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Ⅳ(穿越重生)——薄暮冰轮/ESP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0 19:55:28

  ………………
  齐乐人紧张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恐婚!
  不应该啊,人家恐婚不是从确定婚期就开始了吗?为什么之前他明明十分兴奋,临到了结婚现场却开始紧张?
  浑身僵硬,口干舌燥,眼神乱飘,心神不宁……
  一定是因为宁舟太帅了,齐乐人心想。
  宁舟穿了一身魔界风格的白礼服,他很少穿这么繁复的服饰,也不穿容易弄脏的白色系的衣服,上一次穿白色的衣服还是十八岁的那场梦境里,他穿着白色的骑士装回教廷接受嘉奖。
  齐乐人偷看了宁舟一眼,被逮了个正着,宁舟挺起了胸膛,摆正了一下身侧装饰用的礼剑,正色问道:“这件衣服,你还没有评价过。”
  他极力想要表现得沉稳一些,可是忐忑的语气出卖了他。
  齐乐人秒懂,宁舟也很紧张。
  于是他突然就不紧张了——嘿,他好歹是第二次结婚,眼前的宁舟可不记得上一次的婚礼,所以他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啊!
  这下,齐乐人立刻掌握了一些心理优势,他上下打量了宁舟一番,笑眯眯地夸奖道:“这身衣服特别衬你。以后不要老盯着黑色的衣服穿,多俊俏的小伙子,应该多穿白色。”
  宁舟的眼睛亮晶晶的:“嗯!”
  齐乐人的坏习惯又来了,他冷不防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啵一口,啵完若无其事,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这种针对魔王陛下的偷袭一天之内会发生无数次,大部分时候宁舟都不“计较”,但实际上他会在心里默默计数,等到差不多了就一口气算个总账——把总是撩完就跑的魅魔抓住狠狠亲一顿,亲到他喘不上气连连求饶为止。
  现在,他在“这次算了”和“算个总账”之间犹豫了一下,迅速决定算了。
  至于为什么……
  宁舟看了齐乐人一眼,小声说道:“你这件礼服也很漂亮。”
  他帮齐乐人穿的,一下子就弄清楚了衣服的结构,虽然穿的时候很麻烦,但是要脱下来的话,似乎只需要解开脖子上的白项圈,裤子麻烦一点,腿根处的扣带系得很紧,需要先掰开来才行……
  齐乐人换衣服的时候很没有防备,毫无戒心地让宁舟帮了忙,还用略带得意的口气介绍了自己最近的训练项目——他似乎是想展示一下腹肌——但是宁舟的脑子就只有两个字:可爱。
  下一秒,他就为自己满脑子恶魔一般的想法而忏悔了,但是随着婚礼的倒计时越来越近,他忏悔的心也越来越不虔诚了。
  外面的乐团已经开始奏乐了。为了这次婚礼,灾厄恶魔从魔界王都“邀请”了最负盛名的乐团,足足几百号人马,不管愿不愿意,通通抓到南疆来排练,以至于平叛的日子里,军营里充满了婚礼的音乐声。
  从现场的效果来看,排练得很不错。
  天亮了,缭绕晨雾中,齐乐人牵着宁舟的手踏上了红毯。
  这场婚礼在一座废墟上进行,昔日繁华如同魔界王冠上明珠一般的茶湾城,如今到处是坍塌的废墟、战争的余烬,以及还未收殓的尸体。
  赤红的克里尔羊奴地毯,盖住了满地的残骸与鲜血,从茶湾城被冲垮的城门,一直铺向悬崖上的茶湾行宫。
  沿途的红地毯两旁是严阵以待的卫兵,每一个士兵身边都有一只伏跪在地的恶魔叛军。今天这些卫兵不只是守卫,还是刽子手——它们要在婚礼上处决俘虏,向整个魔界宣告叛乱者的下场。
  每当魔王与王后走过这些卫兵身边,俘虏就要用自己喉咙间滚烫的鲜血,来为鲜红的地毯增添色彩。
  见证这场婚礼的,是平叛的大军、幸存的居民和叛军的尸体,没有比这更庄严更威势的婚礼了。
  劫后余生的恶魔们畏惧地看着毁灭魔王与他的王后,看着他们穿过被屠戮一空的城邦,踏着满地被血浸透的红毯,在硝烟的余烬中走向刚刚夺回的茶湾行宫。
  齐乐人挽着宁舟的手,坚定不移地向前走。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自己拖曳在地上的后翼披肩已经被染成了血色,但这是胜利的颜色,他喜欢这个颜色。
  他闻着空气中那股恐惧的气息,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它们在害怕你。”他轻声对宁舟说道。
  宁舟不在乎。
  他不在乎恶魔的憎恨,也不会为此感到恐惧。
  会让他恐惧的唯有爱,唯有此时此刻他牵着的那个人。
  于是他说道:“只要你不害怕我,我就不会恐惧。”
  齐乐人笑了:“我从来不相信你会伤害我,哪怕在你失控的时候。”
  他的伴侣是整个魔界的梦魇,是血腥残酷的暴君,是让追求力量的恶魔跪伏在地追随的王。
  可在齐乐人眼中,他是徒步走入冰雪永无乡向教皇坦诚悖逆恋情的圣骑士,是宁可毁灭自己也不愿伤害世界的圣徒,更是雨夜中为他驱散雷云的温柔情人。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圣墓花园中,他坐在午睡的他的身旁,静静看着他,他在爱中沉默不语。
  世人恐惧这位暴君,唯有他坚信:他从前、现在、未来,都是那个内心温柔的圣徒。
  这才是他灵魂的底色。


第76章 血之祭祀(二十五)
  庄严辉煌的理想国常年停留在风暴洋的深处。
  这里是一片混乱的海域,终年的风暴此起彼伏,海平面之下潜伏着无数上古时代的神话生物。权力魔王的利维坦就是其中之一。传说中世间诸多恶欲的酝酿之所“漩涡深渊”也曾经沉没在风暴洋之下,但现在它已经成为了理想国和黎明之乡的一部分。
  “茶湾那边的婚礼已经开始了,不去凑个热闹吗?”欺诈魔王坐在云端露台上,喝着红茶看着书,姿态惬意悠然。
  权力魔王站在露台边,一脸嫌恶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去看一对同性恋的婚礼?这些基佬应该下地狱!”
