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Alpha被爱指南(近代现代)——我是煎饼大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9 19:43:12

  魏致有最好的医疗团队,有最专业的人照顾他,自己现在上去,只会添乱,反而不利于他恢复。
  不如先离开这里,等魏致情绪稳定了,再做打算。
  程成不再犹豫,手脚并用地爬进20层的阳台,试着拧了拧门锁。
  这竟然是可正常开关的密码锁,他随便试了几个简单的数字,“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他推开门,一路狂奔,冲出公寓楼,冲出小区,光着脚在马路上拼命奔跑。
  他身无分文,没有手机,光着脚,脸上还沾着灰尘,灰头土脸的模样,怎么看都像个流浪汉,甚至比流浪汉还要狼狈。
  他站在路边,拦了好几辆出租车,司机们要么装作看不见加速开走,要么瞥他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开过,根本没人愿意载他。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有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了下来。
  程成连忙冲过去,弯腰趴在车窗边,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恳求:“师傅,别走!求你载我一程,我有梦游症,睡着睡着就自己从家里跑出来了,身上没带钱,等我回到家,一定付给你车费,绝不骗你!”
  司机半信半疑地让程成上了车,见程成身上没有流浪汉臭烘烘的味道,才放下心。
  程成打车到了徐志平和田倩倩的住处,抱歉地说“又要叨扰他们几日了”。
  徐志平看到他这副模样,二话没说直接给了他钱。
  在徐志平家里洗了澡,穿上了厚衣服,程成坐下后把事情一五一十讲给俩夫妻听,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
  徐志平十分仗义,他拍了拍程成的肩膀:“成子,不管怎么样考试还得去,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哥能供到你考试结束。”
  程成急忙站起来,向俩人鞠了个躬:“我卡里还有点钱,会交房租的,就按外面的市价来。你们不收,我就去外面流浪!”
  徐志平和田倩倩拗不过程成,只好同意了房租的事。
  程成借徐志平的手机,登上自己的银行账户后,发现自己转给沈萍君的钱竟然全转了回来。
  他连忙又登了微信,看到了沈萍君一周前发来的消息。
  “程成,干了这么久这一行,我也攒了些钱,是万万不能拿你的钱的,五千连同五万共计五千五,我全给你转了回去,也算谢谢你骂醒我,让我知道不能继续错下去了。我会继续找工作的,就算是扫大街我也愿意,在不体面额工作也比踩法律道德底线强。”
  程成看着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并没有因为钱被退回来而感到轻松,反而愈发沉重。他沉默了许久,只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便退出了微信。
  他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又想摸烟。
  他拿起桌上的口香糖,拆开包装,往嘴里扔了两粒,薄荷的清凉感上涌,却依旧压不住心底的烦躁与愧疚。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沈萍君的事情,他一开始就没有告诉魏致,哪怕心里清楚魏致或许能帮他,却还是选择自己扛着。
  他从来没有在魏致面前抽过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心底真正的焦虑与不安。
  就像这次,程祥贵的事情,他也没有主动摊开,没有把完整的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魏致。
  他依赖魏致,习惯了魏致的照顾,习惯了魏致为他遮风挡雨,可另一方面,他又下意识地把魏致当成一个“病人”,觉得他双腿残疾、情绪脆弱,就应该被多照顾。
  却忘了,魏致也需要被理解,需要被信任,需要他的坦诚。
  很多时候,比起对着魏致倾诉,他更愿意躲起来,抽一支烟,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烟雾里。
  一支烟,似乎比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魏致,更像一个合格的倾诉对象。
  程成闭上眼,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坏习惯,那些不坦诚、不信任的瞬间,此刻都一一显露出来,扎得他心口发疼。


第63章 你怀孕五周了
  这些天,除了贴身衣物是新买的, 其他穿的衣服都是借的徐志平的,虽然交房租, 他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终于, 他鼓起勇气,趁着徐志平不在家,蹑手蹑脚地出门, 站在了1102门口。
  手指搭在指纹锁上,“啪嗒”, 门开了。
  熟悉的客厅离一片安静, 就在他以为没有人, 悄悄松了口气的时候, 一道喜悦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小成哥哥!”
  裘谣飞奔而下,一下子扑进程成的怀里:“我好想你!魏叔叔说你为了考试去参加训练营了, 怎么都不跟我道别!”
  程成心中惆怅,轻轻拍了拍裘谣的背:“我以后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裘谣拉着他坐下,像小蜜蜂一样溜进厨房地给他洗水果,抱着一盆蓝莓回来:“小成哥哥吃水果!”
