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玄幻灵异)——醒灯

分类:2026

作者:醒灯
更新:2026-03-11 19:19:30

  “别看了,”谈雪慈突然出声,他很礼貌地微笑了下,跟那个司机说,“看路好吗?”
  他昨晚才跟贺恂夜睡过,身上带了贺恂夜的鬼气,尽管不多,但那个鬼司机惨白的双手抖了抖,还是开始专心开车。
  贺恂夜很注意不在他身上留下太多鬼气,对活人的身体不好,又像狗圈地盘一样控制不住自己,多少会留下一点。
  谈雪慈能感觉到,一团阴气在他的小腹里,很依恋地紧紧贴着他腹腔的软肉。
  所以倒是没怎么怕。
  陆栖都快被吓死了,往谈雪慈身边靠近一点,小声颤抖说:“咩啊,你能让他开车,就不能让他把我们放下去吗?”
  谈雪慈觉得基本没可能,对方要是愿意放他们下去,就不会把他们带上灵车,只能到地方再看了,虽然大概不是什么好地方。
  车子一路开向了荒无人烟的京郊,七拐八弯进了一个院子,陆栖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以前来过这个地方。
  他有个朋友去世,他来这边给送过花圈,是京市的殡仪馆。
  鬼司机将车停下,就去后边卸货了,谈雪慈朝陆栖勾了勾手,示意他下车,然后两个人从另一侧车门下去。
  本来想往外面跑,但有个肤色黑紫,浑身还在滴水的保安正拿着手电筒晃来晃去,他们只能又跑回去,仓促躲进了一个屋里。
  好像是追悼厅。
  这么晚了,按道理不会有尸体摆在这里,但这个追悼厅却摆着两张床,上面躺了两个穿着深蓝色团花寿衣,已经化好了妆的男人。
  谈雪慈仗着肚子里还有恶鬼留下的鬼气,这些鬼顶多吓吓他,要不了他的命,就凑上去看了一眼,然后愣住。
  陆栖也哆哆嗦嗦走过去,从他身后探出头,吃惊说:“萧安?贺睢?”
  尽管脸上涂了白。粉,嘴唇都涂得很红,但勉强还是能认出原来的脸。
  萧安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露出来的脖颈已经爬上了尸斑,皮肤有点发软,像戳一下就会流出黄色的脓水。
  贺睢倒是皱着眉头醒了过来,对上谈雪慈的脸有点恍惚,正想开口,借着外面的月光看清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顿时黑着脸低骂出声,“我靠,这什么东西?!”
  他从鄢下村出来以后,被他爸在家关了好多天,今晚才放出来,找萧安他们去夜店玩,喝的有点多,再睁眼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贺睢骂骂咧咧,萧安终于也被吵醒。
  他爬了起来,脸色有些煞白,神情很紧张,抱住了自己的肩膀,惶然发抖说:“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谈雪慈他们都古怪地看向他。
  萧安眨了眨眼,他是黑皮,长相比较凶,但此刻眼睫抖得像小鹿一样,紧紧搂着自己,看得让人有点恶心。
  贺睢被恶心得脱掉寿衣,从床上爬了下去,“萧安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萧……萧安?”萧安嘴唇又抖了抖,迷茫又害怕地说,“我是蓝珂啊。”
  他肤色偏黑,但现在也能看出来脸很惨白,半夜起来看到自己出现在别的男人枕边,只能说明萧安把他送给了对方。
  他好像有点不能承受,捂住胸,瑟缩垂泪说:“贺少,今天可以不用鞭子吗?”
  “?”贺睢本来还在擦脸上的妆,听到以后又懵又愤怒,拳头都硬了,连忙骂说,“你给我说清楚,老子什么时候用过鞭子?!”
