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玄幻灵异)——昭昭宵宵

分类:2026

作者:昭昭宵宵
更新:2026-03-09 19:47:43

  小女孩大喊一声,“妹妹!”
  树后隐藏的身影迅疾闪离,向远方奔逃,时澈飞身跟上,不忘对身后喊:“带孩子找薛准!”
  那身影在林中奔逃,妹妹鬼喉间发出狰狞吼叫,紧追不放。
  这必是那八万功德悬赏的原主,妹妹鬼受过惨烈折磨,对其的恨意已是本能。
  时澈从玉牌借调了更多灵气,瞬行至那人前方包抄。
  那人见他拦路,毫不犹豫转身往回跑。
  妹妹鬼本就追得紧,这人一回身就猛扑上来死死咬住他胳膊。
  他用力甩了几下没甩开,暗骂一声,嘴中念念有词,指尖凝金光,手在半空飞舞勾画,猛地向下一遁,瞬息消失在原地。
  妹妹鬼被突如其来的阵法隔弹开,却也连衣带皮撕咬下他一块肉来。
  时澈落到那人消失的地方,蹲下观察地上未散的印记。
  这人脸上用了混淆面容的法术,以时澈刚才的距离看不清更多细节。
  这人原本想甩开妹妹鬼逃离,不想还有个时澈追来,被前后夹击,情急之下才施法设阵遁逃。
  施了法必然会留下痕迹,这就暴露了他法阵运用得颇为熟练,挣不脱妹妹鬼这种高级别的妖鬼,还被轻易撕扯下大块皮肉,大概率境界不算太高,这与他的阵法水平并不匹配。
  在星界,阵法能力对于大多数修者来说都属于辅修法术,除了少数主修阵法的门派,一般没人会在自身比较弱的情况下专精这个。
  妹妹鬼跳上时澈肩膀,把嘴里沾血的布料给他。
  时澈摩挲这衣物的面料质感,脑子里快速搜寻主修阵法的门派。
  记性太好就是有这个缺点,他脑子里一下蹦出不下三百个门派,不论大小,门中弟子只要专修法阵,都能有刚才那种瞬息遁逃的效果。
  不好定位,他将衣料暂且收起来,带妹妹鬼回到了悬赏告示处。
  征得他同意,妹妹鬼藏进了他的银鬼面中。
  已入深夜,告示处依然热闹,时澈一眼从攒动的人群中发现一身银袍鹤立鸡群的少君。
  他气度非凡,腰挂华景,抱臂倚在树下,蓝眸微垂,眉头凝了几分燥意,不时有人凑近搭话,他都爱理不理,即便这样,也有不少上赶着来贴冷屁股的。
  不远处,薛准抱着睡着的小女孩坐在可供休息的石椅上。
  时栎似乎是怕孩子冷,还给她披了自己的外袍。
  时澈过去坐下,弹了下这门派服上的银制星镖,问薛准:“你跟他要的,还是他主动给的?”
  薛准本来也在发呆,被他这一问回神了,“澈兄!”
  想起怀里睡着的小女孩,又急忙放轻嗓音,“刚才少君突然抱这孩子出现,我看她冷,想把外衣给她披上,少君直接把自己的解了扔给我……”
  薛准眸中满是赞赏,“让我在这儿等你来,自己去那棵树下了,他肯定是觉得他在这儿会不停有仰慕者打扰,怕我们不自在,少君真是个好人啊!”
  时澈笑了下,“他乾坤袋里新衣服多着呢,给你个穿过的?”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澈兄!”
  薛准给怀里熟睡的小女孩拢了拢衣服,“对了,这个孩子是……”
  “他没告诉你?”
  “少君什么也没说,就让我等你。”
  时澈简单跟她讲了事情经过。
  “我让他把孩子交给你,是想让你看看,能不能分辨出这孩子的出身地。”
  悬赏只负责把人传送到指定位置,不提供额外具体的信息,时澈是不久前听这孩子讲话的口音有些耳熟。
  想了一会儿才确定,从上辈子的薛准嘴里听到过。
  那时的薛准明显不喜欢他这人,却在他最是暴戾,无人敢近身那段时间找他喝酒聊天。
  微醺时用方言跟他讲自己小时候骑猪蹿沟里的事,还告诉他自己小名叫二花,因为她很喜欢跟家里那只花猪玩儿,花猪叫大花。
  时澈那时候让她滚、别来烦他,对方充耳不闻,继续跟他讲自己家的猪。
  “是天权下面村落的小孩。”薛准笃定道。
  时澈不惊讶,“怎么确定的?”
  “刚才她睡不安稳,自己给自己唱摇篮曲,是我们那边的歌,小时候我娘也给我唱。”薛准垂眸,注视着小女孩熟睡的侧颜,“爹娘走后,我也给自己唱过。”
  时澈微顿,“抱歉。”
  薛准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朝他咧出一个大大的笑,“没事。”
  时澈没再多问,让薛准稍等,他去叫上时栎一起离开。
  刚有两人被时栎的冷淡吓退,嘀咕着转身,“装什么装,就想结识一下,给他狂的!”
  时澈恰好跟这人擦身,闻言呵了声,“你是他你也狂,问问你的剑,见到华景怵不怵?”
  那人没想到会被路人接话,见他的方向也是去找时栎的,朝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切,穿成这样,人都不一定瞟你,还舔呢,一会儿就老实了。”
  说罢真的不走了,拉着好友停在原处,等着看这没名没派的穷鬼吃瘪。
  却见那穷鬼立在少君旁边,说了三两句话,紧接着便畅通无阻地从他腰间解下华景剑,拿在手里耍了两下——就朝着他俩的方向,唇角带笑,面具下的眼似乎在说,你看他瞟不瞟我。
  “挂回来。”
