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分类:2026
作者:西沉月亮
更新:2026-03-11 19:32:05
乱臣贼子 作者:西沉月亮 简介: 嘴硬心软世子受 x 疯批美人权臣攻,强强,1v1,HE 西洲王世子肖凛守边七年,终是率血骑营大胜归来。他战场伤重,太后却将心腹奸佞贺
郑临江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道:“当然是真的了,再说了,不是你说想我,让我来陪你看月亮的吗?”
“等等等等……”姜敏退开一步,“我几时说过这种恶心吧啦的话?”
郑临江脱口而出:“今夜西洲月,帐中只独看。遥怜笙箫客,未解忆长安。这不是你写的吗?”
姜敏想起大半年前经贺渡指点后寄出去的那封信,的确写了这么几句。他道:“看月亮归看月亮,我几时说想你了?”
“你都写我是块榆木疙瘩,不懂你思念长安是为谁了。”郑临江道,“你那意思不就是想我吗?都这么直白了,我当然要来找你以慰你相思之苦……”
姜敏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原是被贺渡那厮给耍了,脸“腾”地涨红,仰天长啸:“王爷——你能不能管管你家那位,我真的要掐死他了啊啊啊啊啊啊!”
他气势汹汹冲进营帐就要找贺渡算账。不明所以的郑临江也随即跟了上去,道:“等等啊!我还有话没跟你说完呢——”
吵闹声在营帐中炸起,暖酒的余香在风里散开,时光旋转升空,如潮汐一般,漫过这片辽阔而宁静的苍穹。
此夜,明朝,愿花长好,人长健,月长圆。
【作者有话说】
化用杜甫《月夜》,原文:
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
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
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
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
出自谢庄《月赋》。
第137章 【番外三】两心欢
◎不是萍水相逢,而是姻缘天定。◎
卯时,天色微明,贺渡准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翻了个身,冷不丁对上一双在昏暗里熠熠发光的眸子,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干什么呢宝贝儿,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肖凛趴在床上,看样子很是清醒,道:“我做了个梦。”
“做噩梦了?”贺渡把他脑袋按到胸膛上,揉了揉他柔软凌乱的头发,“不怕,哥哥在。”
“你是谁哥,起开。”肖凛把他胳膊推开,“不是噩梦,是一个做过很多次的梦。”
贺渡睡眼惺忪地道:“什么梦?”
“以前跟你说过。”肖凛道,“就是你坐在一个有水的地方,衣领上别着朵合欢花,一个劲儿冲我笑。”
贺渡顿了顿,含糊地道:“梦境都是如此,虚幻无凭,不用放在心上。”
“放屁。”肖凛凉飕飕地道,“偶尔梦见一次是巧合,三番五次梦见肯定不对劲。你老实交代,咱俩第一次在京郊客栈见面之前,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贺渡自己都承认过,他在京里见过肖凛一两次,只是没说过话。但肖凛不信事情有这么简单,否则他何必要在自己出征西洲时,特意给自己说那一句“平安归来”?
贺渡装傻充愣,道:“没有的事。我要起来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老实点!”肖凛钳住他两条胳膊,压在床上,“话不说清楚就别想下去。”
贺渡望着他,良久微微叹了口气,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了。”肖凛道,“为什么我们之前有过交集我却不记得,你快说!”
贺渡无可奈何,只好揽过他的肩膀,把他放平,自己侧躺着撑起头,讲出了一段肖凛毫无印象的往事。
元昭十二年夏,肖凛刚满十五岁。
夏夜喧闹,正是花天酒地的好时节。肖凛虽因腿疾比旁的少年寡言一些,但到底不是真的孤僻。韩瑛等少年玩伴来邀他外出找乐子,他也没推辞,痛快地跟着去了。
民以食为天,在肖凛看来所谓找乐子,无非就是吃吃喝喝。于是很大方地一掷千金,请一群公子哥儿去了花萼楼大搓一顿。
那时候京里管得不严,很多酒楼都做擦边生意。花萼楼新鲜样儿很多,有歌舞笙箫,还有美人陪酒,不卖身但卖笑。这群半大的少年不敢去隔壁青楼真的干点出格的事,单单是揽着美人一起饮酒便觉得十分得趣了。
那天陪肖凛酒的姑娘格外热情,她生得一张甜美的鹅蛋脸,笑起来银铃般清脆动人,小嘴抹了蜜似的,妙语连珠把肖凛哄得晕头转向。肖凛一高兴,当即买下了店里最贵最好的酒,被那姑娘哄着喝了整整一坛子。
肖凛已不大记得那天都聊了些什么,只记得喝到最后他身子飘飘然,有种要醉不醉的感觉,于是说什么都不肯再喝了。那姑娘见他除了神情微醺,没别的反应,似乎还隐约有些失望。没过多久,宵禁将至,肖凛就同朋友一块起身回家。那姑娘依依不舍,一直送他上了朱雀大街才肯回去。肖凛心里还想,这姑娘性情真是不错,能说会道,下回还来。
肖凛喝的不少,嫌马车闷挺不乐意坐,非要转着轮椅慢慢走吹吹风。韩瑛怕他独自回去不安全,便主动推他回府。
走到半路,韩瑛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肚子一阵绞痛,忍不住对肖凛说:“不行我肚子疼得厉害,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去趟茅房就来。”
肖凛醉醺醺地挥手:“快去快去。”
韩瑛一边捂着腚跑一边嘱咐:“等我啊,千万别乱跑!”
