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烧与硬法棍(近代现代)——赤道今日周几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1 19:40:28

  但艳艳老师和司徒沣分明听到了森森的笑声,而且这孩子好像很开心。
  两人对视一眼,艳艳老师也打开了门:“夏老师,孩子爸爸来了。”
  柯蒙正抱着森森,和他看视频上的一段英语儿歌。
  他不喜欢给小朋友看太多网络热点上的东西,有些热梗,虽然搞笑,流传度也广,可他觉得那并没有太多意义,反而会带坏小孩,教他们说一些他们都不懂的流行语。
  他在视频APP上专门搜了有助于小朋友学习发展语言能力的英文儿歌,两只小鼹鼠正一边划船一边唱歌,有一只扑通掉进水里,森森看的聚精会神,小鼹鼠掉进河里后,他更是乐的小肩膀直抖,把夏冬晴和柯蒙都逗笑了。
  正抱着孩子看视频,艳艳老师的出现打断了三个人。
  柯蒙听到孩子爸爸来了,还以为是其他小朋友的家长周末来看小孩。
  森森也不在意,小小的手攥着哥哥的大拇指,坐在柯蒙腿上,贴着他看英文儿歌,一大一小头都没抬,沉浸于自己的小世界里。
  “哦哦。”夏冬晴从椅子上站起身,和司徒沣打招呼,“您好,森森爸爸。”
  她突然叫森森爸爸,柯蒙一愣,下意识抬头。
  原本他很讨厌森森这个不称职的父亲,认为他有时间工作,没时间陪小孩,把森森一个人丢在幼儿园里让孩子有太大的落差感,简直就是一位坏透了的渣男父亲。
  然而当他抬头,撞进司徒沣那双眼睛,他的世界嗡一下变得天旋地转起来。
  “司徒先生。”
  手里的儿歌被误触到暂停键,森森也抬起了一颗小脑袋。
  看见司徒沣,他也一愣:“爸爸。”
  “森森爸爸,这是我的好朋友。”夏冬晴真没想到柯蒙竟然和司徒沣认识。
  她毕竟是幼儿园老师,面对两人,还是要做必要的介绍。
  “柯蒙,这是森森的爸爸,司徒先生。”
  手机关掉软件,柯蒙将怀里的森森放下去,也站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一个荒谬的梦。
  他想,司徒沣怎么会是森森的爸爸?
  他明明告诉自己他没有结婚,那森森……
  司徒沣早就猜到了,柯蒙就是他儿子画上的那个哥哥。
  他走到长廊里,就听到儿子和柯蒙的欢声笑语。两人相处的很不错,当他迈进办公室真的看到他那个不爱说话,性子孤僻的小冰块儿子变成一块小火炭,紧紧黏在人家柯蒙怀里,除了惊讶,他更多是觉得温馨。
  就是温馨。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森森没看到柯蒙的表情,哥哥把他放下去,他很疑惑。
  仰脸看看柯蒙,发现看不到什么,又把小脑袋转出去,看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司徒沣。
  “你们认识?”艳艳老师也发觉两人不陌生,至少司徒沣看到儿子和柯蒙相处这么融洽,他是一点都不惊讶的。
  “朋友。”
  柯蒙不想让司徒沣在森森面前说出他们是一起相过亲的关系,他也不想给森森带来不好的印象,率先甩出答案。
  “我们是朋友,我和司徒先生……森森的爸爸,是朋友关系。”
  森森爸爸。柯蒙讲出这四个字,陌生到直接低下了头。
  他很不习惯这个称呼。
  对于司徒沣身份的转变,他没有任何适应的机会。就像一颗鱼雷直接在他脸前面炸开,除了水花四溅,他更多感觉到的是冲击。
  “不好意思,方便我们单独聊聊吗?”
  司徒沣及时开口,两位女老师原本还想留下来说些什么,听到他这样讲,点点头,都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偌大的房间,白色的墙壁,宽敞的办公室内明明空间很大,此刻柯蒙却觉得他的心墙在不断朝中间收缩,变得越来越拥挤,他有些喘不上气。
  司徒沣没有立刻向他解释,他知道柯蒙这会还不能接受,于是蹲下来,将目光投放在了森森身上。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这个孩子,和他的碰面,还仅限于司徒沣单方面在iPad上看艳艳老师发来的森森的视频。
  司徒沣不擅长和小孩相处,哪怕面前是自己儿子,他和小朋友视线平视,仍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森森和司徒沣一脉相承。
  爸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黑黑的大眼睛也就这么干巴巴盯着司徒沣,也不知道说话,两只小手揪着自己的小裤子,父子二人面面相觑,谁都没讲一个字。
  气氛实在古怪,柯蒙这会算明白刚才为什么夏冬晴欲言又止了。
  恐怕是知道今天森森爸爸要来看他,所以在想办法向他解释这件事,或者先让他回去。
  夏老师藏在嘴里的话没来得及说,现在也没必要说了。
  柯蒙将手机装进口袋,吸了一口气,蹲下来和森森告别。
  “那让爸爸陪你玩,哥哥先回家了,下次再来看你。”
  他和司徒沣没什么话要说。
  就算说,也不是现在这个契机。
  两双眼睛隔空对视,沉默盘旋在空气之中,氛围变得奇怪。
  柯蒙垂下视线,准备离开。
  一只小手猛地攥住了他,森森眼睛里充满了水汽:“不走。”
  小家伙哭着祈求他,“哥哥不走。森森要哥哥,不走好吗?”