  程成看着他大大方方的笑容和圆润的脸颊,知道魏致将他养得很好。
  “裘谣, 你在学校里和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
  “很好呀, 大家还给我分享小零食, 我好喜欢上学!”裘谣笑得像小花一样灿烂。
  程成点点头, 也放下了心,又叮嘱他:“我在训练营时偷偷流出来的,等会儿就要走, 你千万别告诉魏叔叔。”
  裘谣乖巧道:“魏叔叔打电话说他去出差了,等他回来了我也不会告诉的。”
  程成揉揉裘谣的脑袋,问道:“现在是兰姨和你两人住吗?”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又带着嘲讽的声音,伴着重重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真让你失望了,现在是我陪着裘谣住。”
  程成警惕地转过头,正好看见嵇子恒从二楼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嵇子恒“切”一声:“兰姨‘辞职’回老家去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我之前被……”算了,被关起来这种事怪丢人的。
  程成严肃地看向他:“到底怎么一回事?”
  “你自顾自跑了,兰姨年纪大了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估计被魏致辞了吧。”嵇子恒冷冷地盯着他,“魏致又进医院了,我之前以为你会本本分分呆在他身边。可现在呢?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顿了顿,嵇子恒猛地转头看向裘谣,语气严厉了几分:“裘谣,回你房间去学习,我和你小成哥哥有正事要聊。”
  裘谣看着嵇子恒阴沉的脸色,心里有几分害怕,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小声叮嘱:“嵇叔叔,你别欺负小成哥哥,好不好?”
  嵇子恒呵呵一笑:“我不会欺负他的。”
  到裘谣的房间门关上,嵇子恒才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程成,质问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魏致出事了,你为什么不陪着他?如果你根本不喜欢他,就请你清清楚楚地离开他,别这样吊着他,更别让他因为你,一次次陷入绝境!”
  程成垂落的双手握拳,黑白分明的眸子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你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魏致他欺瞒我很多事。十天前,在我离开之前,魏致关了我整整一周,要求我断了所有社交呆在他身边。他实在是太偏执了,所以我逃了。”
  嵇子恒显然不信,脸上狐疑:“怎么可能,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程成疲惫地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坐回沙发上:“没有人能料到,他是这样的。我承认我爱他,可我不能因为爱他,就放弃我自己。他不让我复习,不让我参加考试,只想让我成为一个完完全全依附他、没有自我的人,我真的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嵇子恒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神色突然变得古怪,沉默了许久,才迟疑着开口:“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小时候在福利院,发生过的一件事?”
  “什么事?”
  嵇子恒不知为什么,突然使劲揉了揉眼睛,缓缓坐在程成对面,再抬起头时,眼睛已经红了一圈。
  “是关于我们老院长的,他叫耿新民……”
  “我们都叫他院长爸爸,只有魏致叫他爸爸,因为魏致被他捡回来时只有三岁,他太小了,在魏致眼里他就是爸爸。但是我初三,也就是魏致初一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我们的院长爸爸突然自杀去世了,就在福利院的餐厅上吊的。”
  “后来,来了一个新院长,叫李家彤,他就是个人渣!”嵇子恒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他是上面领导的亲戚,贪污了几百万政府拨给福利院的款项,我们的生活费根本入不敷出,许多兄弟们只能去打工。有一天,我和魏致偷听到了他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他的腿翘在桌子上,竟然就这样没脸没皮地笑着承认了是自己威胁我们的院长爸爸,他才自杀的。”
  “我和魏致一直试图揭穿他,他发现后,把我们关在厕所三天三夜,也饿了所有人三天。后来,我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直到四年后他被抓走调查,革职,才换了新的院长。不过他只是在形式上被警告,撤职,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嵇子恒说的浑身发抖,死命咬着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恨他。”
  程成耐心地听着他诉说,等他平静后,轻轻说道:“所以,你现在选择成为律师也是因为这件事,你想亲手将李家彤绳之以法。”
  “当然!”嵇子恒毫不犹豫,但紧接着,肩膀又松懈下来,看起来有气无力,“但他家里有政治背景,虽然现在衰落了,在盛星集团也有不小的持股,我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又是盛星集团,程成脑袋里的散落的珠子好像快要穿成一串,但还差一块碎片。
  他痛苦地叹了一口气。
  魏致啊魏致,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一定有原因的吧。
  看着程成一脸悲伤的表情,嵇子恒吸了吸鼻子:“你真的不去看看魏致吗?如果你爱他,难道不应该他变成什么样你都会爱他吗?”
  “可是……”
  程成刚想说话,嵇子恒一脸严肃地打断:“不管怎样,你都要去看他。我是律师,警告你,你是他的伴侣,有义务陪他!”
  “什么?”程成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推出门外,手里多了张浦□□医院的名片。
  他叹了今天的第数不清口气,拿着名片走进电梯。
  唉,本来是来拿衣服的,怎么变成去探望魏致了?
  罢了,只要魏致愿意好好跟他说话,愿意放下偏执,他也愿意跟他好好聊聊,把话说开。
  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犯怵,怕魏致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偏执到底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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