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收我命的吧!(近代现代)——刘豌豆

分类:2026

作者:刘豌豆
更新:2026-03-10 20:40:15

  然后又体贴谄媚地说道:“放心吧大哥!我不跟他似的,我最听你话了,你让我睡楼下我就睡楼下,不跟你抢主卧!”
  纪天阔抬头看看楼上,扶额暗叹了一口气。
  得,独自睡楼下的心思也被断了。看来今天只能又跟麻烦精挤挤了。
  兄弟睡在一块儿,本来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即使分房之后,白雀时不时钻他被窝,纪天阔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白雀睡觉实在是过场多。
  睡姿差也就算了,有时候还会半夜推醒他,一脸不高兴地嘀嘀咕咕:“你压着我头发了……”
  以至于纪天阔以后找女朋友,都只想找个短发的。
  他上楼时白雀已经睡着了,穿着他的睡衣,躺在他的被窝,还哼哼唧唧说了句梦话。
  纪天阔轻手轻脚地洗完澡,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捻手捻脚地掀开被子,把白雀的手臂轻轻拿过去,又把白雀的头发缓缓薅过去,然后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躺上去。
  全程跟做贼似的。
  但关灯的时候还是不小心碰倒了摆件,功败垂成。
  他叹了口气,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只手就覆在了他的额头。
  纪天阔:“……”
  自从七年前,他心脏肿瘤引起高烧被送进ICU,那之后,哪怕白雀睡得再沉,只要他动作的力道大一点,白雀就会像这样,猛地惊醒,然后立马伸手摸他的额头,试探他的温度。
  像在脑袋里植入了一道程序似的。
  即使多次告诉他,自己那天夜里直接昏睡了过去,并没有叫过他,他依然自责不已。
  “我没事,你快睡。”纪天阔催促。
  “嗯……”白雀缩回手,黏糊地应了一声,然后翻身背对着他,顺势把两只脚塞到纪天阔的大腿间,给纪天阔冻一哆嗦。
  纪天阔这才想起——忘了让人准备一床电热毯了。
  这套房子做了恒温恒湿系统,虽然这几天降了温,但室内温度适宜。可白雀打小就手脚冰凉,实在不容易睡暖和,天一冷,就离不开电热毯。
  困意来袭,纪天阔哄小孩睡觉似的,轻轻拍着白雀,“明天让人铺上电热毯就好了。”
  话音刚落,他就猛地一下睁开了眼。
  不对啊,本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住的吧,怎么说得好像白雀会来长住一样?
  他扶额,深深地叹了口气。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个麻烦精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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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C:鱼刺】
  第二天上午九点,白雀和纪清海爬起来吃早餐的时候,纪天阔正准备出门去高尔夫俱乐部。
  白雀捏着面包片冲他嚷嚷:“你还没给我录门锁的指纹呢!”
  纪天阔头大,敷衍道:“我现在赶时间,改天。”
  白雀扭头转向餐桌对面的纪清海,气愤说道:“他是不是根本不想让我住进来啊?”
  纪清海仰头“吨吨吨”地灌完牛奶,“别拿这么显而易见的事问我,成吗?”
  “为什么啊?”白雀不理解。
  “不是都给你分析过了吗?”纪清海放下杯子。
  “大哥为什么搬出来住?”纪清海自问自答,“第一,离公司近,方便。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看着白雀,停顿片刻,“他需要私人空间,需要打造他的爱巢。你想想,他跟女朋友花前月下,你住进来算怎么回事?你事这么多,比人家女朋友还像女朋友,都不是电灯泡了,是水晶大吊灯了。”
  “清海,你变了。”白雀眉头深深皱着,脸上满是被背叛的难过,仿佛纪清海说了什么十分大逆不道的话。
  纪清海心一紧,迅速反思了一遍自己刚才的发言,没觉得哪句话有说错,“……我怎么变了?”
  “你以前说了,只认我做大嫂,谁敢勾搭纪天阔,你保准第一个跳出来搞破坏。”白雀皱皱鼻子,“怎么现在听起来,倒像是我在妨碍他、搞破坏一样?”
  纪清海张着嘴,哑了会儿,“……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纪天阔成人礼那天晚上,”白雀言之凿凿,“我俩在车上,你亲口跟我说的。”
  纪清海早忘得没影了。他又哑了片刻,悻悻道:“……你怎么在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上记性这么好?”
  随即,他又浑不在意地挥挥手,“嗐!谁让你不是个女孩儿呢?但凡你是个女孩儿,我肯定站你这边。”
  “这边这边!”席安站在美术馆门口,远远地跟白雀招手。
  白雀下车后快步走过去,奇特的发色和优越的脸蛋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直到现在,他依然会觉得不自在。在人多的地方,他感觉自己的物种都变了,因为所有人都把他当猴看,甚至还能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虽然纪天阔经常跟他说,别人看他,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但白雀清楚,有时候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比如现在。
  “他好白啊,头发是染的?”
  “你看他睫毛也是白的,应该是那个什么病。”
  “白发病?”
  “哈哈哈,你不要太搞笑,是叫白化病啦!”
  “都差不多嘛!不过看到他刚才下来的那辆车没?豪车诶,还是个富二代!”
