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二爷惹人怜,狼崽子他亲亲亲(近代现代)——朝宁慕卿

分类:2026

作者:朝宁慕卿
更新:2026-03-10 20:10:32

  司钦眼睛一直空洞地望着门口,明明已经困得睁不开,却还在硬撑,不肯睡。
  不能睡。
  万一宋知砚出来了,他不在怎么办。
  万一宋知砚醒来看不见他,会难过的吧。
  可身体比意志诚实太多。
  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裹着低烧的昏沉,一重又一重压下来。眼皮重得像粘了铅,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渐渐变沉,最后连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睡相很不安稳,眉头一直紧紧皱着,长睫时不时轻轻颤一下,嘴唇抿得发白,双手在被子里还在微微发抖,嘴里含糊地梦呓。
  “阿砚……”
  楚沂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楚沂轻轻叹了口气,没叫醒他,动作轻手轻脚地拉过他的胳膊,找血管、扎针、贴胶布。
  司钦睡得昏沉,只轻轻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却没醒。透明的药液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往下落,缓缓输进他单薄的身体里。
  退烧、护心、营养、安神,能加的都给加上了。
  楚沂站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楚沂心里又涩又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消息,依旧在进行中。


第106章 收监执行
  警局
  司钦来时,低烧还没完全退,脸色依旧苍白。他穿了一身深色外套,身形依旧单薄,往那里一坐,脊背挺直,肩线压得很稳,那股身居高位多年的气场,一点点渗了出来。
  楚沂陪在一旁,低声跟他确认:“等会儿问话,你别硬撑,不舒服就说。”
  司钦只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是来了断的。
  没过多久,白暮被带了出来。
  她没了别墅里那副温柔的伪装,头发微乱,眼神恍惚,身上还带着警局的拘束痕迹。曾经娇生惯养的白大小姐,后来名动京城的司夫人,如今落到这般境地,眼底先浮起一层屈辱。
  看见司钦,她先是慌,随即又被那点深入骨髓的疯癫与恨意覆盖。
  做笔录的警察示意可以开始,先简单说明情况:“白暮的精神评估结果出来了,确有长期精神类疾病,案发时处于急性发病状态。”
  司钦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动作很慢,却带着压迫感。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白暮身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你在厨房,拿水果刀,想捅死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白暮被他看得一缩,随即又疯癫地拔高声音:“是你!是你这个灾星!如果不是你,阿遇不会死!你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所以你就想杀了我。”
  司钦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第一刀没捅到,就捅第二刀。你不是一时冲动。你是早就想让我死。”
  他每说一句,白暮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想吼,想闹,想继续把一切推到他头上,可在司钦这种沉冷的气场下,她那些疯癫,反倒像跳梁小丑。
  司钦看着她,眼底忽然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此刻的眼神,偏执、平静、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疯癫?
  他和白暮,似乎本就是一类人。
  “我从来没抢过司遇的什么。”
  司钦声音很淡,却像冰锥,一字一句扎进去,“是你,从头到尾,只看得见他。”
  “现在,我的人为了救我,挨了两刀,躺在手术室里。”
  他微微倾身,目光压着白暮,压迫感扑面而来:“你觉得,这一切,还是我的错?”
  白暮被他逼得语塞,只能反复嘶吼:“你是灾星!你该死!”
  “该受惩罚的人,不是我。”
  司钦收回目光,看向一旁做笔录的警察,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该怎么走程序,就怎么走。”
  他不需要同情,不需要解释,更不需要她那句迟来的、毫无意义的愧疚。
  最终结果下来了。
  白暮虽有精神疾病,但作案时存在明确伤害意图,行为恶劣,依法被收监执行。
  曾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如今要穿上囚服,踏进监狱。
  这对她而言,是奇耻大辱。
  司钦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那扇门关上,才缓缓松了口气。
  楚沂看着他发白的指尖,低声问:“还好吗?”
  司钦沉默了很久,轻轻点头。
  “嗯。”
  “结束了。”


