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交易(穿越重生)——扯昼夜夜特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9 19:37:53

  三十秒。
  李裴的指尖开始痉挛,在陶瓷浴缸底部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的黑色T恤衫圆领侵泡在水里,膨胀成幽灵海盗船的黑面骨头旗。
  四十五秒。
  李裴还在用力挣扎。
  健壮精瘦且充满鲜活生命力的身体在自己的手下渴求氧气,陈踞泽的手指尖开始感到痒,那股摸不着头脑的痒意如同噼里啪啦的火花在全身乱窜,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新奇。
  原来掌控死亡是这种感觉。
  原来人在濒临死亡前是这么努力着。
  陈踞泽回忆起买藤鞭时在网上看到的水刑,那是一种把另一方的脸用毛巾覆盖,再缓缓倒水的游戏。
  他当时只觉得有些疑惑,因为那怎么看都不是刑罚,更像是情人间的调情。
  陈踞泽审视着被压迫着在水狱中不得呼吸的人。
  他这才是,真正的水刑。
  李裴不能张嘴,被水流包裹着,肺部的空气消失殆尽。他的面部接近扭曲,他听到了陈踞泽在对他说话,但说的是什么,李裴已经听不清了,他觉得自己在逐渐靠近死亡。
  但他还没有放弃希望,脖子用力,使劲扭动,欲远离陈踞泽的魔掌。
  一分钟。
  陈踞泽打量着他变得苍白的皮肤,虽然对将李裴完全支配的快感有些上瘾,也称不上满足,还是一把将他的头从水里拽了出来。
  李裴头颅出水的那一刻,陈踞泽极速分泌的多巴胺也退了潮。
  他反复打量着李裴颤动的双睫,呼哧呼哧喘气的嘴唇,和耸动的鼻翼。
  李裴喉口一阵痉挛,在口鼻重新与新鲜空气接触的那一刻,发出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喜欢这种感觉吗?”陈踞泽振奋地问,对李裴的遭遇视若无睹,明晃晃的笑容飞扬在脸上,棕色的卷毛刘海滑落,遮住了他半只眼睛,但昏暗的光线也不能遮住他双眸中释放的光彩,明亮的色泽在宝石一样的瞳仁中流转,如同跳跃的金币,吸引他人的目光也易如反掌。遗憾的是,眼下唯有李裴这一个垂死的观众。
  “没意思,我都能撑一分半呢。”陈踞泽晃了晃手腕上的手表,抱怨道,“听说人的血氧浓度不到80%就会死。不知道你现在的血氧浓度是多少,可惜我手头没有测量工具。“
  陈踞泽自顾自念叨着,而李裴独自沉浸在从死到生的巨大冲击里。
  在水中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但是陈踞泽放开他了,像一个精准的秒表,让李裴在将死未死的那一刻拉了起来。
  所在当他慢半拍听到陈踞泽的话后,轻飘飘地问:”你以前做过憋气挑战?”
  “是啊,陈朗迪把我强纶进泳池里,当时我还不会游泳,差点就要淹死了。”
  陈踞泽也没解释陈朗迪是谁,他伸了个懒腰,歪着头,双手撑地:“总之,不要再惹我了,懂?”
  李裴思索着陈踞泽前面说的话,轻微弧度地点点头,刘海湿漉漉地往下滴水,冰冰凉凉在陈踞泽手背上泅成一道水痕,陈踞泽嫌弃地用手擦掉自己的洗澡水,并示意李裴去吹个头发。
  等李裴吹干头发,陈踞泽已经在卧室里把鞭子收起来,趴在桌上静心做题。
  “没你事了,走吧。“陈踞泽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如同打发一个叫花子。
  李裴走前,看了一眼落在桌上的半截录音笔。
  这支录音笔是在被陈踞泽包养的第二天,用陈踞泽的钱下单购买的。
  他等不到陈踞泽所谓“玩腻”的那个虚无缥缈的时候,只能选择主动出击。
  虽然有些可惜才用了一次就被陈踞泽弄坏了,不过他本来也没指望就这么“掰倒”陈踞泽,仅仅作为试探也是值得。
  陈踞泽对他的忍耐限度还挺高。
  想到这里,李裴竟然莫名其妙地开始高兴起来,这种情绪非常矛盾而复杂,就像走夜路被人敲了一闷棍,正生气得要骂人,结果那人说着:“抱歉兄弟,打错人了。",还给他钱买了点云南白药,那种把愤懑都咽回去的感觉。
  陈踞泽给他一潭死水的生活带来了萤火,又带来了更深重的绝望。
  被殴打、被利用,似乎成为了李裴世界里的不可扭转的全部。
  但现在,他觉得那也不一定。
  陈踞泽和李刚是不一样的。
  其实,陈踞泽这人还挺温柔的不是吗?就是下手稍微重了点。
  李裴用他的吹风机吹过的头暖融融的,鼻尖还缠绕着沐浴露的桃花香,口腔里还残留着番茄和咖啡的余味。
  心情意外地回升了些许。
  不过,踱步到客厅的时候,李裴不幸碰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
  ”叔叔好。“李裴心头一紧,用余光看了一眼表情严肃的男人,加紧步伐,离开了陈踞泽的三口之家。
  那就是将陈踞泽丢进水里的“爸爸”吗?李裴左手忍不住掐着右手手臂。
  脑海中禁不住浮现出一个矮小瘦弱的男孩被正直壮年的高大汉子丢入泳池的画面,突然觉得心慌。
  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自动阖上。
  踏出几步后,李裴望着熟悉的黯淡天空和第一次来而略觉陌生的街道,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所受到的屈辱都在他走出陈踞泽的家的时候被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他眸光一转,回看了一眼那座漂亮的别墅,像蚕食生机的野兽。他艰难地咽下口水,喉咙干涩地灼烧。
  陈朗迪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李裴的意思,也无意迎合儿子同学的招呼,他格外地沉默,手指扶了一把眼镜,抖了抖手里的报纸,神情严肃。
  陈踞泽下楼倒水的时候,就见陈朗迪紧皱眉毛说:”陈踞泽,都高三了,你还约同学来家里玩,当家里是你的游乐园吗?”
