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夫人】(古代架空)——花如许

分类:2026

作者:花如许
更新:2026-03-09 19:54:34

  吊瓜和小树苗已经放弃拔萝卜,改去掰玉米比赛了,龙一在田间割着麦子,边抽个空嘲笑一下吊瓜:跟个女娃娃比赛都比不赢,太丢人了。
  吊瓜气得捡起地上一团泥巴丢他,心里不服气,手上更努力去掰玉米。岑安看的发笑,在树阴下坐了会,身上燥意淡去,便又跑去挖红薯了。
  临近中午,收了工,要赶回寨子吃午饭了。与来时的两手空空不同,回去时,每个人都收获满满。
  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满满当当而归。
  行至寨子门口,就已经闻到了从厨房方向传来的食物飘香,吊瓜伸长脖子使劲闻了闻,两眼放光,欣喜叫道:“红烧肉,中午有红烧肉吃。”
  龙一腾出一只手拍他头:“你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吊瓜还没来得及叫嚷,大柱婶从后面追上来,拍开龙一的爪子,嚷嚷道:“天杀的龙一,说话就说话,怎么总爱动手动脚,下手又没个轻重,别把我家吊瓜拍坏了。”
  一看有人护着,吊瓜有恃无恐,当即一手拍回去,一边告状道:“婶子,他好坏,总是对我动手动脚,时不时拍我头,我都要长不高了。”
  大柱婶心疼将吊瓜搂在怀里,摸摸头安慰,回头瞪了一眼龙一,道:“闲的没事抓紧找个媳妇生娃去,别来欺负我家吊瓜。”
  龙一被两人轮番攻击,竟一时语塞辩不出来,落了下风。半晌他才无力辩驳道:“不是,我就拍了一下他,我,我现在才是那个被欺负的好吧。”
  无人理他,由他自个儿在风中凌乱。
  岑安憋笑,上前一步,低声对付迟说道:“平时都是龙一怼得别人语塞,今天轮到他自己吃瘪,别说,还挺爽。”
  付迟道:“叫他管不住自己得手和嘴,时不时要去挑拨吊瓜,该给人治治。”
  岑安点头,又道:“不过,我看大柱婶很喜欢吊瓜,比对一般人都要好。”
  付迟道:“大柱婶有个儿子,十几年前走丢了,按照年龄算,估计和吊瓜差不多大,也许是在吊瓜身上看到了她儿子的影子吧。”
  岑安道:“没想到大柱婶看着这么乐观开朗的人,居然有过这样痛心的过往,她儿子怎么会突然走丢了呢?”
  付迟道:“听说大柱婶以前是住在南方的一个边陲小镇,经常遭受邻国蛮夷的侵害,久而久之村子不堪其扰,便举村往北边迁徙。在流亡路上不小心走散了。这么多年大柱婶一直都没放弃寻找,只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希望渺茫。”
  两人说话间已经进了院子,将手中篓子放下,岑安转头看向大柱婶,后者正在那边使劲拍去吊瓜身上沾惹的泥巴。许是过于用力,吊瓜撅着屁股往一边缩,大柱婶抓紧他,边拍边笑道:“别躲,不用点力拍不掉。”
  只是这笑容背后又藏着多少心酸呢!
  付迟过去指挥将所有收上来的粮食堆放在仓库,岑安拍拍身上灰尘,洗干净双手,进去厨房。里头已经围了一堆人,看着慧娘端上来的红烧肉馋的直咽口水,不过大家也只是看着,谁也没有先动筷子。
  岑安坐在经常坐的位置上,偷偷去瞧慧娘,只见她依旧娴熟帮大家打饭,端菜,面容平静,面带微笑,只是这笑容隐隐透出一丝牵强。
  等了一会儿,付迟那边终于忙好了,抬步跨过门槛来到岑安边上坐下,见岑安一手支腮撑在桌面上,道:“子悠,怎么不吃饭呢?”
  岑安放下手,道:“大家都没吃呢”
  付迟这才注意到,每个人面前虽都摆着盛满饭的碗,却是没有一个人动手吃,他不禁沉声斥责道:“说了吃饭不用等我,抓紧吃吧,饭都要冷掉了。”
  众人嘴上说好,可是谁也没有动手,直到慧娘将一碗饭端给付迟,他先吃了一口,大家伙才端起碗开始扒饭。
  慧娘将饭碗放下,目光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付迟的脖颈,这一幕恰好被坐对面的岑安捕捉,他转头朝付迟看去。
  估计今天为了下地干活,付迟穿的衣服本就单薄,刚才一番又扛又搬,出了一身汗,许是为了缓解热意,将领口扯开了些,露出了明晰的锁骨,光滑白皙,毫无瑕疵。
  慧娘扫完一眼,转身便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岑安看到了她嘴角挂着一抹愉悦的笑意,与之前勉强的笑容不同,这是打从心底散发出来的。
  吃完饭,众人简单小憩了会,便出发开始下午的劳作。马厩里,踏浪躺在草垛上休息,听到这边好大的声势,便也爬起来,朝着付迟方向发出几声嘶鸣。见众人都望过去,它则摇着尾巴,蹄子在原地踏步几下。
  岑安道:“踏浪这是怎么了?”
  付迟道:“闷了,想要出来玩。”说罢,他走过去摸摸踏浪的鬃毛,安抚道:“等秋收忙完了,带你出去玩。”
  踏浪原本见付迟过去,尾巴摇的欢起,听了这话,眼神都黯淡了,扭过头一把伏倒在地,活像吃不到糖的小孩子,肉眼可见的失望不开心。连吊瓜拿出胡萝卜来哄,都不搭理。
  付迟道:“不管它,耍小性子呢,你把萝卜放边上,我们一走,过会它就自己吃了。”起身要走,这时慧娘从屋子冲出来,手里拿个斗笠,追到付迟面前,道:“少当家,斗笠带着,午时太阳毒辣。”
  付迟接过道谢,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转而问道:“慧娘,你最近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慧娘道:“是指哪方面的事?”
  付迟道:“就是,不开心的事。”
  慧娘勾起唇角,微笑道:“并没有,是我自己多想了,没什么。”
  付迟道:“没有就好,那我们走了。”
  眼见付迟真的转身要走,慧娘连忙伸手拽住,道:“等等......”,付迟疑惑回头,慧娘凝视着他的眼睛,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道:“我,很开心,嗯,晚上早点回来。”说完便转身回寨子了。
  付迟:“?”