第107章 我好像……没有家了……
  楚沂开车,他一路都没说话,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眼神落在窗外,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白暮进了监狱,那段烂到底的母子情,彻底断了。可宋知砚为他挨的那两刀,血浸透衣服的画面,这辈子可能都要刻在他脑子里。
  车一停,司钦几乎是立刻推门下去。
  忘了拄拐杖,腿一软,楚沂伸手扶了他一把:“慢点,他没事,你别先把自己搞垮。”
  “他醒了?”司钦声音发紧。
  “刚醒。”楚沂点头,“没伤到要害,也没后遗症,你别自己吓自己。养伤一个半月,差不多就能活蹦乱跳了。”
  病房门轻轻推开。
  宋知砚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点白,精神却已经清醒。
  看见门口的人,他原本紧绷的眉眼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声音轻轻的:“司钦?”
  司钦站在门口,忽然就不敢走了。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又涩又烫。
  “……对不起。”
  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低低的,几乎是喃喃,
  “都是因为我。”
  “如果我不去找她,如果我不跟着她进厨房,如果我早点警觉……”
  你就不会受伤。
  不会流血,不会疼,不会躺在这儿。
  宋知砚看着他这副魂都没完全回来的样子,心疼得比伤口还厉害。他没提自己挨了两刀,反而先伸手,去碰司钦的额头。
  “还烧吗?”
  司钦一僵,摇摇头。
  宋知砚轻轻拽了拽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很坚持:“过来一点。”
  司钦听话地靠近,弯腰,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泛红的痕迹。
  “我跟你说过,我没事。”宋知砚声音很轻,很稳,一点点稳住他的神,“刀不深,没伤到要害,也不会有后遗症,好好养养就了。”
  “可你是替我……”
  “我愿意的。”
  宋知砚直接打断他,语气平静,却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我保护你,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选的。”
  司钦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说不出话。
  他状态依旧没缓过来,眼神还有点发空,手腕也在袖子底下轻轻发抖。
  宋知砚看他这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轻拍了拍床边:“坐这儿。”
  司钦慢慢坐下,依旧低着头。
  “别自责了。”宋知砚轻声说,“你再这样,我会觉得,我这两刀白挨了。”
  司钦猛地抬头看他,眼底带着慌:“没有——”
  “那就笑一下。”宋知砚看着他,“哪怕一点点。”
  司钦张了张嘴,却笑不出来。
  宋知砚心一软,伸手,小心翼翼避开伤口,轻轻把他揽过来一点,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靠在宋知砚肩头的瞬间,司钦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断了。
  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一滴,两滴,很快濡湿了宋知砚的病号服。
  “宋知砚……”
  “我亲手和白暮做了了断。”
  这几个字,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宋知砚的身体瞬间僵住。
  宋知砚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想抬手拍拍司钦的背,可手臂刚抬起,就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眉心微蹙。他只能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覆在司钦冰凉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
  他不会说那些“别难过”“都会过去”的漂亮话,毕竟没有任何实际用处。
  以至于,他只能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难受。”
  兴许是有人“安慰”了,司钦的眼泪便得寸进尺的流得更凶了。
  他亲手把那个疯癫的女人送进监狱,也亲手,埋葬了自己心里那个渴望母爱的小孩。
  “我看着她被带走……”司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骂我,恨我,觉得是耻辱……”
  “我竟然就一点都不恨她了……”
  “不对不对,我还恨她……她把你…捅伤了……”
  宋知砚侧过头,脸颊轻轻贴在司钦的发顶,软软的。
  “累了就歇会儿,不用撑着了。”
  司钦的哭声,终于压抑不住了。
  “宋知砚……”他哽咽着,“我好像……没有家了……”
  宋知砚怔了怔,他想安慰,但他好像没有什么立场。他只是轻轻的,轻轻的,拍着司钦的背。
  司钦渐渐哭累了,眼泪打湿了宋知砚的肩头,身体的疲惫和情绪的宣泄,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靠在宋知砚怀里,呼吸渐渐平稳,只是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108章 他只喜欢我碰
  司钦整个人半靠在他怀里,眉头还轻轻皱着,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
  宋知砚一动不敢动,只小心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看着他疲惫不堪的睡颜,心里又软又疼。这样靠坐着睡一夜,第二天肯定浑身难受,他身子本就虚,再加上低烧没退,这么熬下去绝对不行。
  犹豫再三,他还是轻轻按了呼叫铃。
  没一会儿,楚沂就快步推门进来,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整理,一进门就压低声音急问:“怎么了?你们谁难受?伤口疼?还是头晕心慌——”
  话没说完,就看见怀中人安安静静睡得沉,宋知砚一脸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
  楚沂瞬间顿住,挑眉等下文。
  宋知砚放轻声音,语气带着点恳求:“他这样睡不舒服,你把他抱回他自己病房吧。”
  楚沂:“……”
  沉默两秒,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合着他火急火燎跑过来,就是当苦力搬人的?
  他一个医生,又不是专职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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