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又争又抢(近代现代)——西洲无故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1 19:42:52

  乔茶看了眼谢淮礼,重重点头:“就是呢,要不是我心软,就没有他什么机会了。”
  陆瑾珩跟着点头:“就是的,他要是不去酒吧整那个破分手,我也不至于不小心推你。咱俩这误会全怪他!老谢,这你不给哥倒杯酒致歉一下?”
  谢淮礼一个眼神扫过去,陆瑾珩又缩了缩脖子,看向乔茶:“你瞅瞅,不经闹。在这说笑呢。”
  乔茶笑得前仰后合。
  打趣过后,陆瑾珩才收起嬉皮笑脸,问道:“他们几个也等着见乔茶呢,什么时候正式介绍一下啊。”
  刚毕业时,谢淮礼和几人没经历过什么事,不算交心,就没有跟乔茶提过。现在公司越做越大,几人关系也越来越好,也是时候见一见了。
  谢淮礼问乔茶:“想去么?”
  乔茶点头:“可以的。”
  说完,他注意到谢淮礼还在盯着自己,他摸了摸脸颊:“怎么了?”
  谢淮礼凑近,问他:“你呢,我什么时候见见你的朋友?”
  路晚、纪询、祁傅……这些人在这些年,应该没少给乔茶介绍过对象,这件事在谢淮礼心里一直过不去。
  不过他倒不是要找对方的麻烦,而是要让乔茶的朋友们放下心,他会是一位很好的伴侣。这样,即便即便他们偶尔出现吵架情况,他的朋友们不至于劝分不劝和。
  这个认知,是谢淮礼在情感论坛刷到的高赞经验贴。
  “婚礼吧。”乔茶说。
  “嗯?”
  “我把他们都邀请到婚礼上了,你也带上你的朋友,我们一起见见。”
  “好,那就婚礼见。”


第22章 好事临
  婚礼定在某个星期四。选定的位置是乔茶在英国期间最喜欢的一个小镇。小村庄被绿色田野环绕包围,古老的教堂隐居其中,颇有一种童话小镇的味道。
  纪询和祁傅主动申请来做主持人。乔茶没有异议,谢淮礼更没有意见。
  两人上台简单说了几句客套话,随即邀请奶奶和乔墨上台。
  本着长辈优先的原则,也或许是想让那一刻来得再晚些,乔墨让奶奶先发言。
  奶奶慈祥笑着,只是这一次眼睛湿润了些,她说感谢乔家对她的帮助,感谢乔茶对谢淮礼的初心始终,说到最后还感谢起了乔墨:“谢谢你把小茶养得这么好,我保证,我们家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对他好。”
  乔墨喉结轻动:“您客气了。”
  纪询邀请乔墨上台的时候,他坐在那里,许久未动。最后还是乔茶小声喊了声“哥”,他才回神。
  脚下的每一步都变得格外沉重,像是要把他这辈子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一般。但半分钟后,他还是站在了台上正中央。
  那双总是冷淡无情的眼眸在乔茶和谢淮礼短暂停留,途径奶奶和秦骋这些亲属,路过纪询、路晚、祁傅这些弟弟的好友,紧跟着掠过谢淮礼的几位朋友。
  这里的每一位,都是乔茶亲自写下婚帖邀请而来的人。过去,他们在乔茶的人生里扮演着重要或不重要的分量,而从今天起,这些人都将因谢淮礼或者乔茶的身份而改变,从此成为更亲近的关系。
  而他,在乔茶的人生比重会被瓜分得越来越少。最重要的那块,以前是他,以后将变成谢淮礼。
  很奇怪。
  来之前他明明已经学会了放下,但就在这一刻,往日里那些只属于他们兄弟两个的亲密回忆都纷纷涌现。
  被歹徒绑架、哭着在电话里喊痛的弟弟。
  在他面前懂事又因被硬拆塑料友情而生气的弟弟。
  拉着认识不久的陌生男人走到他面前官宣恋爱的弟弟。
  在家里住的时间越来越少的弟弟、陪别人的时间越来越久的弟弟、为了外人公然抗衡反驳他的弟弟……不知不觉间,跟在他身后的小不点就要走进一个新家、步入一段崭新的关系。
  “哥……你别哭。”
  他听见乔茶这么说。
  乔墨摸了摸眼角的意外液体,抬眸又撞见弟弟关怀的目光。
  是了,这是他的弟弟,永远无法割断血缘关系的亲弟弟。不管他走到哪,跟谁组建了新家庭,他们永远都是彼此最可靠的避风港。
  今天,在这场婚宴上,友情很多,爱情唯一,可他们的亲情关系也是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眨了眨眼,看向乔茶的眼睛里带上真正放下的笑:“没关系,哥开心……小茶,我很高兴……你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历经艰难也不分开的人。我祝福你和谢淮礼,永远甜蜜,永世幸福。”
  “哥……”
  乔墨的目光第一次真真正正、不偏不倚地落在谢淮礼身上。
  在他所接受的成长环境和教育氛围里,门当户对远比不匹配的人舒适得多。他曾亲眼见过无数有着阶级差的爱侣相继出现问题、遇到麻烦、甚至最后撕破脸皮闹上法庭。
  他从不看好谢淮礼这样的人会和他的弟弟修成正果。这是在他的认知里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现实终究还是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谢淮礼这个人,有着最坚固的堡垒,对一切嘲讽偏见视若无睹,足够冷静沉稳,会为他的弟弟挣扎向上无数次,努力的终点是只为站在小茶身边。
  他想,他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谢淮礼,照顾好小茶。”
  “我会的。”
  下了台,乔墨走出会场,消失不见。
  乔茶在那里心不在焉,左看右看。最后是纪询加速了流程结束,他才得了机会立刻跑去寻找乔墨。
  乔墨没有走很远,他只是在海边找个地方坐下了。过去他从不会在这种地方落座,可眼下,似乎只有大海才能缓解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以至于连干净问题都可以被忽视。
  乔茶慢吞吞走过去,他身上穿的礼服一生只有这一件,他舍不得弄脏损毁哥哥的心意,最后只好站着:“哥,你怎么了?”