  谈雪慈一点儿也不关心他的名声,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阴气没刚才那么浓,得赶紧出去才行,但外面的鬼司机跟鬼保安都没离开。
  陆栖在旁边吃瓜,忍不住在心里啧啧出声,没想到这帮少爷私下玩得这么花。
  贺睢忍无可忍,一巴掌狠狠扇到了萧安脸上,咬牙说:“你给我清醒一点!”
  萧安被他扇得从床上摔了下去,很懵地捂住头,好像终于醒了过来,脸色陡然漆黑,说:“那个贱人,居然给我下药!”
  他晚上跟贺睢他们喝了会儿酒,觉得没意思,就叫蓝珂过去陪他。
  然后蓝珂哄着他又喝了几杯酒,明明度数不高,结果他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还好有其他人在,不然他被摆在这鬼地方展示一会儿,就该推到焚尸炉里火化了!
  谈雪慈皱起眉,他还以为最后一个死的可能是蓝珂,但蓝珂没死,萧安反倒被送到了火葬场,而且这里面有贺睢什么事?
  “先别想了,”陆栖心疼地抱住自己,哆嗦说,“赶紧从这鬼地方出去再说吧。”
  现在有个好消息,那个鬼司机抱了几个骨灰盒,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他的灵车空了出来,而且车上还插着钥匙。
  陆栖哆嗦到开不了车,萧安也是一脸惊慌,谈雪慈又不会开,贺睢只能去当司机。
  但他才把车转过方向,还没开出门,那个鬼司机就发现了他们,它肤色青白,怒吼着朝他们冲了出来,扒在车窗上。
  谈雪慈身后还剩几张俞鹤给的符纸,他拿出一张往司机脑门贴去,鬼司机被烫得眼睛血红,但竟然还没松开手。
  贺睢没办法,想把它给甩下去,就让车身漂移了一下,但鬼没甩掉,鬼司机的帽子倒是飞了,他们才看到鬼司机的头竟然烂了半个,红红白白的脑浆喷了贺睢一脸。
  “你他妈……”贺睢嘴唇发颤,满脸腥臭,扭头就朝车窗外吐了出去。
  谈雪慈被恶心到不行,想把贺睢跟那个鬼司机都踹下去,但是贺睢下去就没人开车了,而且后边好几个鬼保安一起追了过来。
  贺睢用手抹了把脸上的脑浆,绝望地意识到他跟谈雪慈真的不会再有可能了,谈雪慈现在看他的眼神从看年猪变成了看猪潲水。
  谈雪慈又往鬼司机额头上贴了张黄符,鬼司机青白混沌的眼神好像终于清醒过来一点,扒在车窗上发出一声悲鸣,“我的脑子!”
  他是个大货车司机,从悬崖上翻车死了,正好摔到头,半个脑袋都摔裂了,临死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脑浆往外流。
  他心疼地想去扣贺睢的脸,把自己的脑浆抢回来,血红的牙裂开,嘶吼说:“还给我!”
  车已经开出殡仪馆很远,他剩下的脑浆还在往外飚,陆栖实在看不下去了,车上有个摩托车头盔,他拿起来扣到了那个鬼脑袋上。
  那个鬼钻到了副驾,委屈巴巴地抱住头呜呜哭了起来,说:“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的脑子……”然而鬼司机还没哭完,萧安又抱住自己的头,恍惚说,“我的脑子好像也不见了,我出车祸了……”
  他突然想起来,他之前骑摩托出了车祸,车轮从他头上碾过去,他脑浆流了一地。
  行尸一旦想起自己已经死了,就没法再保持人类的形态,萧安的头颅迅速瘪了下去,贺睢瞳孔骤缩,差点控制不住车子。
  几个鬼保安青白的面孔贴在车窗上,比起鬼,更像丧尸,几寸长的指甲从车窗上刮过,让人头疼欲裂。
  夜雾白茫茫笼罩了整条路,在浓雾中,谈雪慈隐约看到有个撑着黑伞的高大身影站在十字路口,对方苍白的手抬起来,似乎要搭车。
  “停车停车!”谈雪慈连忙喊贺睢。
  这大晚上的路边能有什么好东西,贺睢不耐烦地怒道:“停什么?那肯定是鬼!”
