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关颜值太高会成为万人迷(近代现代)——等一碗好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0 20:14:41

  江榭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怎么想到约我来爬山?”
  “感觉你应该会喜欢。”
  牧隗脚步顿住,偏移一个台阶。
  江榭眉峰犀利,抬起,手张开,眯起眼看那轮秋日,冲锋衣的袖口随着动作上缩,露出一截冷白有力的手腕,“感觉是很有意思,不赖。”
  牧隗低声:“嗯,我也挺喜欢的,和你一起,不赖。”
  两人年纪体力好,爬得不算慢。
  山风穿林而过,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吹落他们额角的薄汗。
  阳光透过两侧的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年轻、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勾勒沉稳有力、带着雾气的呼吸。
  半山腰有个简陋的甜筒小摊,前面排队的人稀稀拉拉。
  摊主是个老大爷,裹着厚棉衣吆喝。
  “卖冰淇淋咯——卖冰淇淋咯——”
  江榭停下脚步,眼底掠过极快的诧异,有些好笑地看着牌子:“这种天气,会有人吃冰淇淋?”
  牧隗视线落在江榭鼻尖冒出的薄汗,对方把冲锋衣领的拉链拉到最高,恰好盖住下巴。
  嘴唇那抹淡色在冷白皮肤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或许是运动的原因,唇变得有些干,能看清上面细小的纹路,以及不明显的死皮。偏偏这落在对方身上很性感。
  牧隗别开视线,看向甜筒摊的老爷爷,那头张扬不羁的红发也跟着心脏被风吹得凌乱:“你。”
  江榭挑眉:“我?”他想了想,漫不经心地点头,“你说的对。你要吗?我请你。”
  牧隗闻言,冲锋衣随着他抬脚上前的动作发出布料沙沙的摩挲声。低头打量招牌琳琅满目的口味:“要两个草莓。”
  “好嘞,一共100。”
  牧隗给了钱,接过老大爷递来的两个甜筒,“我请你,我们之间不用客气。”
  “谢了,哥们,到山顶换我请你。”
  江榭接过去,两颗撒上糖霜的粉球垒在甜筒壳上,散发奶油淡淡的甜味,单手拉开冲锋衣的拉链。
  他站在台边,垂头在顶端咬了一口顶端的冰淇淋球,淡色的唇边立刻沾上了一点乳白色的痕迹,轮廓随着这个有些稚气的动作少了些锋利。
  牧隗拿着自己那个没动,眼神却不受控制地落在江榭手上。看着那修长的手指握着浅黄色的蛋卷筒,指尖因为冒出的寒气微微泛白。
  山风有点大,融化的冰淇淋流得很快,顺着甜筒边缘淌下来,沾到握着筒身的手指。
  江榭蹙了蹙眉,低头去舔,舌尖极快地扫过指节,将那点甜腻卷走。
  “你……”
  江榭抬起眼皮,呼出的气冒着冰淇淋球的寒气,裹挟着不明显的草莓香,“怎么?”
  “好吃吗?”
  “我喜欢这个味。”
  “那我猜对了。”
  牧隗看过江榭社交平台的所有照片,在其中一张发现草莓味的蛋糕,那瓶草莓味的牛奶又进一步佐证。
  他心脏跳了下,鬼使神差低头,狠狠咬了一大口自己手里的冰淇淋。
  冰冷的刺激瞬间冻得他牙根发酸打颤,甜腻腻的奶油草莓味在口腔爆开,勉强压下莫名窜起的燥热。
  一般。
  没有很好吃。
  牧隗绷紧神经,额角突突跳起。但站在江榭旁边,对方手里的草莓清香随着山风传来,很快就推翻刚刚的结论。
  其实也不赖。
  江榭对蛋筒本身兴趣不大,只吃掉冰淇淋球,便准备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等等。”
  牧隗忽然出声。
  江榭动作顿住,疑惑看去。
  “别浪费。”
  牧隗拿过江榭手里那个吃剩的蛋筒,上边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他面上不显,神色正经认真地低头,就着江榭咬过的地方将剩下的蛋筒吃掉。
  江榭眯起眼睛,语气迟疑道:“你喜欢吃蛋筒。”
  牧隗将包装纸丢掉,转身,“只是不习惯浪费。”


