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烧与硬法棍(近代现代)——赤道今日周几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1 19:40:28

  “原来是司徒大小姐的弟弟,难怪和你长得那么像,一个俊一个美,却都不是人。”
  曾老师只说了一句,司徒影就脸色微变:“棋牌室每年收益不会有司徒集团开出的收购价高。这笔钱足够你使劲挥霍,不要想不开,做人还是识时务比较好。”
  几次交手,双方都没占到便宜。
  一个是集团里干练的女副总,一个是市井里跌打滚爬,一身人脉的老油条,二人说话间剑拔弩张,血光隐隐飞溅,却都碍于面子,没把话说那么难听。
  “这个片区大家已经生活很久了,你拿钱可以说服别人,可惜买通不了我。”曾老师整了整身上的羊绒披肩,目光转向司徒沣。
  对他从头到脚一扫量,西装是定制的,剪裁有型,版型恰身,有常年锻炼的习惯,40来岁身材还如此匀称,清瘦俊朗,个头挺拔,就连脚上那双皮鞋造价都得6位数,想来对生活质量要求差不了。
  “谁不知道这块是风水宝地,司徒集团有好眼光,这点我承认。可你们想用一笔钱就把我打发了,有没有想过棋牌室是我多年的心血,我儿子从小在这长起来的,钱买不了童年时光?”
  “有钱不仅能买童年时光,还能在另一处造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司徒影欲争辩,司徒沣抬掌,做了个手势。
  她看他,虽不服输,仍退去一边,不再吭声。
  “司徒集团一直秉持着仁义至上的理念做事,重视项目利益,但不会罔绝人伦。”司徒沣开口,低沉嗓音立马环绕室内,浑厚磁性。
  手边几张桌麻将都不打了,男女老少抬头看他,被嗓音迷得不轻。
  “可以理解一个半生在这里生活的母亲,想保护儿子一片乐土的心情。”司徒沣道,“但你问没问过孩子的意见,有没有可能,他想换个环境,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种烟雾缭绕,满桌扑克麻将的赌场环境里面?”
  柯蒙半蹲在楼梯间,从司徒沣进来,他就移不开眼睛。
  他没见过司徒沣这般好皮相的男人,个子又高,长相又周正,讲起话来有条有理,逻辑分明,加上那五官轮廓个个都挑不出毛病,他一时间难免倒戈,帮理不帮亲,在心里往司徒集团那边挪了1cm。
  他知道老曾开棋牌室不容易,一个女人,年轻时候就离了婚,带着孩子在外面讨生活,既要供小孩上学,还要想尽办法保住营生,她一路走来吃了太多苦,也被人占了太多便宜。
  但凭心论,司徒沣说对了,柯蒙真不喜欢棋牌室的环境。
  他妈老曾从他记事起就一直在棋牌室忙活,期间一间小小的门市房装了七八次,规模越搞越大,客人越来越多,在棋牌室里赢钱输钱的人络绎不绝,有那些爱抽烟爱吃口香糖槟榔的,卫生习惯近乎于零,他哪次放学上学身上都带着浓浓一股烟味,老师都不愿往他跟前站,他洗多少次澡,身上那股味道就是洗不干净,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柯蒙小时候住在2楼,曾敏从还算有良心,儿子放学回来那些客人就自觉灭烟,玩牌声音降低,不影响柯蒙写作业。
  可说来道去,总有些爱耍无赖的。日子一长,不仅不把母子俩放在眼里,还当着曾敏从的面嬉皮笑脸,拿她儿子开玩笑,问柯蒙叔叔给你当爸爸好不好,找个爹好啊,你就不是有娘生没爹疼的种了。
  难堪的记忆浮上脑海,柯蒙唾液咽下去,眉头皱了皱。
  曾敏从知道司徒一行人今日来的目的,无非还是收购她的棋牌室。
  “有钱不赚是傻子。”她面对司徒沣,依旧神情放松,好似谁来都不放在眼中,“可我也是做生意的,我知道收了这片地,司徒总能赚多少钱。你们大集团赚的多,我这个小棋牌室没人放在眼里很正常。可对我来说,这是我几十年的心血,一张支票就给推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司徒沣笑道:“不知曾老板有什么条件?只要你想到,都可以提。”
  曾敏从挑眉:“我提了你就会答应?”
  司徒沣点头,道:“尽量。”
  “那好啊。”他既这么说了,曾敏从也给他个面子。绕着司徒沣走了一圈,她的红指甲停留在人肩膀上,“司徒集团人才辈出,司徒总还算是个人,比大小姐敞亮不少。”
  司徒影气的伸手:“你!”
  “我话还没说完呢,再不高兴,你也得陪着你们司徒总听完。”搭着人肩膀的手落下去,曾敏从收起笑,一双黑眼睛盯着司徒沣,道,“我儿子今年22岁,当妈的都想给孩子定一门好亲事,不打不相识,司徒集团有真有诚意,你们的收购金我收下,合同我也签了。唯一条件就是从你们家里找一个最合适的和我儿子结婚,而且终生不能离,离了你们司徒家就净身出户——司徒总觉得,可不可行?”
