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二爷惹人怜,狼崽子他亲亲亲(近代现代)——朝宁慕卿

分类:2026

作者:朝宁慕卿
更新:2026-03-10 20:10:32

  他气色比刚出院时好了些,脸色不再是那种惨白,多了点浅淡的血色,可心肺弱,稍稍久站久坐都会发闷,胃也时常隐隐泛酸。
  他闲来无事,指尖无意识划过平板屏幕,不知怎么,点进了一个藏得极深的文件夹。
  那是六年前,他曾反复观摩过的录像。
  画面一出来,喧嚣仿佛穿透屏幕而来——赛道旁的欢呼、引擎轰鸣、风掠过衣角的声响。
  镜头里的少年宋知砚,肆意张扬,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整个人都像一团烧得旺盛的火,鲜活、热烈、无拘无束。
  司钦的指尖轻轻顿在屏幕上,呼吸微微放轻。六年前那场酒宴,他远远看了宋知砚一眼,就那样特别没出息的一见钟情。
  他那时刚刚接手司家,连脚跟都没站稳。至于宋知砚,他也舍不得去玷污。直到宋知砚家道中落,而人恰恰也是有欲望的,他就顺理成章的将宋知砚带到身边养着。
  起初,司钦是真的效仿了那些古早霸总小说里的情节,然后就被宋知砚一脚踹了胃,给他胃出血送医院了。
  他以为用权势、用物质、用一切能抓住的物质,就能留住宋知砚。然后的然后,就是他和宋知砚互相折磨,针锋相对的那三年。他疼,宋知砚也疼,他们就像疯犬,在泥泞中挣扎,最后两败俱伤。
  那时,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能被宋知砚捧在手心,能住进同一栋别墅,能被这样小心翼翼地喜欢着。
  可此刻,看着屏幕里那个鲜活张扬的少年,司钦心口一点点沉下去。
  屏幕里的宋知砚,可以在赛道上风驰电掣,可以在马场上纵马驰骋,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 那时,宋知砚父母双全,家境殷实,倒也算是人人艳羡的对象。
  而他。
  腰不好,不能久站久坐;右腿不利索,连长一点的路都走不了;心肺弱,稍微激动就会喘不上气;胃切掉三分之一,连喜欢的东西都不能多吃一口。
  更别说一起去看赛车、去马场、去风里奔跑。
  司钦慢慢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指尖冰凉。
  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体差,可直到这一刻,对比着录像里那个光芒万丈的人,他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差到了什么地步。
  现在的身体早就比不上六年前,当然,六年前的身子也不算好。但总归没有那么多毛病,也就腰腿还有胃。
  他兴许是个连明天都不能保证的人。
  可他不能接受,自己拖累那样好的宋知砚。
  宋知砚值得一个健康的、能陪他疯陪他闹、能跟他一起站在阳光下的人。
  他是六年前就动心的人,是藏了整整六年的光。好不容易等到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却突然怕了。
  怕自己活不长久。
  怕不能陪宋知砚走很远的路。
  司钦轻轻关掉录像,将平板放在一边,安静地靠回沙发上。
  他喜欢宋知砚,喜欢了整整六年。
  可他忽然不敢确定,自己这样的身体,到底能不能陪着宋知砚,走够这一生。
  不是走完,他不奢求了,是走够。


