啊,”明雾点头:“明天一块吃饭。”
  花国珠宝世家的独子,家中父母宠得厉害,从小就在珠宝设计上展示出了绝佳的天赋。
  五年前明雾几乎被冻结了所有账户,他到F国的飞机票和第一个季度的生活费,都是冉绍借的他。
  冉绍嘿嘿笑了下:“我看了你的走秀,网上一片夸你的。”
  “对了对了,”他像是一下记起来什么,从包里扒拉着照片和笔:
  “我那个小侄女,雯雯,你知道她的吧,就是你粉丝,非让我求你给她签名,得先给她办了,不然回头又要缠我。”
  明雾接过笔:“今年该上初中了吧...签哪儿?”
  冉绍指给他看,明雾刚要下笔,倏地休息室门被打开了。
  侯石脸色铁青:“衣服坏了。”
  明雾签字动作一顿。
  冉绍/Serin:“什么?!”
  侯石走进来关上门,示意他们看:“我本来就是怕被人弄脏了坏了或者要动手脚,才送过来后就好好放在柜子里锁着。”
  模特穿上衣服后,为了避免造成褶皱损坏衣服美感,都是只能站着的,但是刚刚一直在化妆做造型难免磕碰,都是请身边人收好了全部完成后穿。
  但是现在一共三套,连带着为了之后酒会上的那套,全泼上了棕色的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液体。
  聚光灯下一览无遗,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明天整个媒体都知道Julia大势已去江山颓倒。
  Serin都快急疯了,距离开场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且先不论罪魁祸首,从哪里借适合明雾身高码数风格都匹配的高定服装来?
  “别慌。”明雾站起来:“备用礼服呢,在我公寓那两套可以走秀,剩下酒会的那套没有就不参加了。”
  侯石脸色难看地看向窗外。
  黑夜如幕,远处乌云隐隐滚滚压来。
  Serin深吸一口气,狂掐自己手掌心:“今晚预报八点开始下雷暴雨,周五晚上又堵车。”
  算上来回,至少要一个小时。
  “我先去联系主办方看能不能把你的出场顺序往后调,大不了多少赔一点钱,侯石你现在回去拿礼服。”
  侯石立马点头,拿上钥匙就往外走。
  “F***!”Serin一拳砸在桌面:“肯定是唐文龙,连脸都不要了。”
  冉绍显然不知道这其中关窍,担忧地拉上明雾小臂:“他们欺负你了?”
  明雾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
  偏头对Serin:“叫艾迪回来给我改妆。”
  不过一两分钟艾迪就匆匆忙忙跑回来:“卧槽了岂有此理,老子最恨别人毁我的造型了。”
  “妆可以改那你同风格的饰品什么的怎么办?”
  Serin搓了把脸:“来不及借不戴就不戴吧,顶多被嘲两句。”
  冉绍举手:“要什么风格的?这儿附近就有我家的分店,让人带我的卡直接去拿。”
  也只有珠宝世家的小太子,才能将那些动辄六七位数的首饰说的容易的跟菜市场买菜一样。
  Serin按自己的胸口:“可以可以,好好,我记得那两套应该是...”
  门倏地被敲响了。
  邓锐恭敬地捧着三套礼服,旁边站着面色有些尴尬的侯石,而再旁边...
  沈长泽一身高定西装,单手抄在裤兜里,安静地看着他。
  没有人开口。
  就像明雾不需要看,也不需要问,就知道那三套衣服,精准地贴合他的尺码。
  还是沈长泽先开的口,声音低沉,又或许是夜色模糊了威冷:
  “去试试吧。”
  一共三套,一套外场一套内场,哪怕是仅凭肉眼都能一眼辨出的好料子好剪裁,一个搭配的胸针价格都在七位数。
  最后那套是下了场后,在酒会上穿的。
  美利奴的料子垂顺挺括,肩宽腿长分毫不差,白色西装衬得明雾矜贵出挑,宝蓝色的胸针和他的面容交相辉映。
  沈长泽走近,垂眼看着他。
  两个人距离不超过半米,那种奇怪的氛围又来了。
  冉绍不知道为什么想捂嘴,太奇怪了,究竟是为什么呢,不就是兄弟么。
  每次只要沈长泽一出现,明雾周身就好像和他成了一个独特的结界,无形无色却结结实实存在。
  但他意识不到自己目光同样一直在无意识地追随沈长泽,就像意识不到这层结界的存在。
  吵架也好冷战也好,多少狠话和再也不见,都不妨碍它确确实实地存在。
  那是十数年,从幼年到少年的朝夕相处的血肉交融。
  这个距离太近了。
  只要谁在稍微向前一步,几乎就是一个拥抱。
  “抬头。”男人声音低沉。
  明雾下意识微微扬起下颌。
  骨节修长的大手伸来,慢条斯理地给他解开歪了一点的领带,重新打。
  蓝色条纹领带在他手中灵巧听话,手背上的青筋筋骨随着动作凸起,带着薄茧的指腹不经意摩擦过皮肤时,带来难以言喻的触感。
  明雾喉结不太自在地轻轻滚了下,接着被沈长泽的指节不轻不重地抵住了。
  “别动。”
  如果从外界的眼光来看,这一幕是很赏心悦目的,男人身形高大,少年纤薄高挑,明雾又白,脖颈向后仰起,和对方肤色形成的对比鲜明。
  刚刚换衣服着急,他只是匆匆简单系了下,其实平时都是品牌方的人来确定好造型后,给他打领带,自己是不能随意动的。
  但这次送来衣服的不是品牌方,也没有随行的品牌助理。
  他对正常世界中关于成长的知识实在少的可怜,因此不知道,这件衣服、这个动作都意味着什么。
  家中的孩子刚成年、刚步入社会,年长者替他准备全套的正装,寄寓美好祝愿。
  亲自为他打上领带,指导、教引,看着他从男孩变成男人,带着自己打下的印记蜕变、成长。
  父亲早逝,母亲远走,冷漠复杂的收养家庭,没有人会记得他的生日,没有人会为他准备这些。
  长身高时窗边刻下的印记,智齿生长拔牙的阵痛,升学考试时等在校外的身影。
  沈长泽构成了他所有关于人世中成长的记忆和认识。
  他十六岁离家,从此一路跌跌撞撞,之后再长大了,会怎么样,又分别会有怎样的仪式?
