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二爷惹人怜,狼崽子他亲亲亲(近代现代)——朝宁慕卿

分类:2026

作者:朝宁慕卿
更新:2026-03-10 20:10:32

  是蒋景文。
  司钦认得。来的时候,在飞机上,他早已把司遇这些年的所有经历、所有身边人,查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拄着手杖,微微挺直了本就单薄的脊背。右腿的疼几乎让他站不稳,胸口的闷痛还在不断蔓延,可他是司钦,是司家掌权多年的二爷。
  他看向蒋景文,目光沉静而锐利,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审视与压迫。
  蒋景文被他看得眉头紧锁,不自觉上前两步。看到那张苍白却和蒋遇很像的脸,心头猛地一跳,有什么模糊的念头破土而出。
  “你找蒋遇?”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连自己都没察觉出一丝颤抖。
  司钦终于开口,嗓音带着低烧未退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找我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直落在蒋景文脸上,一字一顿,不容置疑:
  “他叫司遇。”
  “是我司家,丢了十五年的,大少爷。”
  秋风卷着落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飘过。蒋景文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司钦看着他震惊到失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撑着手杖,强忍着右腿剧痛又往前一步,疼得他闷哼一声,脸色更白,腰板却依旧挺得笔直:“我哥人呢?”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身影穿过巷口,风尘仆仆地停在不远处。 是宋知砚,他怎么来了?
  “司钦,你怎么在这儿?”
  司钦抬眼,目光撞进他眼底的那一刻,原本锐利的光骤然暗了下去,像被一层冷灰彻底蒙上:“与你无关。”
  宋知砚根本不理会他的硬撑与疏离,上前一步就想探他的体温。司钦猛地后退,手杖在地上磕出一声脆响,右腿旧伤被狠狠牵扯,剧痛瞬间炸开,他忍不住闷哼出声,胸口的窒息感愈发浓重,连站都快要站不住。
  “你发烧了,还在硬撑。”宋知砚声音沉得发紧,心疼得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跟我去医院。”
  “不用你管。”司钦咬着牙去推他,可虚弱的身体连半点力气都没有,“我自己能走。”
  话音刚落,眼前骤然发黑,心肺的钝痛顺着血脉疯狂蔓延,意识险些涣散。宋知砚眼疾手快,伸手稳稳将他扶住,不等他反抗,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司钦身体一僵,下意识挣扎:“宋知砚,你放开我——”
  可他的挣扎绵软无力,落在宋知砚怀里,连一点波澜都掀不起。
  宋知砚手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稳,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别闹了,你撑不住了。”
  司钦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所有疲惫、落寞与无处安放的脆弱。
  一言不发。
  直到感受到怀里人彻底放松下来,宋知砚脚步才轻轻一顿,低头看向他。夕阳的光洒在司钦苍白的脸上,睫毛脆弱得像蝶翼一碰即碎。
  “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司钦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动了动,将脸轻轻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第76章 带鼻氧
  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柔,淡白的光落在司钦脸上,衬得他脸色越发透明,整个人蔫蔫地靠在床头,病恹恹的,连睁眼都费力气。
  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滴往下落,手腕微凉,右腿和腰腹的疼被止痛药压下去大半,只剩下一身散架似的疲惫。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看向守在床边的宋知砚:“你怎么找来的。”
  宋知砚坐姿端正,像个被问话的学生,半点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全交代了:“去公司没找到你,别墅也空着,我就去司氏找高璟了。他本来不肯说,我跟他说你身体扛不住,他才松口告诉我你来了北城。”
  顿了顿,他又小声补充一句,眼底带着点没送出去的遗憾:“本来……还给你买了一束玫瑰。”
  司钦睫毛轻轻颤了颤。
  玫瑰。
  其实他还挺想看一下的,毕竟从来都没有人给他送过花。更何况,是表达“我爱你,热恋,浪漫与勇气”的红玫瑰。
  药效慢慢上来,困意像潮水一样裹着他。司钦眼皮越来越重,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昏昏欲睡,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知道了。”
  只是微微偏过头,脸半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渐渐变得轻而均匀。
  宋知砚看着他睡过去的模样,眉头依旧轻轻蹙着,像还在疼,又像还在不安。他伸手,极轻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单薄的肩膀,动作轻得不敢碰碎他。
  “睡吧。”他低声喃喃,像是在说给司钦听,又像是说给自己,“我不会走的。”
  半夜
  司钦是被一阵燥热闷醒的,浑身发软,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沉。他一睁眼,喉咙就先痒了起来,胸口闷得发紧,呼吸浅浅的,带着不正常的喘。
  他没立刻出声,只想自己撑着坐起来缓一缓,可刚一动,压抑不住的咳嗽就撞了出来,一声接一声,震得胸口发疼,连带着腰和右腿的旧伤都一起抽痛。
  宋知砚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他本来就没敢深睡,一直半靠在床边守着,听见咳嗽声,瞬间睁开眼,伸手就去摸司钦的额头。
  指尖一触,眉头立刻拧紧——又烧起来了。
  “别硬撑。”宋知砚声音压得很低,怕吓着他,一手轻轻扶着他的后背,顺着他咳喘的节奏慢慢顺气,另一手小心托着他输液的那只手,怕他扯到针,“我去叫医生。”
  司钦咳得说不出话,嘴唇微微张着喘气,眼眶都被咳得泛红。他抓住宋知砚的手腕,力气小得可怜,只是轻轻一攥,又无力地松开。
  难受。
  浑身都难受。
  宋知砚心都揪紧了,不敢耽误,一边飞快帮他掖好被子,一边低声安抚:“马上就好,我在呢,不疼了。”
  医生很快赶来,简单检查后,低声跟宋知砚交代了几句,转身让护士拿来鼻氧管。
  宋知砚安静站在一旁,看着护士轻柔地将鼻氧管架在司钦鼻梁上,固定好耳后。淡淡的氧气无声输入,那点急促到发颤的喘息,才稍稍缓了半分。
  可即便吸着氧,司钦胸口依旧起伏得厉害,烧没退,咳嗽一上来,还是会牵扯得整个人轻轻发抖。
  他闭着眼,眉头死死拧着,唇色被病痛磨得发白,原本就病弱的样子,此刻更显得脆弱不堪。
  他没睁眼,也没力气说话,只微微偏了偏头,无意识地往宋知砚手边靠了靠。


