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分类:2026

作者:时千辞
更新:2025-11-24 08:40:28

  尤其是何序。
  喝完第二十三口,想喝第二十四口的时候,她身体一歪,整个人松松垮垮地往庄和西脚上一趴,下巴压着她的脚背,黏糊地喊:“和西姐……”
  庄和西懒洋洋扶着酒瓶的手一寸寸收紧,目光渐深:“再叫一声。”
  何序嘴角上提,眼尾下压,慢慢张口:“和西姐……和西姐……”
  一遍一遍重复,不知道叫了多少声。
  声音从黏糊到含混,到最后微微发抖。
  她沉甸甸的眼皮跌下去又强撑着抬起来,眼底忽然湿红一片。
  “和西姐……”
  明显哽咽的声音。
  庄和西俯身把酒放在地上,那只手带着酒瓶强烈的凉意抚上何序的喉咙,声音低沉压抑:“为什么哭?”
  何序已经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所有的情绪反应都来源于长期积压在心底的秘密,靠近谁就倾向谁,但不会回答谁,只释放自己。她大胆地抬起手,伸出去之后,怕弄疼庄和西似的,小心翼翼抓着她垂下去的左腿,一开口,眼泪和除夕夜的大雨一样往下掉:“踩着冷冰冰的金属走路疼吗?”
  疼吧。
  辛苦吧。
  一路强撑着,难受得哭,难受的叫,身边却连个真心实意对你的人都没有。
  我也不是。
  我就是个骗子,只想要你的钱。
  可你为什么要对我好呢?
  这种好拿在手里——
  好辛苦呀。
  偏还不敢丢,还想方设法想要拿得更稳,抓得更紧。
  和西姐。
  “和西姐……”
  眼泪打湿了庄和西的脚背和她的手指,暴雨一样,顺着她的指缝往手心流,在那里汇聚,满溢,猝然顺着掌根流过腕上的脉搏和血管。
  庄和西手在发抖,一半烫的,一半因为已经压抑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失控。她手腕用力,把何序潮湿一片的脸托起来,俯身靠近,望进她那双只剩自己的眼睛:“心疼我?”
  何序像是听懂了一样,虽然不能给出庄和西清醒的回答,但情绪顺利抵达,然后,眼泪先于庄和西的压抑失控。
  庄和西眼神黑得发沉,视线如锁链般紧紧缠绕着何序,她拇指摩挲着何序微张的嘴唇,低头靠近的刹那,连空气都变稀薄了,偌大客厅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庄和西眼底燃起一簇火,烧尽了理智,只剩早已经蠢蠢欲动的渴望蓬勃充沛,跃跃欲试地在她身体里试探、撞击,企图冲破最后的束缚。
  庄和西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望着何序,像野兽锁定猎物,寸寸逼近。
  何序对已经劈面压来的危险一无所知,只是不断将庄和西的左腿抓紧,不断被压在心里的秘密激发眼泪。
  庄和西拇指压着她嘴角,几乎是在她嘴唇上说话:“何序,说话,哭,是因为心疼我吗?”
  “心疼”这个词何序清醒的时候说过,她信了。
  也只是信了。
  现在她想再听一听何序酒后吐真言会是什么。
  如果答案如一,那她想:从明天起,只要是她有的,只要是她想要的,她都会给,她都能得到。
  那么,何序:“哭,是因为心疼我吗?”
  这句实在离得太近,语气又那么强烈,像锋利的剑一样,在何序被酒精禁锢的理智上生生劈开一条缝隙。
  她就听见了。
  那……
  是心疼吗?
  是歉疚呀。
  但骗子何序即使醉得没有意识,也始终记得:不要惹老板生气,不要说老板不爱听的话,更不要给她发现,何序不是猫的星期八,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
  所以骗子何序不假思索地说:“是。”
  是心疼。
  说完,张开的嘴唇被手指抵住,禁止闭合。
  庄和西指肚磨她的牙尖,另一手插入她头发里用力一抓迫使她仰脸,偏头吻了下去。
  双唇相接的刹那,庄和西身体里那些长久压抑着的蠢蠢欲动顷刻爆发,带着摧古拉朽之势。暗潮汹涌的海面掀起惊涛骇浪,咆哮着,要将自己淹没,要将对方溺亡。
  庄和西从沙发上下来,手指划过何序脖颈,深深陷入对方脊背,她口腔里浓烈的酒气让她迷醉,身体的滚烫、柔软和颤栗让她满身神经不受控地紧绷狂跳。
  所以一开始就是失控的深吻,舌尖强硬地撬开齿关,穿在发丝里的手持续收紧,掌握她,控制她,以绝对占有的姿态独揽深入她的角度和占有她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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