  沈长泽又会不会在那些分别的日子,对着这件衣服,无数次描摹想象自己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
  是怎样伟大的前程,值得将.....
  明雾猛地惊醒。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某种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让他觉得不对,一下推开了沈长泽。
  沈长泽没有回手。
  眼前少年再没有了青涩婴儿肥,衣服和他互相映衬,光华内敛,又夺目耀眼。
  他那么看了明雾一会儿,伸手揉了揉眼前人的脑袋。
  “长大了。”
  这件衣服,本该是他成人礼的礼服。
  作者有话说:
  冉绍都出场了文案剧情还会远吗[撒花]
  下一章后天更![可怜]


第16章 同眠
  连城的雨季总是漫长。
  二十四岁的沈长泽坐在老宅书房内,看着窗外瓢泼雨势。
  偌大一个宅子,单是各方各面佣人就有数十人,竟是空旷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三个小时前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他边接手公司事务边修读学位,常常忙得各地飞。
  这次是赶了两个大夜,才挤出一晚来,能回家看看。
  他算的日子很好,今天是周日,明雾的学校放假。
  怀揣着某种幼稚又隐秘的心思,沈长泽没通知任何人,一推开门,确是看见明雾已经穿好了外出的衣服,一个男生正一脸高兴得等着他。
  见他回来,明雾明显愣住了。
  屈高驰也完全愣住了:“沈沈沈沈哥?”
  接着来的就是巨大危机感,今天这次是他软磨硬泡了大半个月,各种示好再三约定,又是自己的生日,才哄得明雾答应去他的生日会。
  完了,不会还是泡汤了吧。
  沈长泽慢慢放下门把上的手,若无其事道:“要出去啊?”
  屈高驰抢答:“啊,是,明雾和我去我的生日会。”
  “等一下,”明雾偏头,想要推开屈高驰拉在他臂上的手:“我今天”
  “行啊,”沈长泽轻松地笑笑,走近捏了把明雾的小脸:“我就是顺道回来看看,正好要去书房处理文件......钱还够么?”
  他的零花钱都是每个月沈长泽单独从自己的私账上划得。
  哎?屈高驰一顿,沈哥没阻止他们。
  他接着笑起来:“沈哥你放心吧,哪儿能让明雾花钱了,我保证带他玩的开开心心的。”
  “今天可是有他最喜欢的那个影片儿,明雾期待好久了。”
  明雾唇抿了抿唇,仰头看着他,:“你想我出去?”
  沈长泽嗯了声:“和小伙伴儿多接触接触,挺好的。”
  “什么时候回来?”
  屈高驰:“现在去看电影,晚上一起吃蛋糕。”
  沈长泽嘴边的笑勉强了一瞬。
  这是连晚上都不打算回来了。
  “行啊,”他点头:“安排的挺充实。”
  “好好玩儿,别着急。”
  好、好、玩、儿。
  沈长泽看着桌面上指向七点了的表,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
  “小没良心的...”
  他低低念了句,半晌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好笑,起身去关窗子,接着目光一下顿住了。
  滂沱大雨中,一个小小的身影逆着风雨,从前院朝着门口奔来。
  无边天幕中他真的太微小了,风将伞吹得东倒西歪,雨水斜斜飞入。
  心脏仿佛重新开始跳动,沈长泽调头朝楼下三步并作两步跨下台阶。
  大门唰地拉开,明雾正站在台沿边收伞,发梢和眼尾被水汽浸得微微湿润,黑夜中衬得他的肤色异常地白。
  见他开门诧异地抬头,深色瞳孔中清晰映出了另一个人的倒影。
  沈长泽控制着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不是要一起吃蛋糕么,怎么回来了?”
  四十分钟前。
  “你要回去?!”
  明雾放下手中的蛋糕,点头:“谢谢你请我参加生日派对,蛋糕很好吃。”
  屈高驰急了:“后面还有游戏呢,你哥不是也答应说让你一起玩吗?”
  明雾垂下眼,不说话了。
  哥的嘴巴说愿意说让他和同龄伙伴多接触一起玩。
  哥的眼睛说想他。
  明雾慢吞吞哦了声,收好伞:“就...回来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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