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夫人】(古代架空)——花如许

分类:2026

作者:花如许
更新:2026-03-09 19:54:34

  “哈,怎么会”
  岑知言睁开眼睛,坐起身道:“不是就最好,怎么样,一年之约今天可就到期了”岑安本还心存意思侥幸父亲忘了这事,见他主动提起,不免泄气道:“我输了”
  岑志远笑了“按照约定,你输了,那你的婚事就交由我来做主”
  岑安心想:“反正自己也没有心仪之人,他做主跟自己做主,结果也差不到哪里去,况且自己努力了一年,也没有女子愿意嫁给自己,看他能耍出什么手段来。”
  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岑志远道:“那你准备准备,明天就过去吧”
  岑安道:“准备什么?过去哪里?”
  “准备收拾一下你的行李,去你夫家。”
  岑安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又问了一次“去哪里?”
  岑知言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你夫家”
  岑安微笑道:“别开玩笑了,爹,这一点都不好笑。”岑知言也微笑道:“我也觉得一点都不好笑,所以我不是开玩笑。”
  岑安也知道自己这个爹从来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可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又不死心的问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给我找了个男人,让我嫁过去?”眼睁睁的看着岑知言点了点头。岑安脱口而出道:“你,你,你疯了么,你让我嫁给一个男人,这是让咱家绝后啊,这是大逆不道。”
  岑知言却从容淡定道:“我读了这么多书,还不至于这么迂腐。是男是女不重要。再说了,就算不让你嫁给男的,你娶不到媳妇,一辈子光棍,咱家不一样是绝后。”
  这有理有据的竟让岑安无言以对。他索性直接坐在地上,摊手道:“不可以,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自己一个男人,嫁给另一个男人。虽说当今天下不禁男风,在皇亲贵族中还很盛行,但岑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眼看着岑安态度坚决,岑知言开始打感情牌了:“你母亲去世的早,这些年就我们父子两相依为命,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个人孤零零在世上,我和你母亲,九泉之下也不安心呐。”
  听他说起母亲,岑安道:“你这样把我嫁给一个男人,母亲也不会同意的。”
  岑知言道:“放心吧,你母亲肯定同意的。”
  岑安道:“你确定?”
  岑知言笃定道:“当然,不然我以后下去怎么面对她,其实,这也是她的意思。”自己的父亲从来不开玩笑,也从来不撒谎,这点岑安还是确信的。
  眼见岑安隐隐有了松动之意,岑知言又补充道:“这些年,咱俩靠着教书的那点收入勉强过活,现在书没得教了,收入也没了,家里快没米下锅了,把你送出去,我也省点心了。”
  岑知言本是镇上的教书先生,原先太平盛世,家里愿意送孩子来上学的多。近几年战事越来越多,生意难做,钱难赚,大部分人家日子都不好过,哪来的闲钱供孩子读书。没有学生,自然就用不到教书先生。岑知言平时就靠帮着写点书信,誊抄稿子,赚点微薄收入。
  但有这种需求的毕竟是少数。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脏活累活干不来。心中有那股子心气劲,也不愿意干。好在还可以自己种种菜,节衣缩食,勉强度日。
  这些,岑安心里也很清楚。
  他松口道:“你,给我指定的是哪户人家?”
  “龙虎寨寨主龙霸天”
  “龙霸天”岑安声音陡然拔高道“你是说,那个狗子岭龙虎寨的寨主龙霸天?”
  “正是”
  岑安自认为脾气很好,可再好的脾气也架不住接二连三的惊雷在他耳边炸响,他气道:“我看你是真疯了,爹,你不知道么,传闻他凶残暴戾,心狠手辣,像野兽一样,嗜血成性,爱好杀戮,你让我去跟这样的人生活?”
  岑知言道:“你都说是传闻了。不可全信”
  岑安气的声音都打抖了:“所以,你让我去赌么,赌传闻是假的,赌他不是个恶人,赌我和他能平和的生活在一起?”
  岑知言道:“你想想,如果传闻是真的,这人真这么凶狠嗜血,那我们离狗子岭近的这些乡间的小老百姓,早就惨遭毒手了,住在这里这么些年,你有听闻过他下山来杀过人,打过劫么?祸害过百姓么?”
  岑安道:“就算他没有嗜血成性,可也不是什么好人,否则哪来那么多恶意的传闻,而且听说他长得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丑陋,如豺狼夜叉,光是想想都可怕。要我去跟他过一辈子,我宁愿孤独终老。”
  岑知言奇道:“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肤浅了,怎能以外表度人”
  岑安简直要给气笑了,自己的亲爹给自己找这么一门亲事,还反手责怪自己肤浅。他将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岑知言,目光坚决,语气坚定道:“你就当我肤浅吧,总之,你死了这条心,我宁死不从。”
  岑知言重新躺下去,摇着椅子,悠悠道:“晚了”
  岑安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整颗心悬了起来,试探问道:“什么晚了?”
  “婚契,聘礼我都收了,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悔不了了。”看着他从兜里掏出来婚契,岑安一颗心沉到底,那鲜红的纸晃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他站在原地僵硬了好一会,终是一句话没说,进了屋内。
  再多说啥也无益了。
  他径直回到房里,往床上一躺,被子一蒙,动也不动了。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再掀开被子,窗外已经黑了。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岑安还不想搭理他那个可恶的老爹,没吭声,也不打算起来开门。
  那头敲门声响了几下,见没反应,也不敲了,岑知言略带暗哑的声音飘了进来:“开饭了”简洁有力的三个字后,再无动静。
  岑安倔强的在床上又躺了会,确定人已走远,不满的嘀咕道:“就不知道多叫几遍,好歹也得拉扯一下吧。”
  蟋蟋窣窣从床上爬了起来,穿过堂屋小院,来到厨房,就见他爹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吃着饭,他瘪瘪嘴,坐到岑知言对面,大口扒饭吃。
  岑知言眼皮不抬一下,道:“我以为你不吃呢”
  “我干嘛不吃,我干嘛要因为你的错而惩罚我自己,我不仅要吃,我还要多吃点”说完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饭。
  岑知言道:“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成亲,”
  岑安心想:“对,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不过,逃跑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搞清楚。一定要搞清楚,不然就是逃也逃得不安心。
  吃完饭将桌子收拾好,他叫住了转身欲往外走的父亲。
  岑知言一回头,便看到岑安将一个装有水的盆和一把菜刀‘咚’地一下,放在桌上。他惊得退后半步,喊道:“你要杀谁?”


