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Alpha被爱指南(近代现代)——我是煎饼大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9 19:43:12

  魏致悄无声息地把手贴近胃部,那里似乎有痉挛的迹象。
  但是他却感受不到饥饿。
  “魏哥,你不饿吗?”程成看着他那份看起来丝毫未动的面。
  魏致放下叉子,笑了笑:“确实,你回来得晚,我已经提前吃过一点东西了。”
  “不饿就别吃了,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程成并无察觉异样,“我帮你放进冰箱吧,明天早上热热还能吃。”
  “好。”
  魏致去卫生间了一趟,出来时重新带上了眼镜:“小成,我一会儿还要工作,可能到很晚,晚上你先睡吧。”
  程成叫住了他:“等等!”
  “怎么了?”魏致温和地问。
  程成手心冒出了汗,有点紧张,他预定了今晚十点的烟花,准备跟魏致表白,如果今晚魏致一定要工作,那该怎么办……
  “今天我去爬山,听说了今晚会有烟花表演,要不要一起去看?”程成小心翼翼地问,眸子闪着期待。
  魏致与他对视了一秒,镜片闪过一瞬浮光,下一秒,他的胃部又有了痉挛的迹象。幸好有客厅的暖光作掩饰,魏致的脸泛着苍白。
  “我今天工作了一天,有点累,晚上还有事要干,就不去了。”他淡淡拒绝。
  “可是……”程成还想再邀请一下。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在烟花下表白真的很浪漫。
  “小成,”魏致打断他,“我真的不能去。”
  “好吧。”
  程成像一只焉了吧唧地金毛,如果有尾巴,此时一定是垂下的。
  他能隐约感到魏致有一些冷淡,但他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等等!”
  程成下意识叫住了魏致,三两步跑到他身边:“魏哥,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吗?晚上等你工作结束我帮你按摩好不好?”
  魏致顿了顿,摇摇头:“你安心去看烟花吧,是我扫你的兴了。”说完,他就转身进了书房。
  程成愣愣地看着魏致离开,垂头丧气地瘫在沙发上。魏致不想去看烟花,他一个人去还有什么意思,他拿出手机打了几把游戏,也提不起兴趣。
  过了一会儿,他接到了酒店前台的电话:“请问是程成先生吗?”
  “是的。”他应得有些漫不经心。
  “您好,您预定的烟花秀马上就要开始了,这边需要您本人到场进行确认签字。”
  “直接放不行吗?”
  前台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办的迟疑:“抱歉程先生,这是安全条例要求,必须您签字确认才行。”
  “好吧,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到。”程成匆匆穿上外套。
  可到了前台,本该亮着暖灯的接待台空无一人,方才通话的前台不知去向。
  温泉酒店特有的硫磺香气裹着一丝冷意漫过来,背后忽然有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带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谁!”程成浑身一僵,下意识猛地回头。
  “谭楼?你不是说有急事先走了吗?”看清来人,他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却又生出几分疑惑。
  谭楼的脸色比傍晚在山顶时更沉,额角的纱布在廊灯下泛着白。
  他不由分说攥住程成的胳膊:“果然是你,我有要事跟你说!”
  “到底怎么了?”程成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手腕被攥得发疼,心底的微微的不安像潮水般漫上来。
  谭楼拉着他走进温泉酒店后厅的接待室,还谨慎地锁了门。
  程成被迫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双手抱胸站着的谭楼,他眉头拧成川字,好像在审讯什么犯人。
  “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问你,你今天说的那个男朋友是不是叫‘魏致’?”
  程成惊讶地看着他:“你调查我了!”
  “我没有调查你,我可不屑于做这种事!”谭楼恨铁不成钢,“我同事今天来这儿见人,你知道她见的是谁吗?就是你的魏致!”
  程成被绕晕了:“魏致跟omega保护协会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见你同事?”
  “我半年前才调去浦江分会,跟那同事不对付,从没问过她手上的项目。”谭楼踱了两步,声音里掺着几分凝重,“直到今天她随口提了句,我才知道她跟了个意向领养人一年多。那人心思特别怪,非指定要领养一个叫裘谣的七岁omega男孩。那孩子父母双亡,没什么亲戚,早就进了我们协会的托管所。”
  “我同事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就一直驳回申请。五个月前,她再一次驳回了领养人的申请,理由是需要有稳定的婚姻关系,最近领养人再提出申请时,已经是婚姻关系了。领养人今天还跟我的同事说,随时可以安排我们的督查员家访。”
  程成沉默地听着谭楼讲述,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手背上,每一个字都砸在心上。
  等谭楼的脚步声停在面前,他才缓缓抬眼,声音干涩得像蒙了层砂纸:“所以,你用前台的电话骗我下来,就是为了说魏致是那个领养人?”