  “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哪是条件,分明是不平等条约。
  司徒影脾气火爆,落下去的手又抬起来,指着曾敏从鼻子骂她不要脸,简直比资本家恶毒,给点好处,恨不能人吃干抹净。
  柯蒙在楼梯间猫着,隐约听得见声音,听不清对话内容。
  他妈曾敏从不是省油的灯。
  今日司徒家来了不少人,可他觉得未必老曾能落下风。
  于是觉得无聊,就又溜上去了,不再偷听。
  司徒沣眼光锐利,听觉敏感。
  察觉楼梯间早就有个人藏在那,曾敏从和司徒影二人对骂,他一眼过去,恰好瞧见一个面容白净的小青年踩着板鞋,蹑手蹑脚往楼上跑,五官那叫一个漂亮,粉白耳垂上还挂了两只小耳环,说他乖,偏偏还掺了点苗族人的少数风情。
  能在棋牌室打扮成这样,还一副游龙架势,想往哪去往哪去,想来他就是曾敏聪的儿子,太子爷,柯蒙。
  “可以。”两个女人的骂战冷不丁就被司徒沣这一声打断,他望向曾敏从,文件拿出来,西装领口处插着的钢笔,拔开帽,递给她。
  而道,“这桩婚事司徒集团应下了。只要曾老板签字,两个月内就可以安排结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曾老板不反悔就行。”
  他答应的太快,别说曾敏从,就是大姐司徒影都没反应过来。
  “这怎么能行?”几个姐妹中,司徒影的两个女儿尚未出嫁。她以为司徒沣是要出卖她的闺女来换棋牌室这块地,胳膊抱起来,一副抵御姿态,“你是angel和Saint的亲舅舅,不是他们父亲,我不会允许我的两个宝贝嫁给这种小农市侩,太丢人了,我不允许。”
  “你闺女想嫁我儿子,我还不同意呢。”曾敏从脸色也冷,钢笔握在手中,就不签字,“司徒总,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提要求。 如果联姻对象是大小姐的闺女,这块地我就是百年后当祖坟,也不会卖给你们司徒集团,你就痴心妄想吧。”
  “曾老板放心。”司徒沣心中早有打算,自然也不会让司徒影那两个惯坏了的女孩来做婚姻桥,“结婚人选我自有安排。包你满意,你签字就好。”
  他和司徒影是姐弟,行事风格迥然不同。
  曾敏从知道这块地是司徒集团板上钉钉,势必要拿下的一块肥肉。所谓挣扎,不过是想谈条件,再得些利益。
  今日司徒沣亲自过来,也到了极限。
  再不收网,只怕连收购金都拿不到,最后地财两空。
  她犹豫再三,想到柯蒙婚事有着落,还是和司徒集团这么大的企业联姻,一咬牙,签了字。
  “那么,谢谢。”司徒沣没有立即签上自己的名字,钢笔和文件交给助手,向曾敏从伸出手,“曾老板是聪明人,这次合作一定成功。”
  “希望司徒总不要辜负我的信任。”曾敏从和他简单一握,高跟鞋退后,和姐弟二人拉开距离,“我只有一个儿子,开棋牌室是为了供他上学,如今他毕业,不是迫不得已,这里我不会卖的。”
  “理解。”司徒沣文件到手,客套话自然也要送上几句,“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做母亲的都很伟大,爱为孩子着想,曾老板的心思让我很感动。”
  曾敏从心不在焉,如今文件签了,她稀里糊涂把柯蒙和司徒集团绑在了一根桩子上。
  不知对错,但起码柯蒙攀上个有钱的上流家族,富有的婚姻总好过穷苦的柴米油盐。
  她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做的对。
  送走姐弟二人,回房睡觉,缓解头疼。
  大师傅炒的菜就是好吃,森森吃了两小碗米饭,几个菜消灭了1/2,撑的小肚子圆滚滚,直打嗝。
  “你要每顿饭都这个饭量,早晚有一天会超过姚明。”柯蒙很少和小孩一起吃饭,他印象里的小朋友饭量都很少,而且挑食。
  森森这么能吃的小朋友,他还第一次见。
  “你在幼儿园也这么吃饭?”柯蒙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含糊不清。
  “在幼儿园吃不饱。”森森把小嘴巴擦干净,说,“艳艳老师每次盛的饭都很少,菜也不够吃。可是她说我再吃一碗,别的小朋友就没饭吃,我只好饿肚子。”
  “怪不得你这么瘦,原来吃不饱。”
  柯蒙捏捏森森的小胳膊,小家伙个子不低,可身上着实没有二两肉。除了小孩天生带的奶膘,他真是过分的瘦。
  森森终于吃了顿饱饭。
  刚才柯蒙下去他就拼了命的吃,怕柯蒙回来说他吃的多,不让他吃饭。
  吃的着急,米饭和菜还噎得慌,这会他咯叽咯叽直打嗝,小手捶了好几下胸口都没咽下去这股气,黑溜溜的大眼睛偷偷看柯蒙,怕他笑话自己,那小模样还不够可怜。
  “我给你拿饮料。”柯蒙当然不会笑他,米饭吃一半放桌上,去厨房冰箱里拿了好几瓶果汁,“你想喝哪个?剩下带回去,明天,后天还能喝,家里有现成的不用买,超方便。”
  森森没喝过饮料,在幼儿园大家都是喝烧好的凉白开,他第一次见这么多花花绿绿的小瓶子,眼睛都看直了。
  “那先喝苹果汁好了。”柯蒙看小家伙也没选,拧开果汁给他倒一杯,“慢慢喝,都是你的,别急。”
  森森低下小脑袋,以为他嫌弃自己。
  “对不起。”
  “对不起?”柯蒙吃饭的筷子停了停,很茫然,“为什么突然道歉啊?”
  “我吃太多。”
  “……”
  这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吗?
  柯蒙放下餐具,把嘴里的饭嚼完了咽下去,说:“小朋友多吃饭是优点。为什么因为这个道歉,老师说过你?”
  森森摇头,有没有他已经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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