肖凛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夜里起了些微风,拂过脸颊像姑娘在耳边温言软语。可不知怎的,他却觉得越吹越燥热,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一股莫名的焦渴感慢慢自腹部攀升上来。他心道不好,这八成是要醉了。
同时他也觉得古怪,他十岁开始沾酒,从来千杯不倒。今天居然喝了一坛子就要醉,奇哉怪哉。
焦渴感很快烧干了喉咙,也在四肢燎起了汹涌的灼意。肖凛左等右等韩瑛不回来,心底焦躁不堪。正巧御河就在不远处,一泓水色在月光下清澈凉爽。他此刻就像个在沙漠中跋涉千里,即将干渴而死的旅人,忽然望见一池绿洲。鬼使神差地,他就转着轮椅沿坡下到了御河边。
御河中段河岸低,河滩短,水流微微曲折但很平缓,常有文人雅士在此处行曲水流觞。这夜月涌长河,星汉灿烂,岸边还散落着一排没收走的酒觞。肖凛到了河边,弯腰舀起水,不管干不干净就往嘴里送。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把一只盛满清水的酒觞塞进了他手里。
肖凛也顾不得看是谁,接过来就一饮而尽。清凉的水如甘霖落入干涸的心田,稍稍平复了些许那诡异的躁动感。他这才转过头,看向那个给他递水的好心人。
那是张被月华映得素白的脸庞,肖凛微微一愣。
那人的眼眸和天上的星星一样清朗,眼角弯成一个温和又漂亮的弧度。出于人天生的爱美之心,肖凛一下子便生出了好感。他想说声感谢,又想问问尊姓大名。但腹中该死的酒翻江倒海,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脑袋没法正常控制住舌头,最后迷迷瞪瞪地冒出一句:“你好漂亮啊。”
“......”
对方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似乎非常无语。
肖凛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搓了搓脸,道:“抱……抱歉,我是说你生得好好看。”
说完又后悔了。这跟刚才那句不是一个意思吗!他简直想抽自己一巴掌,赶紧捂住了嘴防止继续丢人。
片刻后,那人扑哧笑了,唇角轻轻扬起,像今夜的薰风一般温柔。
那人把肖凛的手拉过来,在他掌心一笔一画地写道:你没事吧?
肖凛愣了一下,敢情这俊俏的公子居然是个哑巴。他顿时心生怜意,忙摆手道:“没事,我喝多了,缓缓就好。”
那人继续写:你姓肖?
肖凛更诧异,道:“你认得我?”
那人摇摇头,笑意却更深。
肖凛和他深邃的眼睛对视着,方才那杯清水带来的凉意,突然被夜风一下子蒸干了。不知不觉间他又开始心焦、发热,眼前的一切景物似被套上了一层毛绒绒的边,变得涳濛又柔软。那人还想往他手心写什么的时候,肖凛突然脑子抽筋,大力攥住了那人的手,向后一拽。
那人猝不及防,差点跌进轮椅里,好歹及时撑住扶手才稳住身子,错愕地盯着他。
“热……”肖凛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好凉……”
那人思忖了一会儿,结合他把自己手牢牢攥住的姿势来看,猜测他想表达的应该是:“我好热,你好凉。”
肖凛正满脑子浆糊,浑身上下被点燃了一样,烧得万爪挠心。这时那人抬手覆在了他额头上,清凉的指尖贴着肌肤,一点点稀释着他体内的热意。他像流星追月一样,本能地追逐着那一丝凉意,便奋力扬起脖子,直到整个人仰躺在轮椅上,眼里倒映出满天繁星,以及那近在咫尺、却朦胧不清的人面。
在混沌的视野里,似乎有些粉色的东西,如轻绒霞雾般流转落下,掉到了他的衣摆上。
肖凛迷迷糊糊地拾起一个,凑到眼前好一会儿才看清,是几朵盛开的合欢花。
他转头望去,只见河畔立着一株高大茂盛的合欢树,花开正浓,满树粉云摇曳,像极了傍晚时分天边燃起的灿烂烟霞。
那人轻轻抽回了手,掰开肖凛蜷缩的掌心,写:我送你回家。
肖凛已经失去分辨字迹的能力,他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面孔,拾起一朵合欢,歪歪斜斜地别到了他的衣领上。
那人一怔,低头看向那朵灿烂的合欢。
肖凛歪着头,笑得比花还灿烂,嘀咕道:“鲜花合该配美人,嗯,这样就对了。两心合欢,收了我的花就得嫁给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咕哝出了这么一句话。也许是因为今晚在花萼楼里,朋友起哄问他以后想娶什么样的姑娘。他说,要好看,要体贴,要温柔。实则他压根没和姑娘相处过,不过照着大众印象随口乱说。此刻,他意识模糊,完全是说胡话。说完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余地,他就眼睛一闭,彻底昏过去了。
等他再睁开眼,自己已经躺在长宁侯府的床上。
头疼得好像被割下来又重新安回去了一样。他还没爬起来就一阵天旋地转,扒着床大吐特吐起来。
宇文策听到动静进屋,见他吐得身子都抽抽了,赶忙过来给他顺气,道:“你这小子到底喝多少啊?昨儿不省人事被人抬回来也就算了,怎么宿醉到现在还没过去?”
肖凛捂着头,道:“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被个哑巴在路上捡到送回来的。”宇文策给他喂了点水,“那会儿我都睡下了,是下人把你拖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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