第23章 
  这已经是森森今天第二次哭鼻子。
  柯蒙知道像他这么小的小孩,如果没有得到一点关爱,他不会哭,他会一直装作无所谓,就这么小冰块一样冷邦邦下去。
  可是体会到了哥哥给他的温暖,森森也知道这世界上是有人在乎他,爱他的,他就哭了。
  “不走好吗?我不想让你走,我不想在幼儿园里,这里没有意思。”
  “别哭啊,宝。”柯蒙心疼地蹲下,拿出纸巾把森森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哥哥明天还来,今天爸爸不是来陪森森玩了嘛,森森和爸爸玩一天,明天我再来,好不好?”
  “不要不要!”森森真害怕柯蒙扔下他走了,他两只小手紧紧勾住哥哥的脖子,对于柯蒙这个哥哥,远比没见过几次的爸爸更亲密,“带森森走,回家,不要在幼儿园里。”
  柯蒙被这孩子缠在怀里,怕森森摔倒,只好抱住森森,让这孩子趴在他自己的肩膀上。
  “司徒先生。”他眼神求助地看向司徒沣,试图让他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
  这可是司徒沣的儿子,不管人家怎么想,事实在这摆着,他总不能确占鸠巢,因为和森森关系好就自作主张把他带走,这也太冒犯。
  可是司徒沣似乎不在意自己儿子和柯蒙关系亲密,他甚至露出了笑容。
  “森森很喜欢你。”
  “……”
  司徒沣等森森在柯蒙肩膀上平息下来,终于不再流眼泪,意识到他和儿子今天的沟通恐要由柯蒙来铺桥搭路了,只好把交流对象转变成柯蒙。
  “之前艳艳老师给我发了段视频,森森画了一张画,里面是一个大哥哥牵着一个小朋友。我看发型很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什么画?”柯蒙不知道有这回事。
  眼下当务之急不是谈论这个,他拍了拍森森的后背,小声问司徒沣,“司徒先生,你真不打算哄哄你儿子?就这么让我抱着。”
  他知道司徒沣工作很忙,如果是别的父亲工作忙,兴许只是个借口。
  不过要是司徒沣,那他知道这人是真的忙。
  毕竟司徒集团那么大,从上到下所有事情都由司徒沣亲自审批,他也确实没时间顾及自己的儿子。
  不过难得来看儿子一回,司徒沣竟然让他抱自己的儿子,而且对两人这么亲密,还丝毫不介意。
  “你这不对吧?”柯蒙发出质疑,“我要怀疑森森是不是我儿子了,好像我俩关系更友好,更亲密。”
  司徒沣点了点头,“确实,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我和儿子的关系一直不是很融洽,这方面我不如你。”
  “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怀里的小孩哄的差不多,柯蒙把森森摘下来放在椅子上,怎么说他都应该让这对父子有相处时间,可看上去司徒沣真的很不擅长哄小孩,他也没有天分。
  柯蒙只好先给森森擦干净小脸,眼神示意司徒沣在孩子旁边坐下。
  “森森想不想爸爸?”他笑起来,轻松的口吻问孩子,“爸爸工作太忙了,之前一直都没时间来幼儿园陪森森玩,今天爸爸把所有工作都忙完,立马就来看森森,爸爸想森森了,那森森想不想爸爸?”
  森森对爸爸这个词没有概念,他也不太认识司徒沣。
  小孩大多都脸盲,无法分清每个大人的具体五官特征。
  他坐在椅子上,瞅瞅柯蒙,眼睛眨巴眨巴,又瞅瞅司徒沣,仿佛怀疑,这人真的是他的爸爸吗,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太长时间没见面了。”柯蒙叹气,“司徒先生,森森快不认识你了,你自己觉得这对吗?”
  “不对。”司徒沣顺着他的话自我反省,他坐直身体,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大人就找借口,而是郑重其事向森森道歉,“对不起,我——爸爸很长时间没来看你,爸爸这件事做的不对,向你道歉。”
  森森尽管已经对司徒沣没什么印象,听到他这么说,还是小嘴巴抿了抿,嘴唇变成一条线。
  仔细看,眼睛里也慢慢浮上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柯蒙看森森听进去司徒沣的道歉,握住森森的小手捏了捏:“哥哥知道森森也很想爸爸,对不对?爸爸很爱森森,不过大人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忙,就像哥哥每天卖小鱼烧,要准备材料,要把所有的豆子都用高压锅蒸好,要和面,还要刷那些烤箱机器,从地下室把东西弄出来,骑着代步车来到幼儿园,支上摊子……”
  他一项一项陈述着自己每天要做的事。
  奇怪了,做的时候没觉得累,怎么现在一复盘他突然心疼自己?
  “唉,我真的好辛苦哦!”
  柯蒙按了按心口,露出了一个心疼我寄己的表情。
  老天鹅,他原本是想给司徒沣找个借口开脱,促进父子之间的感情。
  没想到拿他自己举个例子,把他给心疼坏了。
  不给人打工,他照样是只牛马。
  只不过给别人打工是犁别人的地,给自己打工是犁自己的地,横竖都要地,他真是个可怜的赚钱机器。
  司徒沣看他这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柯蒙一个眼刀飞过去,“你懂不懂事?我好心拉近你和你儿子的距离,你还在这儿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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