第24章 相知14 篝火宴
  都说众人齐心,其利断金。那么大一片庄稼地,两天工夫就全部收拢上来了,第二天收了个早工。
  所有的粮食搬回寨子,堆放在院子中,像一座小山,岑安道:“这么多粮食要放到哪里去呢,仓库都已经堆不下了。”
  付迟道:“不用担心,会晒干全部放到地窖去,地窖空间很大,容下这些绰绰有余。”
  岑安来这里这么久,周边地形也都基本熟悉了,可是没见到哪里有什么地窖之类的,他很好奇:“这附近有地窖,我怎么从来没发现。”
  付迟笑道:“嗯,就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所以藏得比较隐秘,你若愿意,待会儿我带你过去看看。”
  当然要去看看,岑安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地窖长什么样。是以岑安重新换回了那身干净清爽的白衣,不等付迟找来,自己主动寻去。
  他在寨中找了一圈,仓库、厨房、马厩也没落下,就是没看到付迟的身影。疑惑间,边上有人道:“找少当家吗?他在校场。”岑安道谢一声,便往校场方向走去。
  平时冷清的校场此时格外热闹,大家三五成群的穿梭其中布置场地,从各个房间搜罗出来的长桌矮凳均匀分散在原本空旷的校场上。长桌上摆放了这两天从地里收上来的各种瓜果良蔬。
  校场边缘位置已经支起了一口大锅,向上冒着滚烫的热气,厨房的用具也一并搬了过来,慧娘大柱婶他们就在那边切洗备菜,烧火热饭,几位壮汉在一旁磨刀霍霍向牛羊,场面忙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校场正中央位置散落了一堆木材,付迟正将木材一根根堆砌,叠成井字形,方旭陪在边上打下手。
  远远望去,一派欣欣向荣,岁月静好的模样。
  岑安走到付迟身边,好奇问道:“这是要搞晚宴吗?”
  见他过来,付迟放下活计,拍拍手,嘱咐方旭将剩下木材堆好,起身道:“嗯,照惯例,丰收完当天要举办一场篝火晚宴,一为了感恩上苍馈赠,祈愿来年风调雨顺。二是为了犒劳大家,辛苦一年的劳动成果,必须要好好庆祝,开怀畅饮一番。
  付迟领着岑安边说边往校场外后山走去,行至不远处的一个山丘前停下。紧挨着山丘脚下,生长着一棵巨大的古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粗壮的树根从脚下蜿蜒凸起,像苍老的龙脊盘踞地表,又猛然扎进泥土深处。
  刚来寨中那段时间,岑安没少带着吊瓜来这树下,一面抚摸着粗实的枝干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一面找了个大小合适的根须,坐靠在树干嗑瓜子。
  付迟将他带到树下便停下,岑安站在两根粗壮的树根中,四下望望,随即纳闷道:“不是去地窖吗,怎么到这来了?”
  “地窖的入口就在这”
  “哪呢?”岑安怀疑自己眼睛了,睁大了两个眼珠子将周围扫视了一遍,也没见有什么洞口,再说了,要有洞口老早被他发现了。他和吊瓜两人无聊的时候,可是把寨子方圆几里的洞口都掏了一遍,收获不小,三只兔子,五只鼹鼠,外加一条黑白相间,埋进土里准备入冬冬眠的花蛇。
  见他茫然,付迟失笑,道:“不用找了,就在你脚下”
  岑安低头,黢黑的泥土上覆了一层枯枝败叶,白靴子踩在上面,甚为柔软。
  咦,等等,柔软?
  岑安向前跨出两步,跺跺脚,硬邦邦的土地,再回到原来站的位置,跺跺脚,较之的确偏软,而且地下隐隐传来‘咚咚’闷响。
  这下面另有玄机?
  岑安抬头望向付迟,对方挑眉,意为正解。
  他蹲下身,拨开那层薄薄的泥土,再掀开一条同泥巴色的毛毯,再移开一扇木门板
  岑安:“......”
  怎么比隔壁邻居六婆婆的裹脚布还遮得严实。
  好在付迟移开木板后,一个黑黢黢的洞口终于露了出来,付迟道:“下去看看?”岑安点头。付迟便从身上摸出一个火折子,吹亮,先一步踏入洞中。
  有了火光照亮,岑安这才看清洞内布置,原来这个地窖并不是原先以为的垂直向下挖出来的,而是平行于地面挖,也就是说,整个地窖是在山丘的底下。
  洞口处架了木梯,下去并不费劲,付迟还是朝他伸来一只手,扶着他下到洞底。借着微亮的火光朝前方看去,狭长一条甬道居然看不到头。
  岑安跟在付迟身后往前走,好奇打量起来,墙面还留着挖凿的痕迹,时不时能看到植被的根须从其间探出,手指拂过,有泥土碎渣掉落。
  越往前走,空间越宽阔敞亮,地面也越来越结实,原本微潮的泥巴变成了坚固的岩石,憋屈狭窄的甬道变成了开阔的石室,压抑在胸口的那股气终于能畅快呼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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