  乔墨回头看了他一眼,叹道:“你是主角,跑出来做什么?”
  他挠挠头:“没关系,都是关系好的人,不会在意这个的。”随后他迟疑地问,“哥,你不为我开心吗?为什么会哭呢?”
  他哥在过去那么多年也只有父母意外离世的时候哭过,他不是爱哭的人,甚至称得上足够冷漠。可就是这样的人,在今天,在公众面前,下意识地哭了。
  “哥,我只是跟他的关系变了一个状态,我又不是不回来陪你了,你别难受,我会经常去找你玩的。”
  乔墨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傻小茶,你哥是觉得身边没有家人了,心里一时孤单,没办法排解罢了。”爽利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乔茶闻声,连忙回头打了个招呼:“南笙姐!”
  乔茶注意到他哥的身体瞬间绷紧,连耳朵都慢慢爬上了一层难以察觉的红。而哥哥的手和脚,正在企图悄悄挪动,他是准备……站起来跑路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乔茶大喊:“南笙姐,我哥想跑!”
  然而赵南笙这次却根本不追,她完全不慌,甚至气定神闲地慢悠悠走到他眼前:“不追了。”
  乔茶:“啊?为什么呀?”
  赵南笙一双明眸望过去,瞧见乔墨真的没有跑,才走到他身后,纤长白皙的手臂轻轻从背后挽住他的背:“因为,我有小宝宝啦。”
  “哇——”乔茶惊呼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哥已经转过身握住了赵南笙的手:“你说什么?你没骗我?”
  这还是乔茶第一次看见他哥这种表情。
  神色慌张,声音也是颤的,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在南笙姐面前有什么不一样的温柔。
  赵南笙微微挣扎了一下,奈何已经有了新身份的男人根本不给她脱离掌控的机会。她只好轻笑道:“我哪骗过你?”
  “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满打满算也就两次吧,大学说不喜欢你,订婚宴说要联姻,就这两次嘛。”
  男声咬牙切齿:“你还骗我那晚什么都没发生!”
  赵南笙凑近他,想亲似的,但被躲开了,只好道:“那阵子有计划嘛,只能那么说了。谁让你第二天那个脸色,我以为你不高兴呢。不过,现在不是跟你坦白了么?”
  两人对话的功夫,乔茶已经意识到不对:“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南笙姐,你在订婚宴之前就跟我哥……”
  话没说完,他自己捂住了嘴巴。
  然而那双眼睛还露在外面,亮亮的,带着兴奋。
  赵南笙用另一只没被束缚的手在唇前竖起,笑着叮嘱:“嘘,帮嫂子保密哦,现在还不可以外传。”
  “哦哦,哦,好的嫂子!”乔茶转身就跑,想把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快速带给谢淮礼。
  身后的两人感情如何发展,乔茶已经不关心了。他只知道,今天哥哥不会再用一整天都为他伤心了,至少他也有令自己开心的事情出现了。
  乔茶跑到谢淮礼面前小声说起这件事时,他却完全不惊讶,甚至有种早已看破的意味。
  “你知道?”
  “别问我,去问秦骋。”
  谢淮礼笑着把他转过身,就与迎面而来的秦骋直直撞上。
  “嗯?问我什么?”
  “骋哥,你知道南笙姐和我哥的事?”
  秦骋抬手捋了捋额前碎发,漫不经心道:“哦,知道。早八百年就知道。”
  乔茶瞪大了眼:“那你还知道我哥和南笙姐在订婚前就——”
  “知道。”秦骋接了他的话,“一句蹦一句的,别问了,都告诉你。”
  乔墨和赵南笙发生关系的那晚,秦骋正好参加那个晚宴。第二天一早,刚出门就撞见气压极低的乔墨愤愤离去。他视线后移,瞥见了拎着外套出门的赵南笙。
  他问出了什么事,赵南笙看了他一会,找了个地方,将心里的谋算说给他听。一边通过联姻谋划家业,一边也能刺激刺激乔墨,一举两得。
  她问秦骋有没有推荐的人选,秦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想起被困英国、天天骂他“拆散有情人”的乔茶,紧跟着又想起乔茶那个白手起家的前男友,于是点头:“有。”
  计划落定,他来牵线,收取双份利益。
  实在划算。
  听完往事,乔茶默默吐槽:“骋哥,你上辈子是不是穷疯了。有这么大的家业还不够吗?”
  “唔,傻子才嫌钱多吧。”秦骋似笑非笑,随即看向他身后的男人,“哦,我不像某些人,有哥哥和老公帮忙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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