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收我命的吧!(近代现代)——刘豌豆

分类:2026

作者:刘豌豆
更新:2026-03-10 20:40:15

  “要么找个比他差一万倍的,让他觉得‘这种都行,我为什么不行?’从而激发他的好胜心和占有欲。”
  白雀认真想了想,严肃道:“秽。”
  安暖柳眉一簇:“什么?”
  “自惭形秽,小暖,你刚才说错了。”白雀说。
  安暖顿时无语,“你能不能抓住重点啊?我就是没文化怎么了?行了行了,‘自惭形秽’行了吧。”
  他清清嗓子,“言归正传,苦肉计可以,但‘欲擒故纵’我建议你慎用。”
  “为什么呢?”白雀问。
  “如果对方对你没那方面想法,你就是找个八十岁老头,他都内心毫无波澜。他甚至还会觉得,‘哦……原来白雀喜欢这样的,还好不是喜欢我’。”
  “啊~”白雀光是想想纪天阔如释重负又庆幸地对他说这句话,心里就难受得不得了。
  “这招用了,要是还没效,就基本没有翻盘的可能性了。所以慎用。”
  白雀心事重重地下了楼,准备打车回家。
  他一边思考着“苦肉计”到底该怎么用,一边慢吞吞走出楼洞。
  午后的阳光晃眼,他眯了眯眼,拿出墨镜戴上。刚找回视线,他脚步就一顿,然后迅速退回了门洞的阴影里。
  街道对面的人行道上,杨如云牵着小男孩慢慢走着。
  男孩裹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一只手被牵着,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个白雀在小卖部眼馋了很多次,但从来没拥有过的大大卷泡泡糖。
  小男孩咬住粉红色泡泡糖,扯出了好长一截。
  白雀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心情确实低落了不少。
  麦晴正和电话那头的闺蜜聊得兴起。突然肩膀上落下一颗脑袋。她猝不及防,小声地“呀”了一声。
  “怎么了?”电话那头问。
  麦晴侧头,看着肩窝处银白色的脑袋,反应过来,脸上荡开温柔笑意。
  她伸手揉了揉那颗脑袋,声音里满是宠溺:“是我家老四回来了,正跟我撒娇呢。”
  “哎哟,你可不要太幸福!”闺蜜的声音充满了羡慕,“我家那臭小子,从上小学开始就不乐意让我多抱了。”
  “正常,男孩子嘛,都有这么个阶段。”麦晴笑起来,“家里老大老三,也都没有老四这样黏人。有时候想想,以后就算他结了婚,成了家,我呀,怕是都舍不得放手。”
  察觉白雀情绪低落,麦晴挂了电话,转身捧住白雀的脸,“怎么啦?谁惹我们家宝贝不高兴了?”
  白雀抬起头,带着点委屈小声说:“妈妈,我想吃大大卷。”
  “大大卷?”麦晴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啊,没问题,想吃咱们就买!不过……大大卷是什么?”
  “就是一种泡泡糖。”白雀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吃,但听到麦晴的回答,情绪还是顿时就好了起来。
  “哦,泡泡糖啊。”麦晴明白了,立刻拍板,“行,不就泡泡糖嘛,妈妈这就让人去买。我们家老四想吃什么都没问题。”
  “妈!我也要!” 纪清海从卧室冲出来,手里还拎着张试卷。他一把挽着麦晴胳膊,“我要吃黑草莓!”
  纪天阔推开家门,一边解开大衣扣子,一边抬眼向客厅望去。
  只见麦晴被两个少年一左一右拥着,乐得不行。
  “老大回来啦?”麦晴看见他,腾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来来来,老大也过来和我们抱抱。”
  纪天阔已经二十五了,早过了在麦晴怀里撒娇的年纪。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依言走过去,伸出修长的手臂,以一个颇具保护性的姿态,将三人轻轻拢了一下。
  白雀还没来得及触电,纪天阔就已经放开了手。
  身体战术忘了使,他有些懊恼。但又一想,算了,使了也没用。
  唉……
  他走到狗窝旁边,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安静躺着的黄叔。
  黄叔已经是一条很老的狗了,脸上的毛发已经泛白,行动迟缓,整天嗜睡。
  有时候白雀叫它好几声,它才会慢半拍地抬起眼皮,等认出是小主人后,努力地晃晃早已不那么灵活的尾巴,作为回应。
  最近它的视力也衰退得厉害,在城里活动空间有限,它偶尔还会撞到桌角或柜子。
  麦晴其实更想让它待在山庄。山庄地方大,它又熟悉。可纪老爷子飞去了大溪地过冬,本来是要带上黄叔的。但黄叔年纪实在太大,又晕机,兽医建议不要再长途颠簸。
  于是被接到了城里。
  纪伯余今天已经出差回来了,晚餐后,一家人在餐厅召开家庭会议。
  长方形餐桌旁,气氛庄重严肃。
  纪伯余清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我就简单地讲两句。
  因为妈妈一会儿要追她新看的剧,老三要学习,老四要忙手工,老大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他也不会跟我说。
  反正,各有各的事,都很忙,时间宝贵。所以,我呢,就不过多赘述了。
  我就简单地,说一下本次会议的议题……”
  喋喋不休十来分钟后,纪天阔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开口打断:
  “爸,开场白差不多了,可以直接进入正题了。让老三说吧,不然,”他瞥了一眼纪清海,“他就睡着了。”
