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的丈夫(近代现代)——锦观

分类:2026

作者:锦观
更新:2026-03-11 19:17:07

  “怎么就不能说了?”何家维说,“啧——吃烤肉怎么不出去?在家吃多麻烦。”
  “外面冷,我懒得去,”陆长青见两人直勾勾盯着陈元背影,出于主人家的客气,礼貌道:“你们要不坐下来吃点。”
  “好啊。”
  “……”
  所以等陈元跟邹医生通完电话,一转头就看秦潇和何家维坐在陆长青两侧,三人聊着陆父最近的出差以及家里的事情,好不温情和谐。
  这幅场景又让他想起秦潇发给他的挑衅话和视频,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不相信陆长青,两人吵起来,依照陆长青的脾气,那才是真的把人推远了。秦潇这群狗一定会趁他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
  那样就真是——亲者恨,仇者快了。
  想好前因后果,陈元敛好心神,端出大度和容人之量,拿起地上衣服盖住石敢当和木偶,在陆长青对面坐下。
  陆长青这人就是忘性大,一跟朋友接触起来,那就是什么都忘了。尤其两人提到小时候,几人翘课去网吧打游戏、在罗登家看碟片时,陆长青就忘了前段时间的糟心事。
  沉浸在无忧无虑的童年记忆里,那时候身边没有这么多贱人,他也只需要每天睡醒就上课、玩耍而已。
  陆长青吃着陈元夹来的菜,回想方才陈贞问的话。
  谁重要?
  在他陆长青心里,当然是自己最为重要,什么东西爱情、友情都比不上自己的快乐。
  三人聊天,陈元不时还要看手机处理工作,餐桌为界,隔开欢闹和冷清的鲜明对比。
  “还有酒吗?”秦潇问。
  “有吧,”陆长青起身说,“我去拿。”
  “我去。”陈元道。
  “那老陈,你再洗点生菜出来。”
  “好。”
  眼看陈元进厨房,何家维去了卫生间,秦潇随意道:“不是说离婚吗?怎么又住一起,还是在这套房子。”
  陆长青头疼,看了眼电视柜上的木偶没动,烦躁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要来跟陈元说事,这呆了半小时,你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你想干嘛?”
  秦潇闷了口酒,说道:“对不起。”
  陆长青:“……”
  他扶额无奈,这是他人生中最讨厌听到这句话。这种话有一种,对方深深伤害完你,突然良心发现跟你来一句口头上的轻飘飘道歉。
  其好笑程度不亚于对着好兄弟射完了才说一句,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鸡。
  对不起。
  那陆长青也不能割以永治啊!
  “你……我以为你在部队那么多年,脑子里的水已经通过高强度训练排除体外了,没想到摇一摇反而成浆糊了,”陆长青不知该怎么跟秦潇表达自己的心情,以及传授正确的道德观,“我们已经错过分开了,你不要深陷在过去行吗?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时时想撬墙角,你让我怎么面对陈元?”
  这样的道理,秦潇何尝不明白,若是以前他可以劝自己放下,但自知道陆长青宁愿跟陈元那个阳|痿的在一起委屈自己,都不愿意跟他离婚的时候。心里的不甘和嫉恨就全部涌现,他能是哪一点比不上陈元?
  他陪了陆长青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受过委屈,结果到陈元手里,人真是哪儿哪儿都委屈。
  秦潇凝视着陆长青红润精致的小脸,说:“你很爱他吗?”
  陆长青道:“我只爱我自己。”
  “你既然爱你自己,那长青你为什么要跟他那个废物在一起呢?”秦潇不明白这一点,“他哪里好了?”
  “所以这是你把我们那些照片和视频发给陈元的目的是吗?”陆长青冷冷地反问,“你想让我们吵架,想让我得到一段破碎的婚姻,想让我跟陈元彻底分开,然后你伺机出手是吗?”
  秦潇被这话噎住。
  陆长青失望地回视秦潇:“你把那些东西发给陈元的时候,想过我吗?高中和大学时候的照片、视频我就不说了,反正我是知道的。可清雅雨庭,是真的吗?”
  秦潇迎上陆长青的眼神,满含期待地问:“如果是真的,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吗?”
  陆长青:“……”
  他抓狂地揪住头发,以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秦潇:“不是真的你还乱发,你那天晚上对我做什么了?”
  秦潇:“我又不是禽兽,你喝多了我怎么可能趁人之危。就算撬他陈元的墙角,我也会在你清醒的时候。”
  “那我还要感谢秦先生,良心未泯。”
  陈元端着青菜过来,在陆长青身边坐下,眉眼疏朗。
  “用不着感谢,”秦潇说,“作为有良心的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想要是你有良心的话,就不应该把长青困在你身边,木偶终究会消失,你给不了他幸福,何必自取其辱呢?”
  面对小三小四挑衅的挑衅,陈元已经习惯了,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秦潇嗤笑:“你们之间?我跟长青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尿裤子呢?”