  贺睢一脚油门踩出去,想赶紧开远一点,但他越踩油门,车子就开得越慢,最后缓缓在撑着黑伞的男人旁边停了下来。
  恶鬼俯身。下来,浓雾中看不清它的面容,只能看到嘴唇殷红透着鬼气,它无视了车上的众人,问谈雪慈,“先生,我可以上车吗?”
  它眼神隔着湿黏雾气盯着谈雪慈的肚子,那里有它存在过的痕迹。
  谈雪慈:“……”
  装货。
  谈雪慈将车门推开,恶鬼彬彬有礼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扯住萧安的头发,将他扔到车顶上,自己长腿一伸坐了进去。
  谈雪慈本来是想翻白眼的,但贺恂夜上车之后,他才发现贺恂夜半条手臂都是血,他小脸紧张起来,抱住说:“怎么弄的?!”
  其实是萧安身上的血,恶鬼薄唇抿了下,苍白俊美的脸笼罩在阴影里,却垂着眼睫说:“刚才不小心被车刮到了,没事。”
  谈雪慈还没有到色令智昏的地步,但贺恂夜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他连忙搂着贺恂夜靠在自己肩上,狠狠地瞪了贺睢一眼。
  贺睢敢怒不敢言,他知道贺恂夜不要脸,但不知道贺恂夜竟然这么不要脸。
  都多大岁数的老东西了,还在这儿装绿茶,也不嫌恶心。
  但恶鬼是不在乎亲情的,何况他跟贺恂夜本来也没有亲情,贺恂夜随时会把他的头拔下来给谈雪慈当球踢,他只能忍气吞声。
  车子终于开出了迷雾,几个鬼都惨叫着消失在夜色底下,周遭渐渐有了车流和人声,他们终于将车靠在路边停下。
  “我这是怎么了……”萧安双眼浑浊,看着自己长满尸斑的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他好像是死了,但他不是又回家了吗?他还跟他父母在一起待了很多天。
  贺恂夜被妻子抱着手臂,显然很愉悦,黑沉眸子抬起来说:“你应该去问你的父母,或者也可以问问蓝珂。”
  “到底怎么回事?”谈雪慈茫然。
  他扒拉贺恂夜的手臂看了半天,没什么伤口,好像是别人的血,才稍微放心。
  “萧家能算计别人,别人也能算计他们,”贺恂夜说,“萧家想杀蓝珂,被蓝珂发现了,他又跟萧安换了一次命。”
  替生需要的六个人并不固定,只要符合条件的就都能用,蓝珂大概找人算了,发现贺睢也可以,就想办法把萧安跟贺睢都弄了出来。
  先杀贺睢,让萧安的行尸起死回生,然后趁萧安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在殡仪馆里直接把萧安杀掉,推进焚尸炉。
  他同时跟萧安换命,让其他人都以为死掉的那个是蓝珂,而他才是萧安。
  当金丝雀没意思,他想当萧家的大少爷。
  只是谈雪慈阴气太重,很招这些鬼祟的喜欢,那个鬼司机就控制不住自己,把谈雪慈也带了过来,陆栖纯粹是被捎带的。
  陆栖脸色复杂,他知道蓝珂野心大,要不然他当初跟靳沉在一个男团,就不会建议给靳沉下药送去陪床。
  但他没想蓝珂还能做出杀人换命的事。
  贺睢没死,替生失败了,萧安的尸体四分五裂,成了一坨碎肉,他眼中流血,肤色变成了鬼祟的青白,嘶哑着嗓子说:“蓝珂呢?”
  谈雪慈他们说话时,布娃娃从贺恂夜的口袋里爬到了谈雪慈的肩膀上,亲亲热热地跟谈雪慈蹭了蹭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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