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分类:2026

作者:时千辞
更新:2025-11-24 08:40:28

  这次的性质好像更恶劣。她应该会死的很难看吧。
  想到这里,何序脑子里萌生的第一个念头是“可惜了,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和平相处”,而非丢了工作,她靠什么填饱肚子。
  这个念头在何序脑子里停留了好几秒。
  过后变成坚定的“那不行”。
  死多容易,多让人向往。
  可死了,剩下的人就要来接手她的辛苦。
  那不行。
  何序后颈发麻,迅速往后退。慌乱中手指勾到庄和西裤脚,她惺忪平稳的瞳孔动了一下,漫出淡淡墨色。
  “何序。”很轻但很清晰的一声。
  何序惊得愣在当场,僵视着庄和西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擦过她的侧脸,捏住她的耳朵……
  搓了搓。
  “不是说了,让你回去睡觉,睡床。”
  “你怎么答应的?”
  “答应之后,食言了多少次?”
  庄和西的语速很慢,听不出一丝预想中的冰冷尖锐;她的语气有点像责怪,可又没有责怪的棱角和重量。何序从中感受不到压力,庄和西说话的那几秒就成了她缓冲惊惧的绝佳过程。
  她冷静下来细看,发现庄和西的眼睛虽然黑,但瞳孔是散着的。说明晚饭里的安神药在起作用,她现在不是完全清醒,睁眼不过是潜意识的反应而已——她对那条腿的在意根深蒂固。
  何序暗暗松一口气。
  没等鼓胀的胸腔彻底平复下来,她被搓着的耳朵突然一痛,庄和西很犀利地拧着她的耳朵说:“何序,在撒谎这件事上,你真的屡教不改。”
  毫无征兆的危险词:撒谎。
  这个词说出来只需要不到一秒,但效果斐然。
  何序鼻翼快速翕动,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对不起和西姐。”
  哈哈,她好像每天都在骗庄和西,不管有意无意,为她好还是为自己私心,总归就是骗了嘛,次数多得她已经回忆不起来具体有多少了。
  那你说,怎么改?
  不如笼统一点,直接认错道歉好了。
  何序很诚心,做足了被拧掉耳朵的心理准备。
  话落瞬间,庄和西却是手指一松,像摸又像揉地在她耳廓反复动作。
  何序飘忽的眼神闪了闪,变得有些迷茫不解。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何序保持着一手撑在庄和西身侧,一手勾着她裤脚的动作一动不敢动。
  也是想不起来要动。
  庄和西一直在揉她的耳朵,都把它揉烫了,感觉很难受,她大半的注意力都被拿来抵抗这种因为陌生,所以找不到办法排解的难受了。
  难受之余,她迟钝地想起来,揉耳朵和拍脑袋一样,都是带有强烈安抚性质的动作,会把喉咙揉胀,然后疼得心脏、眼眶和鼻尖强烈发酸。
  从毕业到现在好几百天了,她每天睡得少干的多,一心扑在赚钱上,最后还是会穷得叮当响,被人在大街上推推搡搡。
  这种时候没人安慰她。
  也就烟酒店老板看破不说破,给了她一根猫条;也就Rue姐要给她管饭,让她“乖乖听话,记得打电话”。
  真的好几百天了呢。
  一直这样。
  何序垂着眼睛,吸鼻子的声音渐渐有了鼻音。
  她低着头,笼在她耳朵上的手还在揉,被抓包的慌张在逐渐消失,那些隐秘的,不敢直视因为怕被击垮的软弱趁机露出来。
  波涛汹涌地,一个浪接着一个浪往过拍。
  她很慢地“啊”了一声,觉得还是得笑一笑,不然很快就会被淹死。
  她就把嘴角提起来了,眼睛又弯又亮。
  撞入那双墨黑失焦的瞳孔里,揉在耳朵上的动作顿了三四秒才又继续。
  雪在夜空里徜徉,城市裹着漆黑天幕鼾息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序胸腔里来来往往的各种情绪彻底消失不见,她恢复冷静,俯视着早已经重新闭上眼睛的庄和西说:“和西姐……你是不是知道我每天都会过来……?”
  是的话为什么不拆穿?
  不是为什么说“答应之后,食言了多少次?”
  何序不敢胡乱猜测,如履薄冰地看着庄和西,等她回答。她手还拢着她的耳朵,把它揉得快烧起来。
  庄和西沉重的眼皮终于动了动,没能成功睁开:“猫耳朵。”
  “?”何序没听懂,忖了忖,抬手把领口里的吊坠扯出来,“和西姐,我属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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