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才剑修成婚后(玄幻灵异)——明薇

分类:2026

作者:明薇
更新:2026-03-11 19:44:23

  等曲铮彻底解决了手边的事,已经过去一月余了,距离他承诺谢浔的归期,也推迟了好些天。
  虽然众位长老是不愿曲铮再出门的,毕竟宗主一走,宗内的事又要落在他们身上,一些大事决断,还得传信曲铮,实在繁琐不堪。
  可他们也能看见,随着曲铮手下的亡魂越来越多,他身上的血气在逐渐变厚,偶尔还会流露出焦躁不安,这是在从前沉稳的少宗主身上见不到的。
  尽管不知道他为何出门,也不知是要去做什么,但曲铮只要还好好的,他们也甘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谢浔远远地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像化不开的墨水,他长叹一口气,将支起的窗子放下,转身吹灭了烛火。
  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谢浔的手摸在桌沿边,忽然察觉到周围的冷意又重了一些。
  他睁大眼睛,下一刻便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里,抱着他的人身上还带着肃杀的气息,烟尘和血腥像两条小蛇,蜿蜒环绕在他们周围,呛得谢浔难受。
  他呼吸一滞,眼中的震惊在察觉到抱着他的人是谁之后顷刻间化为柔情,他回抱住曲铮,“怎么这会回来了?”
  曲铮没有说话,急促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间,谢浔忽然觉得颈后一凉,曲铮伸出手扶着他的头,随后便急切地吻了上来。
  “唔……你……”
  按在脑后的手越来越紧,谢浔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能感觉到自曲铮身上传来的急躁感,他掐住曲铮的肩膀,在急切的亲吻中断断续续地开口道:“这是……怎么了……”
  “曲……曲铮……”
  曲铮将他推到在床上,然后压了上来,他带着寒意的身体将谢浔裹得严严实实,谢浔的手才抬起来便被另一只手扣入指间按了回去。
  黏腻的水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萦绕在寂静的屋内。
  半晌后,谢浔才撇开头躲开这令人窒息的深吻,他的眼神迷茫,唇角嫣红,胸腔急促地起伏。
  谢浔在黑暗中摸索,顺着曲铮的肩膀往上,摸着他的侧脸,声音轻柔,“今日就不问了,该睡了。”
  抱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半晌才传来曲铮一声如释重负的声音,“嗯。”