  “……行。”纪伯余正说到兴头上,被长子这么一打断,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刹住了车,朝纪清海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老三,那你就好好说说,你不打算按照原定的计划出国留学,非要参加国内高考,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纪清海赶紧截断打到一半的哈欠,坐直身体,把预先和白雀排练好的话术,尽量有理有据地陈述了一遍。
  然后是每位家庭成员发表各自的意见。
  纪伯余和麦晴向来开明,尤其在孩子教育上,顺其自然多于强压。
  他们听着老三虽然粗略但还算周全的计划,觉得孩子难得有主见,不是坏事。再加上送老三出国留学,原本就只是为了镀层金,没奢望他有出息,有气息就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他俩的意思是:等高考成绩出来后再做决定,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眼看父母这边的风向已经明朗,纪清海一口气刚要松到底,就听见旁边一直沉默的大哥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你是为了杜若帆而参加高考。那么,如果没考上,你能保证你会心甘情愿地去留学?就算侥幸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但她没有同意你的追求,你保证不会做不理智的事?”
  纪清海立马表态:“大哥,我保证!”
  纪天阔语气依旧淡淡:“你这么容易感情用事,我很难相信你的保证。”
  纪清海:……那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回答啊?!
  他求救般瞥了白雀一眼。
  白雀一直安静地小口啜着果汁,接收到纪清海的眼神,立刻朝他递了个眼色,又飞快地做了个“上”的口型。
  纪清海想起白雀教他的那两招,心领神会,然后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牙一咬,猛地站起身。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他绕过半张餐桌,走到纪天阔旁边。
  他伸出双臂,一把搂住纪天阔的脖子,身子一软,半挂在纪天阔身上。然后捏着嗓子,用尽全力发出娇滴滴、百转千回的调调:
  “哎呀呀!我的好葛格,亲葛格,全世界最好、最帅的大葛格~你表酱紫凶嘛~人家都保证了啦,你还想人家肿么样嘛~”
  纪天阔的身体一下僵住,脸上惯有的沉稳表情裂了,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纪清海……”
  纪清海见他没有把自己甩开,顿时变本加厉,脑袋直往纪天阔颈窝里蹭,晃着身子,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来:
  “矮油~你就多疼疼人家嘛~好不好嘛~嗯~你要做什么,人家都……都听你的啦~都依你啦~”
  餐厅空气凝固。
  麦晴手里正在刷剧的手机“啪”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老大。
  纪伯余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猛一晃,洒了出来。
  但纪伯余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作为一家之主,他很快沉着下来,转头就对侍立在不远处同样目瞪口呆的佣人吩咐:
  “快请刘半仙来!”
  ……
  纪清海把卧室门摔得砰砰响,他气急败坏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然后冲到溜进来的白雀面前,压低声音怒吼:
  “白雀!你看看你教的是什么玩意儿?!啊?!你让我在全家面前丢尽了脸!”
  白雀有点心虚,手指转着兜里的大大泡泡糖,眼神飘忽:“半仙不说了嘛,是、是艳/鬼上身,丢的也不算是你自己的脸……”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再说纪天阔都没反对了,这不也算达到目的了嘛,挺好的呀……”
  “好你个头啊!”纪清海简直要抓狂,“他那是怕我再对他发疯!”
  “……别气啦,”白雀讨好地端起桌上的黑草莓,“吃颗草莓吧,你最喜欢吃的黑草莓。”
  “黑草莓?草!”纪清海难得地对白雀爆粗口,“你看我脸黑不黑,人霉不霉!你看我像不像黑草莓!”
  白雀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好歹也是有用的吧,怎么还凶我呢……”
  不过他也自知理亏,等纪清海发泄完怒火,才灰溜溜地溜了出去。
  他耷拉着脑袋,正想去客厅找纪天阔哭唧唧,路过书房,半掩着的门里透出爸爸和纪天阔讨论的声音。
  白雀本满不在乎地继续路过,却听到了“顾家”两个字。
  他脚步一顿,屏着呼吸刚要往门边趴,却看见妈妈出现在走廊尽头,朝他招招手。
  “老四,快过来。妈妈听你嗓子好像有点不对劲,让张姨炖了冰糖雪梨,正温着呢,来喝一点润润。”
  白雀被抓个正着,做贼心虚地瞟了眼书房门,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小声回答:“好。”
  纪天阔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往外瞥了一眼,没看到白雀,但还是随手把门关严实了。
  纪伯余坐在红木书桌后,语气是谈论正事时的沉稳:
  “顾家根基扎实,一直在大健康和高端康养行业,这些年的战略眼光也很准,引入了银发经济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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