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关颜值太高会成为万人迷(近代现代)——等一碗好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0 20:14:41

  无法压抑的自卑像不久前的雨水溢满胸腔,堵得生涩发痛,难以呼吸,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具摸爬滚打得满是伤痕的身体多渺小。
  褚游低声回答司机,又像是告诉自己:“嗯,他一直都出息,我从见到他第一眼就觉得他不一般。”
  司机听出话里的怪异,刚出生的皱巴巴小孩哪能看出什么出息,褚游的年纪估计那个时候也是个八九岁小屁孩懂这么多。
  车停在酒店门口。
  司机开个玩笑道:“聊着聊着没想到就到了,留下来再陪弟弟几天,大城市迷人眼,说不定回去过几天就把你忘了。”
  褚游动作僵硬,溢满雨水的心脏酸涩发麻,学着江榭把下巴埋进围巾,身上的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匪气被削弱几分。
  黑靴踩到酒店的地毯。
  大堂富丽堂皇,暖气驱散室外雨夜的凉气。褚游下意识低头,生怕黑靴沾上雨花巷泥路的泥没擦干净。
  等意识到自己有这个想法,男人狠狠拧起眉,抬掌搓一把脸,额角的青筋猛地直跳。
  “先生,请问你有预定?”
  前台小姐看到高大健壮的男人走近,鼓鼓囊囊的小臂肌肉,匪气十足的断眉,跟电视剧里的黑社会老大一样。她稳住内心震惊的想法,漂亮精致的脸带着友好的微笑问道。
  褚游拿出身份证,声音干涩低沉:“有。”
  话音刚落,酒店门口的地板落下好几道脚步声,旁边早就等候多时的经理笑着迎上去,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眼前气场强大的男人。
  “九方先生,您来了。”
  九方慎颔首,五官严肃冷硬,一举一动流露出与生俱来的世家矜贵。
  身侧的助理笑着上前替他回答。
  “您好,怎么您亲自来了,太客气了。我们先生只是来贵酒店住一晚,房间我已经提前预订,麻烦您跑一趟。”
  经理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亲自见到九方先生是我的荣幸。”
  九方慎从头到尾没有说话,落在经理身上的眼神不寒而栗。助理拿到房卡,他也抬脚离开,路过前台注意到一个穿短袖戴围巾的男人时,侧过看去。
  正好,褚游也抬眼看来。
  两个没见过的男人互相对视,默契地眉头微蹙撇开眼。
  助理对着九方慎道:“老板,小姐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十五分钟就到。”
  九方慎转移注意力,没把刚刚的男人放在心上,“嗯,到时候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是。”
  ……
  褚游拿到房卡,刷开房门打开灯。
  江榭的电话正好打来。
  “到了吗?”
  听着青年清冽的嗓音,褚游靠在门后,低头闻着围巾残留的新雪气息,“刚到。小榭在做什么?”
  江榭回答:“刚洗完澡,最近我在研发新东西,在海城实习一段时间有不少改进想法,但一直没来得推进,正准备动手。”
  褚游不懂。
  曾经他教江榭格斗技巧,玩牌摇骰子,江榭很聪明,学得也快,一下课就会往他这跑求教。
  两人即便差好几年的岁数也聊得来。
  可如今关于江榭要做什么、要学什么,褚游却半点听不明白,学不会。就跟今晚他和江榭走在京大的时候,褚游只会问“小榭会来图书馆吗”,却做不到和他论知识谈文学聊专业技术。
  江榭比司机说的还要出息。
  曾经因为家里的背负债务有过辍学的想法,度过灰暗的的少年时期后成为雨花巷几十年出一个的状元天才,靠自己替江家偿还所有债务。
  江榭太年轻了,褚游也经历过十九岁,知道十九这个数字太过于美好,会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气和无限可能,随着江榭走到更广阔的未来。
  一个褚游到不了、给不起的未来。
  挂断电话。
  褚游捏紧手机,紧接着自己那个不省心的亲弟弟又打来。
  褚游没接,褚许打不通后改为发消息。
  【小许:哥你去哪了?荀成他们说这几天你都不在】
  【小许:我是想跟你说个事,你不要生气】
  【小许:我准备上飞机了,打算去京城找江榭,见见他。所以你看到消息来抓我也没用,我已经走了】
  屏幕上的消息不断跳动。
  褚游低头,鹰隼似的黑眸失去往日的光。他反反复复在对话框里打字,像是在警告褚许。
  “你找他没用,你跟他压根不是一路人。”


第239章 江榭生来如此优秀,自卑而已,人之常情
  清晨,这几天京大的学生陆陆续续返校,江榭起来的时候,寝室楼道隐隐传来不少行李箱的滚轮声。
  昨夜下过雨的缘故,空气湿润,气温也开始跟着下降。江榭插上牛奶吸管,低头喝一口,喉咙滚过冰冷的凉意,面包倒是还是和以前味道一样。
  有了左驰那出,好友列表出奇地干净,打开聊天软件终于不再卡顿。
  【好友申请:“牧”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江榭点过同意。
  下一瞬间,对方就显示正在输入中。