第77章 那他,还为什么活着?
  (对应《大佬命不久矣后,少爷他疯了》番外,双蒋线(6)ᕱᕱ)
  林城
  司钦拄着手杖,立在萧瑟的梧桐树下,整个人像被秋风冻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眼前那一幕,狠狠扎进他眼底——长椅上安静阖眼的人,是他找了整整十五年的哥哥,司遇。
  他撑着一身病骨,千里迢迢追到北城,又追到林城,以为终于能把失散十五年的亲人找回来。
  他甚至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想叫一声哥,想问问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可到头来,只看见蒋景文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原来是他来得太晚了,都是他的错啊。
  心口骤然炸开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里寸寸碎裂。五脏六腑都被狠狠拧在一起,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一点声音,喉咙里却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挡都挡不住。
  “咳——”
  一声压抑的闷咳后,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落在脚边枯黄的梧桐叶上,红得刺目惊心。
  手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右腿旧伤在这一刻轰然发作,钻心的疼顺着骨头往上窜,腰腹一阵发软,他再也撑不住那一身居高临下的气场,整个人摇摇欲坠。
  眼前阵阵发黑,氧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他身体一软,直直往前倒去。
  “司钦!”
  宋知砚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将他牢牢接进怀里,掌心瞬间触到一片冰凉的湿腻。
  怀里的人轻得吓人,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唇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原本锐利的眼神彻底失了神,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绝望。
  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咳血后的腥气。
  “哥……”
  司钦无意识地喃喃,眼底水雾弥漫,却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剩下心口被生生掏空的剧痛。
  宋知砚紧紧抱着他,手都在发抖,只能一遍又一遍哑声喊他:“司钦,看着我,我在,我带你去医院……”
  可司钦已经听不太清了。
  他目光涣散地望着不远处那个抱着爱人不肯松手的身影,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十五年执念,一朝成空。
  又一口腥甜涌上,他眼前彻底一黑,彻底失去了力气,软软晕在宋知砚怀里。
  司钦被推去抢救的时候,唇角还凝着未干的血迹,脸色白得像一张透了光的纸。心电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医生护士围着他忙碌,各种器械碰撞的声音在他耳边模糊成一片。
  他这一生,好像从一开始,就只是为司遇而活。
  出生,是因为司遇需要一个配型相合的弟弟;长大一点,是学着照顾司遇,父母眼里永远只有那个身体孱弱的哥哥;再后来,司遇失踪,他活着的全部意义,就变成了——找司遇。
  从小到大,父母都是偏心的。
  司遇有的,他可以没有;但他有的,司遇必须有。
  好吃的、新衣服、关心、疼爱、目光……所有好东西,都该是哥哥的。他是那个多余的、凑数的、用来衬托、用来牺牲、用来成全的人
  而现在,司遇没有未来了。
  他死了。
  那他,还为什么活着?
  哥哥都不在了,他这个为哥哥而生、为哥哥而活的人,凭什么拥有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呢?
  司遇都没有明天了,他怎么敢有。
  窒息感越来越重,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他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抽离,像秋风卷走最后一片梧桐叶,轻松、解脱、又空得可怕。
  就这样吧。
  这一生,太累了。
  意识彻底沉下去的前一秒,他只觉得一片安宁。
  可天不遂人愿,兴许老天都不眷顾他的缘故,他被抢救回来了。
  不知道在鬼门关走了几趟。
  而宋知砚在外面,一连签了三张病危通知书。
  可司钦自己,半点求生的念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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