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的丈夫(近代现代)——锦观

分类:2026

作者:锦观
更新:2026-03-11 19:17:07

  这是陆长青鲜少看到的样子,他记忆中的丈夫陈元,绝不是这种犹如暗夜里的毒蛇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怎么了?”陈贞看陆长青脸色不太对,赶忙换了笑意,凑近想把他搂进怀中,陆长青却一个旋身躲开,说:“没什么,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陆长青就下床走了,连裤子都没穿。
  但穿不穿都行,因为陈元房间里有个卫生间。陈贞抚摸自己脸庞,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解。
  不像吗?
  思索时,陆长青已从卫生间出来,他把他拉进怀里想吻。
  怎料陆长青霎那间激起自我保护机制,赶忙挡住他的唇,说道:“不准!我嘴巴都被你亲肿了。”
  陈贞舌尖从陆长青的指缝里滑出,卷着他指尖温度吞如腹中,似笑非笑道:“你刚刚舒服吗?”
  陆长青眉眼还是温润的,带着暖气熏后的红润,但看起来更像是个露出利爪的猫科动物。
  面对问话,陆长青实话实说:“嗯。”
  并收回利爪在丈夫短裤上反复擦手。
  陈贞失笑一声:“嫌弃我?”
  陆长青怒道:“我嫌弃?真嫌弃你刚刚就不让你弄里面了,每次都这样,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吃兽用的西地那非了,一天天就想着这事。”
  陈贞抖开被子,温柔地把陆长青圈进怀里搂着,轻笑一声:“因为你刚刚很喜欢的,抱得可紧了。”
  干燥舒适的肌肤相贴,陆长青心里那点依恋感袭来,靠在丈夫肩头说:“那是因为我被你抱着,所以只能抱着你,不然我才不要。”
  说奇怪的,一靠近丈夫温暖怀里,陆长青心里那点对丈夫的怪异肝就消失了些。
  丈夫还是丈夫啊,他背上的疤还在,什么地方都没有奇怪的,陆长青想会不会是自己最近这个恐怖电影解说看多了所以疑神疑鬼的。
  现代社会哪里有那么多的超自然事件呢?
  困意袭来,陆长青在心里将这几句话念着念着就睡着了。
  睡熟的陆长青很是安静,就算陈贞嗅他身上的味道也不会醒的那种。
  陈贞像一个确认枕边人身上有没有其他味道来源的赌徒,不停嗅,直到确认,陆长青身上都是他的味道,才完全放心。
  嗅完味道,陈贞像护崽的狼一样把清瘦的陆长青圈在怀里,不多刻陆长青手机上的好几条微信提示音打破了他嗅陆长青的宁静。
  陈贞摸来陆长青手机见是秦潇消息和数道未接电话,不过因为这苹果大手机数据延迟,直到许久后才提醒机主有未接电话。
  陈贞挑了挑眉,点开微信,见秦潇的话很是好玩。
  22:17。
  【长青,你睡了吗?】
  【如果你没睡的话跟我打个电话,我有事跟你说。】
  【对方已取消。】
  22:31。
  【长青睡了吗?这个事很重要!】
  22:38。
  【我跟你说,那个姓陈的暴发户不是好人,你跟他在一起很危险。】
  陈贞笑了下,删除秦潇发来的消息和通话记录,躺下准备睡时,卧室门开了。
  同身高、相貌、体型的陈元进来,看到床上搂着陆长青的陈贞一脸错愕,碗大的拳头捏紧显然要将这个觊觎陆长青的失败品弄死!
  但他还是生生忍住,陆长青睡熟了,要是弄出动静,那么一切都会暴露。
  陈贞面对本体的暴怒倒显得不慌不忙,食指竖在唇间发出轻轻地一声“嘘”,随即指了指睡在他臂弯里的陆长青。
  陈元结实胸膛不住起伏,看了眼睡容恬静的陆长青,最终拂手离去。
  而陈贞则将自己手臂从陆长青颈下抽出,并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宝宝晚安。”
  陈贞出了房间,见陈元站在楼梯口抽烟。
  “看吧,陈元,”他说,“你的父母根本不爱你,只有长青爱你,但长青能接受你吗?”
  陈元一言不发地抽着烟,烟雾将他猩红双眼染得可怖,凌厉锐利的剑眉压着眼,他瞬间丢了烟揪住陈贞衣领将他猛地往突了半截的墙上一砸。
  砰!
  近两百斤的强悍体格撞到突墙,那一瞬陈贞觉得自己背脊活生生断成了两截,他气还没喘匀。陈元宛如钢铁般的手臂就卡在他的颈下,青筋暴起的肌肉死死往陈贞脖颈里压,勒得他无法呼吸。
  这个强势的锁拿方式能被锁的人无法动弹,只能以囚徒的样子看着发号施令者。
  “我说了,没有允许你们不准出现。”陈元低吼着,像头狂怒的雄狮。
  “可我爱他,我也想跟他有未来,”陈贞唇色惨白地笑,“凭什么你做主导者?我们拥有一模一样的脸,他爱的是我,不是你个废物。”
  陈元一拳砸在陈贞腹部,陈贞闷哼一声剑眉紧锁,但还是神经质地笑:“长青亲口说的,他最爱我。你呢?你能做到吗?吃药都维持不了多久的人有什么资格争他?”
  陈元又是几拳下去,砸得陈贞吐了血,也砸得他一脚踹开陈元准备反击。两人在楼梯口打起来,拳风腿扫,其中有几拳还砸中了陈母喜欢的画,薄薄纸面登时被拳头砸出好几个大洞。
  陈父一出书房就见走廊上的两个大块头在互殴,自己媳妇儿精心挑选的两幅画被砸成了马蜂窝,上百万的画就这么没了,顿时气得头发竖起,阔步过去几下分开两人,低声道:“住手!”
  陈元挨了两拳,脸上挂着彩,陈贞啐了口血水,说:“找我做什么?”