  “那也未必,长这幅勾人的模样,说不定是被有钱人包/养的。”
  “有道理,还留着长头发,指不定是为了迎合哪个大佬的特殊癖好。”
  尽管世界上善良的人占大多数,但难听的声音也总是会从四面八方传来。
  白雀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挂着微笑,平静地看着他们:“请问,说我坏话,有让你们不如意的人生感到稍微好过一点吗?”
  纪天阔说了,要礼貌,但礼貌的前提是对方值得被礼貌对待。
  很明显,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好言相待。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尴尬的脸色,头也不回地走了。
  美术馆很大,展品丰富。席安学过国画,白雀恰好也很喜欢各种艺术展,两人就常约着一起去看。
  直到下午五点,两人才逛完。
  出来后,两人在美术馆附近找了家冷锅鱼。不说配菜了,光是鱼都足足有三斤,两人吃得靠在椅背上,撑得肚儿溜圆。
  白雀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揉着肚子,笑着开玩笑:“席安,你看我这个样子,像不像怀孕了呀?”
  “纪大哥的吗?”席安正喝着饮料,没过脑子,话脱口而出。
  “啊?”白雀没听明白,“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席安瞬间回神,赶紧找补,“我就是突然想到你小时候经常跟他一起睡。瞎说的,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也不是小时候,”白雀很自然地说,“我昨晚还跟他睡了呢。”
  说完,他又想起早上的事,情绪瞬间低落下去,“不过清海说,我以后可能不能跟他住了。”
  “为什么?”席安顺着他的话问。
  白雀夹起一筷子细嫩鱼肉,在原汤蘸碟里裹了裹,裹上佐料,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幽怨。
  “他要相亲了,很快就会有女朋友了,他都不让我录他门的指纹了。而且清海也说了,我不能去当电灯泡。”说完,他把鱼肉吞了进去。
  席安一愣:“真要去相亲啊……”
  白雀却只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眉头轻轻蹙起,然后眼里迅速积起了两汪清泪。眼眶泛红,一副难过至极的模样。
  席安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试图安慰:“白雀,你得想开点,纪大哥他毕竟……”
  话还没说完,又见白雀忽然抬起头,泪水涟涟,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随即他端起一大杯老荫茶,仰头一饮而尽。
  席安看得一愣,下意识劝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也不至于把茶当酒喝啊,不嫌撑呐?”
  “呜……”白雀的眼泪“唰”地一下,决堤般流了出来。
  他放下杯子,表情痛苦。伸手指着自己脖子,“鱼刺卡喉咙里了!下不去……好疼……带我上医院……”
  席安:“……?!”
  这次的高尔夫活动偏商务。
  几轮球下来,纪天阔与几位有意向合作的老总一边闲聊,一边走向更衣室。
  陈总拧开一瓶矿泉水,笑着赞叹:“小纪总年纪轻轻,球风这么稳,难怪生意做得跟你爸爸一样风生水起,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纪天阔谦和回应:“陈总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论经验,还要多向各位前辈请教。”
  一行人移步至俱乐部西餐厅的包间,几杯红酒下肚,话题从高尔夫过渡到了合作细节,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顾总轻轻晃着酒杯,目光落在纪天阔身上:“小纪总,一晚上聊下来,真是后生可畏啊。不像我,老骨头了。”
  纪天阔举杯回敬,“哪里哪里,顾总过谦了,您是老当益壮。”
  顾总笑笑,话锋一转:“说起来,我有个女儿,开年就二十一了,在首都上大学。被我和她妈妈保护得很好,性子天真烂漫。你们年轻人,应该更有共同话题,找个机会,认识一下?”
  话里的弦外之音,在座的各位个个是人精,自然心领神会。
  这不仅是对纪天阔个人的欣赏,也是联盟的试探。豪门为了巩固利益关系,联姻是最常见的方式。
  纪天阔心中亦是了然。
  不过……才二十岁,只比白雀大个三岁。还是个孩子。
  他举杯向顾总致意,带着几分歉意:
  “顾总,承蒙您看得起,这份心意我万分感激。只是令媛才二十岁,正是专心学业的年纪。我虚长几岁,又刚接手家里这一摊子事,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只怕会怠慢了顾小姐。”
  顾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被笑意取代,他哈哈一笑:“无妨无妨,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等她春节回来,你们年轻人有机会见见再说嘛,就当多认识个朋友。”
  不待纪天阔回应,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姚烨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纪天阔的眉头瞬间蹙起。
  他站起身,带着十足的歉意对在座几位说道:“实在抱歉,出了点急事。我弟弟不小心被鱼刺卡住了,我得赶去医院看看。今晚实在失礼,改日一定设宴向各位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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