  时栎没心情跟他动手,语气冷淡。
  “没追上,让他跑了。”
  时澈把银剑挂回他腰间,按住自己腰间黑剑的剑柄,它从刚才起就在发出嗡动。
  华景剑灵感应到华景剑,迫不及待想出来。
  “嗯。”时栎语气仍旧很淡。
  “怎么了?”
  时澈听出他心情不佳,大概是刚才打扰的人多,烦成这样。
  时栎问:“你把刚才的事跟那个逍遥剑修说了?”
  “说了。”
  “八万功德也说了?”
  “说了。”
  时栎:“哦。”
  “……”
  时澈沉默片刻,笑了,“这醋你都吃。”
  “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会跟一个逍遥剑修这么近,对她毫无保留。”
  时澈很少对一个人的人品如此放心,真诚道:“她不是外人。”
  “那我是外人?”
  “你更不是了。”
  时栎冷呵。
  三人离开,一路上他都若有若无地跟两人保持着距离,到了岔路口,一边回玄清门,一边回客栈。
  他看也没看另外两人,脚底蕴灵,快步离开,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消耗了双份灵力,扭头一看,时澈抱着孩子,脚底同样蕴灵,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你跟来干嘛?”
  “你自己走了,也不管孩子,我们俩是上山求学的,总不能带着孩子去,你得负责啊。”
  时栎见他跟来,本来神色缓和了不少,一听“我们俩”,再度冷笑。
  “与我何干?悬赏是你接的,报酬自然你自己收好。”
  “那不行,悬赏是我接的,妖鬼是你处理的,报酬得咱俩平分。”
  “别给我,没地方养。”
  “我更没有了,你带回宗门还能想想办法。”
  说话间便到了玄清山脚下,再往前走一段就是天枢九十九阶。
  时栎放慢脚步,时澈一路的话起了效果,确实他不管,这两人也没办法好好安置这个孩子。
  “给我吧。”
  “你人真好。”时澈衷心夸赞。
  乱雪峰上,幻妖一个人坐在山门的房顶赏月,金鳌垂了条尾巴搭在他肩头。
  玄清门的气象一向是星界一大奇观,乱雪飞舞,星河万里,神兽极其亲近宗门,表现出它对此宗的认可。
  幻妖远远看到了月光下踏雪而来的时栎,两个。
  本来孤身等待的微小不满消失,他立即起身去迎,下到一半石阶的时候跟时栎碰了头。
  时栎控制了没一步登顶,专门在半路与他相遇,勾勾他手指,“你坐着等我就行,非来接,现在我们还要一起爬上去。”
  幻妖低头观察他怀里的小孩子,小心翼翼地用灵光拂去孩子发丝沾的雪花。
  时澈站在九十九阶前向上仰看,越过石阶上耳鬓厮磨的两位少君,将山门高耸入星云的磅礴气势收入眼底。
  不论什么人,站在这种高度,都会觉得月亮触手可得。
  这是玄清门最鼎盛繁荣的时候。
  这时的少君眼比天高,根本看不出繁华表象下的人心叵测、阴险算计,还守着自己那点不为人知的秘密兀自欢喜。
  总要摔的。
  也不知道摔狠了会不会哭。
  一天后要来参加门派招新,届时要与一大批人一起上石阶。
  时澈决定事先排演一下,控制速度。
  要是还跟十四岁那年一样一步登顶,就太张扬了,时栎大概也得找他麻烦。
  思索着,他抬脚。
  刚有这念头他便僵住,视线停在第一阶处,难以置信似的,反复尝试。
  重若千钧,寸步难行。
  他竟连第一阶都上不去。
  什么意思,天地法则认为他不配学剑,连进剑宗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他凝眉,想要强行突破这种限制,背后雷痕隐隐作痛,警告他不要再继续。
  察觉到他的反抗,雷痕处传来刺痛,雷电即将蔓延的刹那,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抬眸对上幻妖那双眼睛,幻妖站在第一阶的位置,微微高于他,正垂眼关切地看他。
  “给他颗糖。”
  时栎在石阶上说。
  他把糖全给时澈了,刚才幻妖跟他要,他拿不出来。
  时澈拿了颗糖递过去,幻妖不接。
  以往都是时栎剥开糖纸喂到他嘴边,才不会给他带皮的糖。
  时澈叹息,剥开糖纸,捏起糖果喂他,幻妖微微倾身,唇在他指尖蹭了一下,将糖吃进去。
  “好了,回去吧,”时澈低声说,“他等你呢。”
  幻妖指指他手中糖纸,意思是还要一颗。
  时澈就剩一颗了,拿出来剥开,刚要往幻妖嘴里喂,幻妖就托起他的手,把糖喂进了他嘴里。
  甜意在唇齿间弥散开的瞬间,他看到幻妖因开心而上扬的唇角。
  幻妖攥着他手腕,用了些力,想带他上石阶,一起回玄清门。
  可怎么也拽不动他。
  幻妖没有带人上石阶的本事,又疑惑这个时栎不动,扭头想要求助。
  时澈只觉一股夹杂着愤怒与耻辱的燥意涌上心头,猛然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幻妖怔怔停在原地,看那个身影快步离开,消失在视线中。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