第254章 “在梦里见到我”
  两人继续往上走,偶尔停下来看风景。等到了顶,远远就看到山门来来往往不少人。一进去香火缭绕,人们拿着签文聚在系满红带的老树下。
  他们没进去太快。
  踩上最后一阶,牧隗略带急促地呼出气,额角起了层细密的汗珠。转头,握紧手机,神色自然提议。
  “一起拍张照吗?”
  “可以。”
  江榭点头,带着温凉的气息靠来,直看镜头,比耶。
  两个穿着冲锋衣的男生挨得很近,拍摄的角度很刁钻,胜在长相够硬,也算养眼。
  “好了吗?”
  “嗯。”
  牧隗按下快门,低头看向照片。中规中矩,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凶神恶煞,像是不熟悉的两个人被拉过来勉为其难拍了张合照。
  “也挺好的。”
  江榭想了想,勾过牧隗的脖子往他的方向带,掀起嘴角笑,倏然间气质截然不同,“那换这个姿势再试试?”
  “行,现在关系看起来够铁了。”
  牧隗反手搭上江榭的肩膀,跟着比个剪刀手,高高举起手机,学着旁边的女生换了个角度。
  “咔嚓——”
  画面定格。
  江榭收起笑,松手,“等会发我。”
  牧隗低头检查照片,确认没问题后原图发送,“可以开个定位发朋友圈吗?”
  “这个时候不要我躲着那群人了?”江榭问道,随后又不在意地继续说下去:“搞得我跟奇珍异兽似的。”
  “不发了。”牧隗设为屏保,扬了扬手机,“留给自己天天看。”
  “那你会在梦里见到我。”
  江榭随着人流跨过门栏,四周弥漫着寺庙独有的香火味。入眼是树,枝干上系满了层层叠叠的红布条,垂落在风里摇曳。
  距离十米外的地方有求签处,一位穿着僧袍的老者守着签箱,前面求签的人排起长队。
  “去抽一个?”江榭道。
  牧隗点头:“好。”
  他们先到庙里拜了拜,各自捐了点香火钱。
  老者先给江榭递过签筒,竹筒入手触感冰凉,里面竹签碰撞,在缭绕的香火和人声中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啪”掉出一支签。
  江榭拿着那支细长的竹签,低头去看签头的编号。
  牧隗也求好签,等他回过头,刚好看见江榭站在那挂满祈缘的树下。
  阳光落在层层叠叠的红条,细碎的光影落在江榭。锋利的侧脸在烟雾里染上俗世的飘渺,带着一种牧隗看不懂的沉静。
  牧隗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
  好像稍微读懂了一点这个人,下一瞬间又会发现他依旧被重重迷雾包裹着,疏离而遥远。
  “签文架子在那边。”
  江榭侧头,隔阂的飘渺散去,指着不远处。
  牧隗回神,捏紧了自己手里的签,走过去,按照编号从一旁的架子上找到对应的签文纸。
  薄薄的宣纸,印着繁体的字迹——“大吉”。
  牧隗眉头颤跳,手指捏得纸张边缘上卷,扯起嘴角不甚熟练地轻笑。
  “准的。”
  江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扫过他手里的签纸,“看来你的幸运女神今天依旧站在你这边。”
  “嗯,确实准。”牧隗低头随意把那签文折两下,散漫惯了的眉眼反应平平,情绪去的也快,笑了笑:“每次有你在,我的幸运女神也都在。”
  “没有人的运气会一直差,至少我觉得你不会。”
  牧隗指了指他手中的签纸,“你呢?看了吗?”
  “还没。”
  江榭垂下眼皮,日光大,他眉骨又高,留下的阴影挡住了眼底的神色。展开纸张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意味。
  红绸带随风晃动的影子正好落在他展开的签文上,也落在他骨节分明、握着纸张的手指。
  宣纸上是用浓墨犀利写下的两个繁体字——
  “大凶”。


第255章 “不准”
  潮湿闷热的情绪涌进牧隗的心脏,那张属于他自己的“大吉”被他攥成皱巴巴的纸。
  视线从签文离开,垂头,江榭那双看不透的眼睛像礁石缝隙暗层的浪。他抬手盖住签文上预兆不详的两个字,缓声而认真道:
  “不准的,这个不准的。”
  “刚刚不是还说挺准的吗?”
  江榭眉梢微挑接话,捏着薄薄的一张纸,唇边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会又变了,那你的大吉也不作数。”
  牧隗接过江榭的纸,方方正正对折好,用另一只摸过大吉的手盖住江榭的眼睛,也盖住藏在里面令他看不透的浪。
  炽热的呼吸轻柔地落在手背,“要是我的大吉能消抵你的大凶,我愿意当你的幸运神。”
  江榭的眼皮颤了颤,覆盖的手掌只是虚虚搭上,还带着寺庙香火的檀香,混合着牧隗身上原本的草木苦艾。
  风过树梢,千万条红布条扬起,挂上清透的日光,像一片汹涌无声、欲要坠落的红雨悬在二人头顶。周围所有的嘈杂都仿佛褪去,只剩下风声,红绸声,以及胸腔里一下比一下更清晰有力的心跳。
  牧隗低下头,唇停在盖住江榭的眼睛位置,在漫天喧哗的心跳里许下虔诚认真的祝愿,“你的人生以后每一天都会是大吉。”
  眼前的光亮重回。
  江榭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但还是下意识被光线刺得眯起眼。
  “谢谢,你也会的。”
  牧隗:“谢谢。”
  人群里响起不小的躁动,他们长相身高都出挑,很快就引起周边隐晦的打量。有些年老一些的长辈微微蹙眉不认可,横眉怒目哼一声。
  牧隗转头,那点罕见不经意流露的柔情散去。顶着头不讨长辈喜的红发,抬眼扬眉,如鸱视狼顾一一看去,顿时噤若寒蝉。
  牧隗:“跟没见过关系好的一样。走,去那边把这张签文系上,留在这里,一切的不好都带不回去。”
  江榭回个嗯,没有将那些眼神记在心上。
  走到架子前,弯腰,找了块空处随意地打个结。那张方方正正带着不幸预兆的纸留在这里。
  秋日晒得后背暖洋洋,江榭半阖着眼,薄薄的眼皮似乎还带着男生手掌刻着的纹路——对方比抽到坏签的他还要紧张担忧。
  “你人挺好的。”
  江榭忽然出声,“或许在大学的这段时间里我和你真的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没有高高在上的少爷病,和普通平常的男生没有什么不同,会关心朋友,能接过话题,有一样的兴趣爱好,是一个比祁霍和他更能聊得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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