  “不是骗,是确认。”谭楼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木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我必须确定,那个预定烟花、跟魏致同住一间房的程成,是不是傍晚跟我一起爬山、说自己有男朋友的程成。”
  程成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要撞破胸腔。
  一股冷意从尾椎骨窜上来,顺着脊背爬过脖颈,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起魏致前之前催着他领证时的模样,当时自己还天真地以为,是为了躲那笔不菲的单身税。此刻再想,那理由荒唐得像个拙劣的笑话。
  所以,魏致这三个月来对自己的种种,几乎能称得上是宠溺的好意究竟是为了什么?
  程成不想去细想,但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现在他脑海里。
  是为了、为了让自己爱上他……他是一个从小渔村出来的缺爱的穷人,孤身一人,还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beta,既没有alpha的强势,也没有omega的柔弱,是最容易被拿捏的存在。
  这样一来,督查员家访时就不会有任何破绽。
  因为他是真的动了心,而魏致,那个拿过无数国际大奖的前电影明星,有的是本事演一出恩爱伴侣的戏码。
  程成紧紧地钻进拳头,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在掌心狠狠掐住一道红痕,尖锐的痛感让他稍稍找回些意识。
  他压下颤抖的声音,却没发现自己的脸颊早已布满泪痕,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谭楼,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谭楼的侧脸还贴着白色的纱布,他的指腹轻轻擦过纱布,语气软了些:“因为我觉得,你是我调到浦江后的第一个朋友。”
  他停顿了一下:“程成,你相信我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同事今天随口跟我说了一个他们吃饭时的小插曲,我才感兴趣去看档案,发现了魏致伴侣一栏填的是你的名字,我一想就感觉不对劲。”
  程成没说话,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指尖擦过发烫的脸颊,留下几道狼狈的痕迹。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你没告诉你同事认识我吧?”
  “没有,”谭楼回答道,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程成,你不会还要帮他隐瞒吧,你是恋爱脑吗?”
  程成抬眼看向他,眼底还蒙着一层水光,却带着几分执拗:“如果你真当我是朋友,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他要听魏致亲口说。旁人的话再真,也抵不过当事人的一句坦诚。
  如果谭楼说的是真的,那他和魏致之间,就只能回到最初的样子,没有那些温柔的假象,没有心动的错觉,更没有那句未曾说出口的表白。
  “可程成,有些事不是你想瞒就能瞒住的。”谭楼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想忘记也不可能,这根刺它有了就是有了,就算是一根透明的刺他也是扎在你心里。”
  谭楼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受害者被蒙在鼓里,明知可能是骗局,却还抱着一丝幻想护着骗子。
  他要用最犀利的语言指出程成的心中隐秘的想法。
  程成的呼吸猛地一顿,他出门前魏致的冷淡模样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他只当是魏致工作累了,可现在想来,是不是因为领养的事快要成了,所以连演下去的耐心都没了?
  那每一个温柔的笑容、易感期的温存、特地剥好的柚子、亲昵的呼唤……一切都是演的吗?
  心脏又是一阵抽痛,他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凉的膝盖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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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魏老板:(哭)老婆别走
  小成:你让我静静
  魏老板:老婆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吧
  小成:……(扭头看向作者)
  魏老板:(老婆看我也看)
  煎饼吃瓜中:(懵)都看我干啥!


第37章 面具戴久了是会摘不下的
  回到房间,他浑身僵硬地喝完一杯凉水,望向了书房, 那扇紧闭的门像一道屏障,隔绝了两个世界。
  安安静静的, 一点呼吸声也没有, 魏致这个人就好像不存在。
  程成握紧空水杯,指节泛白。
  以前似乎不是这样的,书房里会有翻书的轻响, 或者键盘敲击的节奏,那是属于魏致的鲜活的存在感。
  程成走到门口, 如果是往常, 敲了敲门后他一定会直接推门进去, 但是现在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抬起的手还未触碰到门,就缓缓垂下。
  茫然和委屈充斥着整个胸口。
  他失魂落魄地走进客房, 把自己摔在床上。
  他想,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能不明不白地和魏致同床共枕。
  如果两个人的心早就隔了万里,只是因为习惯性依偎在一起,那这样的“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他要的从来不是空壳似的陪伴, 是真正的、踏实的心意。
  魏致在房间内屏住呼吸, 听着程成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胃部, 抑制住呕吐的欲望,苍白的脸颊上滑落冷汗。
  确认程成走远后,他终于忍不住, 开始低声干呕,似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可惜他白天根本没吃什么东西,此时胃里像堵着一团冰冷的棉花,只能痉挛着冒着酸水。
  许久,干呕的欲望终于褪去。
  魏致松开手,垃圾桶被他攥得变了形。他拿起纸巾,虚脱地擦了擦嘴角,指腹碰到自己的脸,冰得像块石头。
  他把头靠在轮椅的颈枕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光晕在他眼里模糊成一团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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