  欺诈魔王礼貌地提醒道:“所以他们对于婚礼地点的选择相当正确——这里就是地狱。”
  权力魔王咬牙切齿道:“怪不得这里有那么多基佬和蕾丝,原来我在地狱里啊,仁慈的主愿意收留我饱受迫害的可怜灵魂吗?我想去天国了,愿天国没有同性恋!”
  欺诈魔王忍不住笑了:“或许祂原本是愿意的,但你已经将祂吃掉了。”
  权力魔王摸了摸嘴唇:“说到这个,我刚刚解读到了一段有趣的信息——祂在毁灭魔王的身边做了点手脚。算算时间,该是兑现的时候了。”
  欺诈魔王:“哦?”
  权力魔王闭上了眼睛,继续专心致志地解读祂的“代码”。
  “咦?”她突然发出了一个困惑的音节,“那个地方……”
  “怎么了?”
  “上次你不是跟我提了提太古时期诸神的避难所吗?我好像知道它在哪里了。”权力魔王对刚刚获得的情报兴致勃勃,“就在茶湾,星之崖,那里似乎藏了什么有趣的秘密。”
  “看来你还是要去参加婚礼了。”欺诈魔王说道。
  “我才不去婚礼现场,我去我的星之崖。”权力魔王撇了撇嘴,又问道,“你要一起吗?”
  “我就算了吧,祂最近可不怎么安分。”欺诈魔王叹了口气,指了指小圆桌上的鱼缸,“我还是在这里一边看书,一边监督祂好好服刑吧。”
  权力魔王离开了,黎明之乡只剩下了欺诈魔王,他合上了手头的书本。
  这是一本魔界书籍,封面上写着它的名字:
  《最后的茶湾梦魔》
  扉页上还有一行金色的小字:当血染整个茶湾的那一天,它将从行宫的悬崖下苏醒。
  多疑恶魔道特来了,它穿着一身考究的燕尾服,极富品味。
  道特看了一眼书籍上的名字,意外地说道:“要不是一直跟在您身边,我恐怕也不会相信,这一次您真的没有插手。实话说,我觉得很可惜,它联系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您会给它一个合作的机会呢。”
  欺诈魔王笑了笑:“没有那个必要,它早就有合作人了。”
  贪婪恶魔:“梦魔?那可不够。”
  欺诈魔王:“当然不够。它的合作人不是梦魔那种小角色,而是这个世界的神明,可惜……这是一场注定不会成功的晋升。”
  贪婪恶魔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困惑神情。
  欺诈魔王用手指弹了弹金鱼缸,受到惊吓的金鱼仓惶游动,他微微一笑:“我大概明白祂的计划了。星之崖恐怕要有一场大战了。”
  ………………
  茶湾行宫已经近在眼前。
  齐乐人挽着宁舟的手,看向尽头处的司仪。
  司仪不是人,而是一只漆黑的鸟,它站在特地为它准备的枝丫摆件上,长长的翎羽一直垂到地上。在它的身边,小小抱着捧花,脸上的表情比齐乐人还要紧张。夜莺则帮忙拿着戒指盒,顺便盯着旁边的灾厄恶魔。
  红毯两边,卫兵们沿途处决叛军,哀嚎声没有被禁止,奏乐的交响团将这些痛苦的求饶与嘶吼融合在了音乐里,创造出魔界独一无二的风格。
  这场盛大而血腥的婚礼即将抵达高潮,齐乐人却突然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那种玄而又玄的直觉曾经救过他很多次,现在它没来由地出现了。
  齐乐人不觉皱了皱眉,视线的余光瞥向身侧。
  被五花大绑跪在台阶旁准备斩首的恶魔叛军突然抬起头,卫兵的屠刀已经架在了它的脖子上,齐乐人对上了它的视线。
  那是一只很普通的恶魔叛军,并不起眼,长得也很狰狞,一看就是实力不够所以人形化不完全的低等恶魔。
  可是在四目相交的那一刻,原本正在求饶哀嚎的恶魔突然安静了下来——它对他笑了笑。
  “小心雾气。”它微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它又突然恢复了神智,继续哀求魔王的宽恕,仿佛刚才的那一瞬间,有一个未知的灵魂降临在了它的身上,让它说出了一句不属于它的话。
  “你听到了吗?”齐乐人问宁舟。
  “听到什么?”宁舟反问。
  齐乐人心中一凛——不是附身,而是针对他的幻觉。
  是谁在对他说话?
  ………………
  来了!
  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可是晨雾却还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小小捧着花,紧张地站在茶湾行宫的入口,看向台阶下正朝着这里走来的齐乐人和宁舟。
  她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那里有一枚老师送给她钻石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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