  陈元盯着父亲不语,陈父朝陈贞道:“四号呢?”
  陈贞道:“不知道。”
  陈元瞥了眼父亲,擦去嘴角血迹,毅然地转身回房,身后的陈母拿着秘制的伤药快步追了上去。
  陈父望着自己亲儿子的背影,心中不免失落,然更大的危险他还未解决。
  “你们怎么才能放过他?”这位上过战场、下过海,在商海沉浮了几十年的中年男人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放过?”陈贞轻笑一声说,“是陈元创造出的我们,如果要我们放过,不如想想当年你们为什么对他视若无睹呢?”
  他上前一步,跟陈父平视,继续笑:“你要是杀了我,陈元也会死。所以接受我们吧,接受我们跟长青一起生活。”
  两人身后那副名为远古的回声水墨画分割出两人的阴阳两面,午夜钟声敲响,画上的水墨浓笔恍若巨大的黑洞吞噬人心中的欲望。
  一觉到天明,陆长青想着这是除夕在陈家,就也不敢睡太久,早上八点多就醒了。
  “醒了?”
  陈元刷完牙从卫生间出来,看陆长青顶着一头浓密卷发呆坐着,睡眼惺忪,打个哈欠眼泪花都从眼尾渗出,那来自人清晨生理里独有的一股子火就慢慢地往上窜。
  “嗯……你干嘛!”陆长青看陈元凑过来想亲嘴,立马用手捂住自己嘴巴,眨着漂亮大眼说:“今天过年,不可以白日宣淫的。”
  陈元顿了下,视线从陆长青腰上的痕迹生生移开,随即道:“好吧,那晚上来。”
  陆长青说:“也不行,我爸妈家哪里有空间给你施展。”
  陈元锐利的眉眼瞬间压下:“上次都可以。”
  陆长青强硬道:“上次我妹不在家,这次她在了。”
  陈元思索了会儿,一言不发地抱起陆长青去卫生间洗漱。
  下楼时,陆长青发现走廊上挂的画破了几个大洞,疑惑道:“你妈最喜欢的画怎么破了?”
  陈元道:“昨晚爸走路没看清,一不小心就撞上去了。”
  陆长青不疑有他,说:“那怎么不换一副?这坏了的放在这里影响不好。”
  陈元笑笑,说:“我妈说残品也是一种美,反正楼上也少有人来。”
  陆长青视线扫过水墨画,继而看向那个二楼走廊深处的房间,那个房间应是背阴面,门上了锁门框上贴着一张符。陆长青来陈家许久,都没有见那个房间开过,问陈元,他也只说里面放了一些杂物和之前陈父买的古玩。
  这过春节的早餐都是那几样,加之陈家祖籍吉林,他们的饮食习俗跟从小在北京长大的陆长青相差不远。
  所以大清早,陆长青就看到陈母现包的饺子上桌。
  白手打拼起家的陈家父母感情很好,陈父在外工作,陈母就照顾孩子、给家里人做做饭,那手艺简直没得说,就连一向对饮食挑剔的陆父都称赞陈母厨艺堪比五星级大厨。
  所以她包的饺子,陆长青一吃就停不下来。
  看他吃得欢,两口一个的,作为主厨手的陈母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什么鲅鱼馅、鲜虾猪肉都招呼到陆长青碗里,吃完关切道:“长青还吃吗?要吃的话妈再去包点。”
  陆长青摸着微圆肚子,赶忙拒绝,陈母有些失望陆长青居然吃二十五个就饱了,比她少三个呢,但看大清早的也不好让人吃太多,于是作罢。
  吃完早饭,四人祭完祖上了香,陈母就去厨房做午饭,陈父和保姆帮着打下手。陆长青也想去帮一下,但无奈他在家都没做过饭,连蒜都不会剥,陈父陈母就让陈元带他看电视。
  电视看着也没意思,陈元还不时接公司电话谈事,陆长青就开始玩手机,短视频的快节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重生在婆家将我扫地出门的一天,前世我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而我丈夫则迎娶了我的表妹……”
  陆长青:“……”
  他看了眼认真打电话的陈元,心想还好陈元没有表妹,自己也不会将他扫地出门。
  “怎么不等我死了才告诉我,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美丽的民族,那就是……”
  是什么呢?陆长青叛逆心理上来没等答案,滑了过去。
  “岳飞为什么要直捣黄龙府,宋高宗的决策是否高明?”
  或许是某种定律,陆长青挺喜欢历史,对于这种有正反两面争议性的历史人物还乐意看一看。
  大数据的精准捕捉给他推送了更多关于历史方面的知识,从炎黄二帝到崖山海战再到清廷入关,半小时的短视频看下来,陆长青脑子嗡嗡的全是人名。
  “女真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呢?大家好,我是没有小号的黄黄,提起这个女真族,大家可能一时想不起这是哪个民族,但说起徽钦二帝,大家就会有印象了。女真族最初建立的政权就是金,对!就是那个让岳飞留名青史的王朝,他们的首领还有个熟悉名字叫完颜阿骨打。”
  陆长青停着手指听博主讲解这女真族的来龙去脉。
  “女真人逐水草而居,狩猎为生,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崇尚文化和宗教习俗。那就是萨满教,金代女真人相信萨满能道来自天神的语言,所以多数人家里会供有画像或者祭祀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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