第118章 乱吃醋
  玄关的风还带着外面的薄凉,司钦站在玻璃门后,轻轻喘了两口气。
  不过是从车上走到宋氏大堂这短短一段路,右腿已经隐隐发沉,腰侧泛着细弱的酸,心肺那处像被什么轻轻攥着,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大衣,身形本就清瘦,裹在布料里更显得单薄,脊背挺直,眉眼沉静,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来往的人下意识放轻脚步。
  他本来不该来的。
  宋知砚走的时候反复叮嘱,让他在家好好躺着,别吹风,别累着。
  可看完录像后,屋子里就太静,静到他满脑子都是宋知砚的身影,指尖发空,心口发慌,就是莫名地、克制不住地想见他。
  没有理由,就是想。
  司机问他要不要通知楼上,司钦轻轻摇头,只说自己在待客厅等。他不想打扰宋知砚工作,更不想让对方因为自己匆忙放下事。
  待客厅人不多,暖气很足,司钦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右腿微微曲起,手轻轻搭在膝盖上,姿态矜贵又安静。
  侍者端来温水,他轻声道了谢,指尖握着温热的杯子,暖意一点点渗进皮肤,却压不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焦躁。
  他没等多久,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宋狗嗓门不大,但是剧情需要)
  是宋知砚。
  还有另一个年轻的男声,活泼,轻快,健康得像春日里抽条的树。
  司钦指尖微顿。
  是夏羽。
  他见过夏羽,知道那是跟在宋知砚身边的助理,年轻,健康,精力充沛,永远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和宋知砚当年那般肆意很像。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隙,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刚才那个方案我再改一版,晚上给你。”
  “不急,你注意休息。”
  这是宋知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对下属的分寸。
  司钦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安静地听着。
  明明知道只是正常的工作交谈,明明宋知砚的语气没有半分逾矩,可心底那根弦,还是毫无预兆地绷紧了。
  他比宋知砚大五岁。
  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不再是鲜活热烈的年纪,更没有健康的身体。
  他不能像夏羽那样,精神饱满地跟在宋知砚身边跑前跑后,不能陪着他在公司里连轴转。
  宋知砚身边需要的是能帮他、能陪他、健康利落的人。
  而不是他这样,走几步就喘,腰不好腿不好,连胃都残缺的累赘。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那点深埋在骨子里的占有欲就跟着翻涌。
  偏执,霸道,又带着病态的不安。
  司钦恨不得把对方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时间,都完完全全占为己有。宋知砚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可夏羽站在宋知砚身边,那样自然,那样合拍,那样……健康。
  碍眼。
  这两个字没头没脑地砸在司钦心头。
  他知道自己不讲理,知道这是工作,知道宋知砚心里只有他,可情绪这种东西,从来不受理智控制。
  尤其是在他本身就敏感、又对自己身体极度自卑的时候,一点点正常的靠近,都能被他无限放大,变成扎在心口的细刺。
  他没吃醋吃到失态,也不会冲进去打断,更不会对着宋知砚乱发脾气。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唇线抿得平直,周身气场不自觉沉了下来,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
  生气,特别生气。
  却又不知道该生气些什么?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窗外。阳光落在高楼上,明明很亮,他却觉得有点刺眼。
  走廊里的交谈还在继续,都是正常的工作内容,没有半分暧昧。可司钦就是听不进去,每一句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占有欲在心底疯长,又被他强行按捺。
  想要宋知砚只看着他,只对着他笑,只对他温柔。想要把所有靠近宋知砚的人都推开。想要自己健康一点,再好一点,能陪他久一点。
  可他不能,太贪心了。
  指尖微微收紧,他没进去打扰。
  就那样坐着,等宋知砚结束谈话,等宋知砚发现他,等宋知砚的目光,重新完完全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只有那一刻,他心底那些翻涌的不安与占有,才会稍稍平息。


第119章 司先生
  宋知砚一结束和夏羽的对话,前台就快步上前,低声说“一位姓司的先生来了来了,在待客厅等着。”宋知砚不用猜也知道,是司钦来了。
  他整个人瞬间就松了下来,刚才谈工作时那股沉稳锐利的气场淡去,眼底先漾开一层软意。
  司钦身体那样差,居然还特意跑过来找他,一定是想他了!
  宋知砚心里又甜又涩,脚步都不自觉放轻,几乎是快步走向待客厅。
  门被轻轻推开。
  司钦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闭着眼,像是在假寐。
  他本就生得矜贵清绝,眉骨利落,鼻梁挺直,唇色偏淡,哪怕安安静静坐着,也自带一股疏离冷感。
  久病沉淀下来的气质,是沉在骨血里的安静,又因身居高位多年,周身裹着一层不易接近的气场。
  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看上去脆弱,又极难亲近。
  宋知砚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司钦明明闭着眼,却也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味,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他没动,依旧维持着假寐的姿态,心底那点没散完的醋意还在隐隐作祟,加上刚才被那点自卑压得闷,一时半会儿不想给什么好脸色。
  下一秒,一道又轻又软、还带着点刻意捏出来的夹子音落在耳边。
  “司先生——”
  尾音拖得长长的,黏糊糊的,像撒娇的……哈巴狗?
  司钦眉心几不可查地一蹙。
  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司钦缓缓睁开眼,眸色沉静,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没说话,只轻轻挑了挑眉。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正常点。
  宋知砚像是没看懂,反而得寸进尺。
  他干脆弯下腰,一手轻轻撑在司钦身侧,微微俯身,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呼吸相缠,气息交织,司钦甚至能看清他眼底清晰的自己。
  “司钦哥哥,你怎么来了都不告诉我一声,我好下去接你呀~”
  司钦沉默地看着他,唇线抿得平直,依旧没出声。
  他还在闹别扭。
  不是真的生气,就是心里堵得慌。一想到刚才宋知砚和夏羽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那点克制在心底的偏执和占有欲就翻来覆去地搅。
  他不想理人。
  至少现在不想。
  宋知砚看他这副冷淡模样,不仅不收敛,反而笑得更乖,眼底却藏着一点坏。
  他太清楚司钦这副样子底下藏着什么了,这人向来嘴硬心软,什么情绪都往心里压,看着冷,其实比谁都敏感。
  下一秒,他微微低头,在司钦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擦过。
  “司先生怎么这么狠心,都不想看我的吗?”
  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点委屈,一点黏糊,还有点不要脸的理直气壮。
  司钦被他这一下亲得呼吸一滞。
  唇角残留的触感清晰得过分,那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裹过来,明明是他占理,是他在生闷气,可被宋知砚这么一闹,那点憋了半天的阴郁,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
  他太阳穴还在隐隐跳,心里又气又无奈。 司钦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淡而冷,带着点病后的轻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