  陈元微微一笑:“既然认识这么久,那为什么他没有喜欢上你?”
  秦潇怔住,眼里闪过慌乱和没名没份的自卑。
  陈元趁胜追击:“要是他对你真有感情,也不会有我的出现。真可惜,我不是那个用照片和视频逼宫的人。”
  秦潇捏紧拳头,在心上人面前被戳破的自尊令他瞬间暴怒,在陆长青还没反应过来时,越过陆长青直接一拳砸在陈元脸上。
  三人虽靠着餐桌,但跟食物有段距离。秦潇这砰的一拳砸得下去,陆长青都觉得肉疼,等他反应过来,那两人已撕咬着滚到了不远处互殴。
  秦潇手受了伤,陈元这几天被木偶揍得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有多处瘀伤。所以两人打起来不过是半斤八两,陆长青正准备冲过去制止两人,不想被衣服盖住的木偶生生冲破石敢当的枷锁,如小行星撞地球般飞砸向秦潇。
  然后以光速变成男人,三人一起下死手围殴秦潇。秦潇双手难敌六手,很快就被揍在地上。
  陆长青觉得这下是真的要完,举高两个碗砰的砸碎,喝道:“别特么打了!”
  两只大碗碎开的声音格外刺耳,溅飞的瓷片扎进陈亨大腿和陈贞手臂,陈元听到声音最先停下来,转头喘着气看陆长青,然很快他看向另一个方向。
  陆长青循陈元视线看去,只见一脸震惊的何家维站在原地,瞪大了双眼,手指着陈元他们颤抖道:“三……三个?”他惊恐地跑到陆长青身边,双手双脚缠住陆长青,惊恐道:“鬼啊——!”
  陆长青:“不……不是,家维,你听……”
  这个解释还没说完,嘣的一下,缠在陆长青身上的何家维就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陆长青看着地上的木偶,一脚踢飞:“滚!”
  陆长青人生没有这么操|蛋过,何家维被陈亨变做的木偶砸中脑子当即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一翻眼睛还全是眼白。震惊得陆长青赶忙给沈建国打电话,秦潇不理解为什么不叫家庭医生,而叫沈建国。
  陆长青说:“家维他是被木偶砸中了脑袋,这种怪象叫医生没用。”
  沈建国说可能是本体和分身才融合不久出现的排斥反应,先将人放好他马上就到。
  而秦潇则被揍得鼻青脸肿,要不是他本人身体强健,估计得被打吐血。
  五个活人外加昏睡的何家维坐在客厅里,陈贞和陈元收拾餐桌。陈亨虎踞在陆长青身边,警惕地盯着秦潇,秦潇一个人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低着头擦血。
  不论何时,何种崩溃情况,只要陆长青坐在那儿,就总能带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石敢当依旧趴在陆长青怀里睡觉,甚至手里还攥着一截陆长青的毛衣摆。
  陈亨想点一支烟消愁,但看陆长青神色怏怏,清透眼眸里聚着散不开的愁就又憋下。
  等陈元和陈贞收拾好进客厅已是十点多,五个人依旧谁都没有说话。陆长青心情很不好,他披着毯子抱着石敢当睡在一张单独沙发上看甄嬛传。沙发下盘着两个木偶,陈元坐在他脚边看平板。
  春日的夜格外静谧,缕缕清风卷着花香沁进屋内,温柔暖光披在陆长青身上,他面颊柔和恬静,身体在沙发上侧躺时,那优美流畅的腰臀曲线被毛毯清晰勾出。
  秦潇看到这样的陆长青,总忍不住多看两眼,但也只能看两眼。
  沈建国没到半小时就到了家,看到沙发上愁眉宛若烟云的陆长青,就心生爱怜,苛责道:“我说陈总,你怎么每次都让你老婆这么伤心?你要是照顾不好他,就把青青送到我家来。”
  陆长青差点忘了沈建国也是个神经,按着眉心,用踩住陈亨,手拉住要打人的陈元,疲惫道:“先看何家维吧。”
  沈建国给何家维喂了点丹药后,扫了眼秦潇,说:“哎呀——这木偶多可怕啊,还撞脑袋,何家维他就是身体比较脆弱,被撞得有点傻。没啥事的,青青宝贝你别担心。”
  陆长青拢紧毛毯,碎发遮住疲色眉眼,淡淡地点头。
  “不过,他就是醒来之后可能记忆会有点混乱。”
  陈亨道:“我说你个神棍有啥话一次性说完成不?啥叫混乱?”
  沈建国给秦潇和陈元依次看伤,说:“唔……就是他可能会有点傻啊,你们注意点被让他乱跑,这个症状两三天就会消失的。”
  陆长青想还能这样?
  沈建国趁秦潇去厕所时,说:“何家维才跟分身融合,这两股意识还没完全重合。现在被木偶一撞,有点串线了。醒来后,还是何家维的本体,就是会保留一点点分身的记忆。”
  陆长青:“……”
  想起何家维那个疯狂想上位的小三分身,陆长青就嘴角抽搐:“是啥记忆?”
  沈建国说:“我也不知道,得看在他心里,什么是最重要的。”
  大半夜的,沈建国来得快也走得快,虽然他表明了想留下过夜的请求,但还是被陈元面无表情地丢了出去。
  陆长青朝秦潇说:“你呢?”
  秦潇抽着烟,说:“别管我,你找床被子给何二盖上,我等他醒了跟他走。”
  陈亨最受不了秦潇这个小三这副样子,撸起袖子,喝道:“你他吗敢上老子家装可怜!”
  陆长青拦住陈亨,烦躁道:“别吵了行吗?”
  陈亨哑火,往沙发山一砸,骂了句艹。
  最后陆长青还是找了床被子出来给何家维盖上,大度的陈元表现出容人之量收拾出了客房给秦潇睡。秦潇没去,非坐客厅抽哑烟看手机里陆长青跟他少年时期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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