第4章 相识4 一夜醒来,成了寨主夫人
  岑安挽起袖子,抓过菜刀,一步一步朝岑知言走近,眼神微眯,笑岑岑道:“来来来,不要害怕,就割一刀,我动作快点,保证不痛的。”
  岑知言踉跄着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退无可退了,还在不停往后缩,口中念念有词道:“你,你,你把刀放下,你要谋杀亲爹吗?”
  岑安往前的脚步停住了,举着刀悬在半空,无语道:“谁要谋杀你了,我只是想取你一滴血而已。”
  一听不是要将自己剁了,岑知言甩甩衣袖,抹了把虚汗,重新站的笔直,盯着那把闪着寒光的菜刀,严肃道:“赶紧把刀放下,取滴血你拿把这么大的刀,等等,你要我的血做啥?”
  岑安听话的将刀放了回去,道:“我刚才在床上想了很久,正常情况下的正常父母,肯定不会将自己孩子往火坑里推的,而你居然要把我推给一个又凶又丑的男人,这很不正常,除非......”
  岑知言道:“除非什么?”
  “除非我不是你亲生的。”岑安边说边点头,居然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对,我肯定不是你亲生的。”
  岑知言上前在他脑门上重重敲了一下,“胡言乱语,你不是我亲生的,我早把你扔了好吧,会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还你不是,肯定不是,再乱说,我抽你。”
  岑安捂着被敲的额头,委屈道:“那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岑知言叹了口气,道:“你都说了,父母不会将孩子往火坑推,是不是火坑,你没去怎么知道。”
  看着岑安一脸不信的模样,他走到柜子旁,从中取出一枚绣花针,挽起袖子,在左手食指上扎了下去。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盆里。
  岑安见状,也赶紧取了一滴自己的血进去,两个人四只眼睛紧紧盯着那两滴欲融不融的血,半响,破案了。
  亲生的!
  岑知言一副痛惜不已的模样,指着岑安道:“看吧,说了你还不信,浪费我一滴血,”完毕,按着自己那个针扎出来的小伤口,走了。
  岑安讪讪回到房间,和衣躺下,竖起耳朵听闻外间动静,确定岑知言呼吸平缓,已进入深眠状态。他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尽量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这座小屋,除了院子另一边的一个小厨房外,只有三间房,一间堂屋,一间用来当书房了,岑安和岑知言只能住一个屋内,中间简单用隔板隔开,任何一点细小声音都能透过隔板让对方听的清清楚楚。
  岑安想要逃跑,只能在岑知言熟睡的时候,而且不能走门,只能翻窗。
  他小心翼翼走到窗前,先将提前收拾好的包袱扔出窗去,包袱里只有几件衣裳,完全不用担心会发出响声。
  扔完之后,他抬起左脚,很慢很慢的移动到窗柩上,一只脚踩上窗柩,后背已浸出了一层薄汗,他没有急着去抬另一只脚,而是站在原地,屏息凝视听了一阵,没有异常,才迈出另一只脚。
  蹲在窗台上,还沉浸在即将逃离的喜悦中,突然后颈一痛,两眼一黑,整个人往后倾倒,晕了过去。
  闭眼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感受到有一双手接住了自己,一个声音在身后幽幽传来:“都说了是亲生的,你在想啥,我还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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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红。红色的被子柔软亲肤,红色的帐顶垂下红色的流苏,红色的纱帐轻飘曼舞,精致中透着旖旎之意,如果忽略掉那刺目的红色,竟有一种误入女子闺房的错觉。
  可那鲜艳的红色实在刺眼,岑安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全身上下检查一番,末了,松了口气,庆幸清白之身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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