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分类:2026
作者:Toyo
更新:2026-03-10 20:29:23
《瞬息知晓》作者:Toyo 文案: 二十年前研发的神经毒剂,突现滨海街头。 刑警江晓笙追查新型毒品"宝石",线索指向一个不该被怀疑的人——急诊科医生夏息宁。
平常的早晨、平常的人、平常的生活。
他想冲进去,把夏息宁拉出来,带他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过那种“普通的”生活。吃饭,看电影,周末睡到自然醒。
可他动不了。
他知道自己一旦动了,那张网就会收紧。不是收在他身上,是收在夏息宁身上。这个他唯一想保护的人,会成为最软的那根肋骨。
他毫无征兆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嘴角只扬起来半秒就落下去。
想起一个词:走投无路。
活了三十多年,办了这么多案子,见过那么多走投无路的人。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词会落在自己身上。
……可他真的走投无路了吗?
他调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号码没有存名字,只是一串数字。那是三年前省厅刑侦总队在滨海办一起跨省大案时,那位坐镇指挥的副总队长离开前留给他的。
那人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绕不过去的坎,打这个电话。”
江晓笙不知道这位和潘鸿什么关系,只知道师父牺牲后,他是少数几个坚持追问“程序瑕疵”细节的人。但他后来调去省厅,那些追问也就没了下文。
他盯着那串数字,盯了很久。久到阳光从挡风玻璃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握着手机的指节上。
那双手握过枪,握过手铐,握过濒临破碎的手腕。此刻却在微微发抖。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徐总,我是江晓笙。”他对着话筒说,声音比他想象的要稳,眼睛依旧望着马路对面医院的方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不急不缓,像深潭里的水:“我记得你。潘鸿的徒弟。”
“是。”江晓笙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他感觉到那个“是”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沙哑,像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有件事,我需要……换个方式处理。”
“什么意思?”
江晓笙没立刻回答。他看着医院大楼,晨光此刻正爬上楼顶,给冰冷的玻璃幕墙镀上一层金边。而大楼深处,那个人正走向病房,走向他日常的、值得守护的世界。
“棋盘上子太多了。”他说,字句里透出一种深沉的疲惫,那种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有些子,我分不清是黑是白。”
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像某种无声的等待。
“我想……”江晓笙斟酌着字句,“我想从棋盘上下来。换个角度看看。”
“你想清楚了?”徐海道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看不见底,“下来容易,再想上去就难了。”
“我知道。”
江晓笙顿了顿,然后说出那个他反复权衡过、能让对方信任的筹码,也是他手上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滨海二十年前所有涉及神经修复和药物研究的项目名单,我拿到了。”他说,“一共七十八个人。有些死了,有些失踪了,有些还在这座城市里。顺着这条线,能摸到‘铜钉’的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晓笙以为电话断了。
“你这是——”徐海道缓缓开口,“在给我投名状?”
“算是。”江晓笙说,“我想从棋盘上下来,总得有人接住我。”
电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像冰面上刮过的风。
“你不信任系统,又凭什么信任我?”
江晓笙看着街对面,医院门口已经开始有病人进出。老人拄着拐杖,母亲抱着孩子,护士推着轮椅……那些都是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早晨。而他坐在这里,在车厢的阴影里,在做一件可能让这一切都离他而去的事。
“我没有别的选择。”他说。
“那你可以走独木桥。”徐海道说,“自己查,自己扛,自己死。很多人都是这么走的。”
江晓笙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我赌你对潘鸿案一样过意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沉默比刚才更长。长得江晓笙以为电话真的断了。他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呼吸声还在,只是比刚才更重了一点。
徐海道忽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出来,但江晓笙听出来了。那是一种被戳中之后的、无可奈何的笑。
“江晓笙。”他说,语速很慢,慢得像在咀嚼每一个字,“从警二十几年,你是第一个敢明目张胆威胁我的人。”
“不是威胁。”江晓笙说,“是请求。”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徐海道说:“继续说。”
江晓笙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良久,才慢慢吐出来。
“名单我发给你。”他说,“你要查什么,我配合你查。你要用什么渠道,我就用什么渠道。你要我当卧底,我就当卧底。但有一条——”
他停住了。
视线落在医院大楼上,落在那个他再也看不见的人所在的位置。
“有个人。”他说,“不能因为我的选择受伤。”
“谁?”