第58章 
  第二日天光微亮的时候,谢浔猛然惊醒,他转过身,看到曲铮好好地躺在他身边,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他伸出手,指尖停在曲铮紧皱的眉眼处,仔细地描摹着他的轮廓,谢浔看着他消瘦了一些的侧脸,心疼不已,看来是回宗门一趟受了不少委屈。
  手被攥住,谢浔一愣,“醒了?”
  曲铮道:“没睡。”
  和从前一样,曲铮偶尔犯懒的时候就是这般,尽管不睡,也要陪着谢浔躺一夜。
  两人起身后,谢浔才发觉他的衣服上放着一个东西,他拿起来,这才看清,是白玉雕刻的鸳鸯佩,从前他身上的那一块。
  他看着曲铮,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神色如常地穿好衣服后将玉佩挂在了腰间,和曲铮身上那一块又凑成了一对。
  卫决伸着懒腰出门,正准备今天带小河去城墙上玩,一晃神见到曲铮从谢浔房里走出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愣住了。
  曲铮顿了顿,没有回答他,转而说道:“这一月余有劳了,问界海的事我已经悉数解决了。”
  卫决挑挑眉,他所说的问界海的事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天问阁前段日子在问界海让人掀了堂口,尽管不知道是哪方势力看不惯他天问阁,但无凭无据打上门来也实在是欺人太甚。
  看起来曲铮顺手将困扰他们的事给解决了,真是神速。
  卫决也不跟他客气,一拱手,“嗨呀,也谈不上什么费心费力,此处也正好清闲,我乐得和谢浔做个伴。”
  曲铮回过身,脸上似有不解之色,随后他说道:“我的意思是,若是你无事,现在就可以回中州了。”
  “……”
  谢浔看着挥手而去的卫决,惊讶地望着曲铮问道:“怎么就走了?”
  他思索后想清楚了,“果然还是北域贫瘠,日子太无趣了。”
  反正客栈还关着,谢浔索性就再犯几天懒,也不急着开店,成天和曲铮喝茶练剑,无事时便四处游荡,日子清闲安宁,到有些像从前在太吾峰的时光了。
  这一日谢浔又睡到天光大亮,等他披着外袍走出房门,才发觉楼下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赫连玉像受了天大委屈,控诉着曲铮的言而无信,“说好了要来鹤栖山庄,我在庄内等了你这么久,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听见。”
  曲铮站在他面前,面色不虞,“我的行踪是谁透露给你的?”
  方才还气势很盛的人忽然心虚起来,“没……没有……”
  其实猜也能猜到,鹤栖山庄为了那条矿脉,手段尽出,想让赫连玉搭上曲铮,也一定想了很多办法,只要许给玄宗的人一些好处,曲铮何时出门何时回宗他们了如指掌。
  一次两次曲铮可以视而不见,可一而再再而三,实属踩到了曲铮的底线,他只顾着肃清外敌,竟然连内贼都放过了。
  此刻曲铮已经对赫连玉毫无耐心了,他淡淡地开口:“请回吧,我已传过信给赫连庄主了,若是愿意分五成的灵石,玄宗可以出手。”
  他转身欲走,赫连玉倏然起身喊住他,“曲铮!”
  “你对我难道就连一点点心意都没有吗?!”他秀美的眼眸中带着几滴泪水,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人,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成天跟在曲铮身后跑来跑去,一丝回应都没有得到过,还被他人笑话他死缠烂打,他实在想不通,谢浔已死,曲铮究竟有什么走不出来的?迟迟不肯接受他。
  曲铮的眉头皱起,黑绸盖着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可赫连玉依旧能感觉到他的不快,他道:“没有,此外,我也不是你的良缘。”
  “我和谢浔是明媒正娶,也从未和离过,你不该纠缠我。”
  他说的是“纠缠”,这两个字就像往赫连玉脸上扇了一耳光,让他的脸上火辣辣的,他带着哽咽喊道:“什么明媒正娶,我没见过,况且他都死了,凭什么我不可以?!”
  曲铮充耳不闻,面色平静,“他没死,就是死了也不可以,半月后我和谢浔的婚书就会送到赫连山庄,到时你会知道什么是明媒正娶。”
  话已经说到如此难听了,赫连玉再无理取闹就显得太丢人了,他擦去眼泪,恶狠狠地瞪着曲铮,“那我等着!”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客栈薄薄的木门被摔得震天响。
  谢浔走了下来,问道:“什么婚书?我怎么不知道我又要成婚了?”
  曲铮说的婚书他一无所知,他还以为是说来特意气赫连玉的,可又转念一想,曲铮何时说过毫无根据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曲铮瞒着他做的。
  “你不愿意?”曲铮反问道。
  谢浔稀里糊涂,他该愿意吗?
  “可是十几年前你成婚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中州,如今这又是做什么?”曲铮刚才说的倒也没错,他们成婚十几年,确实至今未曾和离过,两人依旧是道侣,所以他才更不明白曲铮这又是为何?
  “跪拜天地,立誓结契,一件也没有做过,况且我从未见过我们的婚书,便做不得数。”
  谢浔恍然大悟,说来说去,曲铮只是想要一个合籍大典罢了,若是曾经的谢浔,说不定乐见其成,越多人知道他是曲铮的道侣,玄宗对他出手时顾虑便要多一分,只是如今噬灵蛊已解,他不需要时刻担忧自己有生命危险,举办轰轰烈烈的典礼,他的考量就多了起来。
  “我如今是魔族,让你和一个魔族成婚,恐怕不大合适。”谢浔委婉道。
  玄宗的宗主和魔族成婚,这让祖宗知道了,怕是要气活过来。
  但曲铮似乎想的和他不同,他只一味地重复,“你不愿意?”
  在他看来,谢浔说出的缘由,无非都是因为不愿意罢了。
  “……”
  “你父亲应当能猜到兽潮与我有关,我大摇大摆回到玄宗,他见了我会不会将我大卸八块?”就算受了重伤,曲苍也不是谢浔如今可以抗衡的,他能跑能躲,可真要在曲苍眼下生活,谢浔一百个不愿意,他和曲苍之间,仇恨恩怨积压得太多了。
  曲铮向前一步,面对突然压过来的身躯,谢浔一愣,随后他看到曲铮抬起了手,稍稍用力,他的手腕上便出现一条血线,血气缓缓飘散,在奇妙的牵引下落在谢浔额间。
  “你做什么?!”谢浔几乎是跳起来按住他的手腕,他睁大了眼,“心血誓怎么能随意许,快收回去!”
  心血誓是一个古老的誓约,从前用来约束奴隶不背叛主人,心血誓许下意味着自己的性命绑在了另一人身上,另一个若是愿意,甚至可以动用誓约关系让他去死,在惜命的人眼中,这样的誓约一辈子也不敢触碰。
  曲铮道:“他不会杀你的。”
  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曲铮竟然连心血誓都许了出来,谢浔怔愣许久,他有些苦涩道:“我真的值得你做到这般吗?”
  他没等曲铮回答,又开口道:“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他的喉咙紧了紧,“……若是当日中了噬灵蛊的人不是我,你今日也会这样对他吗?”
  他抬着眼看着曲铮,这件事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从十几年前和曲铮成为道侣时就这么想过,如果不是谢浔,说不定噬灵蛊另一蛊就会落在别人身上,那曲铮也会和另一个“他”恩爱不移吗?
  曲铮君子之风,就是得知自己贸然多了个道侣,也从来没有苛待过谢浔,他只觉得是自己实力不够,连累了谢浔,就连想出来的解蛊之法,也堪称是献祭自己的修为成全他人,无私无畏,这就越让谢浔觉得,若当日中蛊的是个魔族,曲铮说不定也会这么对他。
  曲铮偏过头,“没有如果,当日出现在那里的人就是你。”他从来没想过中蛊的是其他人怎么办,他只知道恰好是谢浔出现在了那里而已。
  “只是猜想而已……”谢浔有些急切,他不知要怎么才能让曲铮明白他的心事,不是噬灵蛊阴差阳错,他此生也不会和曲铮结为道侣,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如果”,谢浔更在乎的其实是他认为自己配不上曲铮这般待他。
  曲铮顿了顿,半晌后他才开口:“我不知道什么是‘如果’,但若是要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你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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