  【牧:抱歉,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彻夜没睡的牧隗顶着乱糟糟的红发,五官因为黑眼圈那股凶巴巴的气质更浓,发完这句话后,倒在床上搭住颓废的眼睛。
  “嗡嗡嗡——”
  怀里的手机出现震动。
  牧隗的心也跟着颤,放下僵硬的手臂,舒口气才敢看消息,俨然一副陷入情爱不自知而害怕的模样。
  等看清上面的内容,“咚”的一声身体前挺坐起,弯下宽厚的背对着手机轻笑。
  【酱蟹:之前手机被乱按删了好多人(ó﹏ò。) 不是故意的】
  【牧:你是江榭吗?】
  【酱蟹:?是我】
  额头垂在的红发遮住眼睛,他透过发丝怔怔地盯着小表情,光是想象江榭用那张脸怎么打出时,心跳就疯狂失序,嘴角高高扬起。
  闷闷的、柔软的潮水带着江榭的名字填满胸腔,那个在他印象中无所不能、冷淡强大的青年愈发鲜活。
  【酱蟹:找我什么事吗?】
  牧隗看了一眼桌上的包装纸残骸,带着自己没察觉的笑打下“昨天一起买的面包和牛奶味道很好”,在发出前一刻,他忽然在后面加上一个表情。
  【牧:昨天一起买的面包和牛奶味道很好^ω^】
  【酱蟹:嗯^ω^】
  寝室里的江榭垂眸,黑发根搭在后颈,圆领长袖睡衣的领口宽大,脖子失去那个黑环后,冷白的锁骨重新夺回视线。
  江榭原以为牧隗会是讨论爬山,没想到对方只是来说牛奶和面包。正准备收回手机,换身衣服出门去酒店找褚游,下一秒牧隗的消息又弹来。
  【牧:抱歉,刚刚问那句只是觉得你在线上聊天和现实有反差。这是你的习惯吗?】
  【酱蟹:表达友好^ω^】
  江榭不擅长和人线上聊天,对他来说是件难以观察琢磨对面情绪波动的事,于是他会习惯性地在后面添加表情。
  远在另一边的牧隗低头坐在床边,抱着手机呢喃道:“好,我学会了。”
  ……
  过了清晨,京城是雾散去,气温回升但仍有凉风。江榭换好衣服,穿上风衣外套就出了门。
  刚出寝室楼,一双茶褐色的狐狸眼含情看来。
  谢秋白上身米色毛衣,姿态随性优雅地靠在墙边,嘴角噙着微笑,“好久不见,江同学,真巧能遇见你。”
  江榭面无表情撩起眼皮,轻点头表示认可,“我确实倒霉,你在等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江同学你好冷漠。”
  谢秋白笑眯眯地拦下,温热的吐息如同柔软的蛇缠上脖子,“看来和我相比,江同学更喜欢牧学长。”
  江榭身体僵直,对方似乎故意似的凑近,明明没有接触上,那气息却紧紧地、死死地蚕食他皮肤。
  早上这个点的学生不多,但偶尔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悄悄多看几眼。刚好有个男生经过,惊讶喊了一声:“谢会长?”
  “嗯,刘学弟你好。”
  谢秋白轻揉被拧过的手腕,面上藏好难受,挂着矜持温和的微笑点头,站在江榭旁边形成一个微妙亲密的视角。
  刘宇还想继续说话,后背却莫名泛起冷意,打了个冷颤后脚底抹油离去。
  碍事的人走远。
  谢秋白弯起眼,直勾勾盯着江榭的侧脸,勾起手指轻轻挠过江榭手背:“我听到江同学昨天和牧学长约会,可是羡慕极了。今天也是要见他吗?”
  说实话,谢秋白长了张人模人样的皮,五官里最属那双狐狸眼最出彩,多情似水。平日里端着形象温文尔雅骗过不少人,内地里确是个斯文败类。
  此时此刻,江榭手背像被狐狸尾巴扫过,转头对上那带着笑意的浅色眼睛,有一种被妖精缠上的怪异感。
  见江榭不回答。
  谢秋白垂眸,眼尾微微上扬流露出情意,装模作样叹气:
  “时间还早,江同学既然要见他,不如先留下陪陪我,这段时间以来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发了不少消息。只是没等来江同学的回复,倒是又把我好友删了。”
  说完这句话,他攀上江榭肩膀,木质香水带着绿茶的尾调,笑眯眯继续说下去:
  “但我不会计较,想必江同学是有什么难处。现在我也不会留你太久,我和牧隗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你要是迟到叫他问起,就说是我死不要脸硬要缠着你,我愿意当那个勾引你的坏人,保全江同学的名声。”
  “江同学,你愿意留下了解我吗?”
  江榭看向谢秋白那张确实好看的脸,明明是顺风顺水的大少爷,在外人面前又爱端着斯文温柔的假面,到他这里根本不会伪装,展示内里的败坏,像朵蚕食人心的食人花无害迷惑。
  这番话下来,字字句句离不开谢秋白对江榭的思念,三言两语就把三人之间关系扭曲成不可言说的戏码。
  特别是那句饱含情意的“你愿意留下了解我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床上缠着人的私语。
  江榭没什么反应,连带半点恶心、意外的情绪波动都没有,恹恹无趣地别开视线,甚至连打他一顿的动作都没有。
  谢秋白惋惜片刻,随后挂上笑:“江同学在害怕吗?你放心,我了解牧隗,我们背着他又没干什么坏事,他要是生气,实在是心胸狭隘。”
  江榭没什么兴趣地啧一声:“谢会长的爱好真特别,不过我看你的心胸更狭隘,之前在那些人面前故意装模作样,真是白长了这副样子。”
  谢秋白端着欺骗性极佳的脸:“怎么会,我应该比你认识的人都有大度,从不会介意你会和谁好,和多少人好,只要能留我一个位置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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