江晓笙报出了一个名字。
说出口的瞬间,他感到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呼吸停了一拍,然后重新开始,但每一下都像在刀尖上滚过。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里只有电流的杂音,沙沙的,像是某种遥远的潮汐,正漫过看不见的堤岸。
江晓笙盯着挡风玻璃。玻璃上有昨夜留下的雨痕,一条一条,像干涸的泪迹。
“江晓笙。”良久,徐海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你师父当年也做过类似的选择。”
江晓笙握紧了手机。
“他选错了。”徐海道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如刻印,“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我不会。”他说,目光望向大楼最高处那抹逐渐明亮的天空,“因为我知道他是怎么输的。”
电话挂断了。忙音传来,像某种倒计时。
江晓笙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扶着方向盘,额头抵在手背上,就那样坐着。
晨光从挡风玻璃倾泻进来,在他背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斑。那光斑温暖,金黄,和任何一个春天的早晨没有区别。
但它驱不散骨髓深处的寒意,那寒意是从里面往外渗的,渗了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
……“有些事,再难也得有人去做”?
师父做的那件事,让他死了。
而他现在做的这件事,不知道会让他走到哪里。
第88章 弃鞘
/从此将以赤裸的锋芒行走黑夜,不在乎会割伤谁,或被谁折断。/
专案组的例会开得像一场缓慢的绞刑。
下午四点,会议室的窗帘拉了一半,西晒的太阳斜切进来,把长桌分成明暗两半。
投影屏幕上挂着刘志强的死亡初步报告,那行“急性心源性猝死”的结论,在光线里白得刺眼。
江晓笙坐在靠窗的位置,半个身子浸在阳光里,另半个藏在阴影中。
他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帽已经被拧下来又拧上去十四次,塑料螺纹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柳承站在白板前,手里的记号笔在刘志强的名字上画了个圈,“看守所那边的调查已经结束,排除了他杀可能。局里的意见是,这个方向可以暂时搁置,集中精力追捕白德友。”
“搁置?”江晓笙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柳承转过头看他,眼神复杂:“老江,我理解你的疑虑。但办案要讲资源分配。刘志强的死,技术部门和看守所已经走完了所有必要流程。我们现在需要——”
“需要什么?”江晓笙慢慢站起身,手里的笔放在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嗒”,“需要把一条人命当成‘流程走完’就了事?需要像五年前处理潘队的案子一样,盖个章,归档,然后告诉所有人‘已经处理完毕’?”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周局——周正国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江晓笙,那种目光像作战佩刀,冷静地解剖着眼前这个年轻副支队长每一寸失控的肌理。
“江晓笙同志,”开口的是坐在周正国旁边的政委,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潘鸿同志的事,组织上已有定论。今天讨论的是刘志强案,请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个人情绪?”江晓笙笑了,笑声短促而冷,“政委,如果您的徒弟死得不明不白,五年后同样的事情又发生在您眼皮底下——您也会把这叫做‘个人情绪’吗?”
“江晓笙!”柳承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焦灼的制止,“注意场合!”
“场合?”江晓笙转向他,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吓人,“柳承,五年前你也在码头上。你看着他们把潘队的遗体抬上来,你看着海水从他衣服里滴出来,你看着他手里还攥着那枚没来得及拔掉插销的震撼弹——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注意场合’?”
柳承的脸白了。他的手在身侧攥成拳,又缓缓松开。
那件事是他的噩梦,也是江晓笙的。
他们从不轻易提起,因为一提,那些画面就会像涨潮一样淹没呼吸。
“老江,”柳承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恳切,“那件事和现在不一样。刘志强有吸毒史,心脏本来就有问题,看守所的医疗记录写得清清楚楚。我们不能因为——”
“因为什么?”江晓笙打断他,“因为你觉得我‘又钻牛角尖’了?因为你觉得我‘又陷在潘队的事里出不来了’?柳承,我告诉你,我没有陷在过去——是过去从来就没放过我们!”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叠报告,纸张在他手里哗啦作响。
“这份尸检报告,连最基本的毒理筛查都没做。监控为什么偏偏在那天坏了?报修单为什么拖了一周还没批?这些疑点,哪一条不值得深究?”
“值得。”柳承的声音沉稳,却带着疲惫的克制,“但深究需要程序,需要审批。我们不能把所有的资源都押在一个可能性上。”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