  “他是个乖学生,过来和我一起学习的。”陈踞泽喝了一口水,淡淡解释道。
  “那就好。对了,这是你第一次带人回来,他是你的好朋友?“
  ”爸,你记性不太好啊,我每次过生日不都会带一大堆人来家里吗?“陈踞泽笑眯眯道。
  他可不是刻意诋毁陈朗迪,陈朗迪对不在乎的事情漠不关心,当然就不会记得有多清楚。
  李裴来学习却没背书包,这么明显的漏洞陈朗迪都没发现。
  没等陈朗迪再说什么,陈踞泽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将掉在洗手间和桌上的录音笔都塞进了抽屉里。
  “李裴真是无聊得蛋疼。”他慢吞吞地趴回自己的桌上自言自语念叨着。
  李裴花的每一笔流水,陈踞泽都能看到,所以在李裴买录音笔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他本想着李裴可能会等到他卸下警惕的时候再用,真是藏不住气的家伙。
  也不知道这人还会不会整些别的幺蛾子,真是令人期待啊。陈踞泽愉悦地在练习本上流畅地写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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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9xxxxxxxxx是李裴的电话号码,186xxxxxxxx是陈踞泽的电话号码。


第18章 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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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差点将人杀死,陈踞泽仍旧是冷静的。
  射移动靶的时候,他的神经才真正兴奋起来。
  举枪射击的动作流畅锋利,视觉的冲击和听觉的鼓动让空气都染上不安。
  李裴拎步枪走到靶场的另一边,举枪对印有个自己头像的靶子射得有模有样。
  陈踞泽射完一枪后,打量了他一眼,见“想要人教”的李裴超不经意地射中靶子的眉心,丝毫不像个生手。
  并不意外,果然李裴让他教射移动靶只是借口而已。
  两人在地下室消磨了一下午,陈踞泽终于觉得有些疲倦,伸手摘了护目镜,撩起头发,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和几缕顺着指缝窜落的湿润刘海,软趴趴地贴在鬓角,洇出一道水渍。
  李裴在他拿出矿泉水并一口喝完大半瓶时,将装备甩到一边,站到陈踞泽身侧。
  陈踞泽抬起胳膊戳李裴的肋,故意问道:“怎么不需要我教你射移动靶了?”
  “你愿意教我?”李裴垂着眼睫,探出手,趁其不备摸了把陈踞泽的头,道:“都是汗,要不要去洗个澡?”
  陈踞泽低头,发丝在他抖动时滴下的汗珠落在了李裴还没有撤回的手上,豆大的一颗,晶莹饱满。
  “去。浴室在哪?”
  “给你带路。”
  李裴三步并两步,走在陈踞泽的前面,陈踞泽在后头看见他把那只摸过自己头的手抬起放到脸部的位置。
  陈踞泽眯起桃花眼,紧盯李裴悬在脸前的可疑手臂。
  难道……他在闻?
  陈踞泽觉得他已经足够了解李裴的为人了,但是乍一看到他如此光明正大地走在自己面前嗅闻汗水的味道,还是刷新了三观。同时,被勾起了点恶趣味。
  “李裴?”
  李裴挺拔的脊背一抖,像是被抓包后惊慌失措的狗。
  “干什么坏事呢?”陈踞泽用手里的矿泉水瓶戳李裴的手肘,李裴侧过头,陈踞泽自下而上,能看到李裴没有收回还露在嘴唇外的红色舌面和舌头中间那条湿润黏腻的缝。再多的看不清了,陈踞泽其实有点轻微的近视。
  李裴把舌头蜷缩回嘴里,嘴唇向撇,一副无辜又很不好惹的样子,当然陈踞泽知道他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因为他的耳垂已经红成番石榴了。
  “没有做什么。”李裴不动声色地在唇舌间回味了一番陈踞泽的味道后,不舍地吞咽下去。
  陈踞泽爱干净,身上的味道也很香,李裴实在忍不住让自己的嘴浅尝了一小口。他小心翼翼地瞧陈踞泽的脸色,对方嘴角有一点微微扬起的弧度。
  李裴松了口气,陈踞泽应该没生气吧。
  陈踞泽注意到李裴偷偷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显得阴狠的眼睛此时此刻流露出常人难以察觉的忐忑。
  其实陈踞泽在自己的记忆里常常“看到”李裴抱着自己的腰埋进自己怀里深深呼吸,嘟囔着喜欢自己味道的模样,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对方的痴汉。
  怎么说呢?品味爱好......还挺独特?
  对陈踞泽来说还算不上严重的骚扰,所以在持续盯着李裴一会儿,在李裴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睛也不知道在往哪里瞟之后,陈踞泽神态自若地收回目光,停止了对某人的逗弄。
  李裴推开了浴室的门,陈踞泽随后进去,将自己的上衣直接在李裴的面前脱了下来,白皙精瘦的上半身裸露,结实的肩膀肌肉在他勾着衣摆向上伸展时一览无余,如同男模的身材性感无比,李裴白看不腻,眼睛直直地盯着。
  陈踞泽扯裤子时,一边弯下腰,一边抬眼朝李裴说:“给我拿件衣服。”
  李裴这才点头,为陈踞泽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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