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虫皇雌君要杀我?!(穿越重生)——堂亦

分类:2026

作者:堂亦
更新:2026-03-09 19:30:55

  奥古斯特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一定可以的。”
  西奥叹了口气,“但就算他能找到,能沿着河流回来,我又看不到他,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虫……”
  “要是认不出来,那可怎么办?”
  奥古斯特沉默半晌,“他总是喜欢站的笔直,小小年纪,还没有成为军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军雌的样子。”
  “他开心的时候叫雌父雄父,不开心的时候就变成了陛下院长。”
  “他五岁的时候磕掉一颗门牙,捂着脸偷偷哭了好久,后来发现分化后还能长出来才终于笑出来。”
  “他各项成绩都跟优异,唯独数学差了一点。每次只要考数学,前一天总是唉声叹气,甚至还要小弗帮他复习。”
  “他……”
  奥古斯特说的话,前后没有任何关联,像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都是一些不可能被记录在案的、只有家虫才会知道的细节。伴随着他的讲述,一个又一个细节,一块又一块碎片,将弗雷德——真正的弗雷德——的样貌栩栩如生呈现在了西奥面前。
  不完美,不全面,但至少听起来,像个活虫了。
  奥古斯特说了多久,西奥就听了多久。
  直到雌虫也终于沉默。只剩下微不可闻的风声,以及不远处那模糊的流水声。
  热闹的虫群似乎离他们很遥远。在这份孤独又长久的沉默中,西奥忍不住往奥古斯特的身边靠了靠。
  无论如何,他都不记得了。那份模糊的悲伤还在那里,却是空荡荡的,不清晰的。但奥古斯特还记得,清楚地记得,他甚至……还是亲手把虫崽送上绝路的那个虫。
  面对失忆的自己,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情感,才选择了隐瞒?
  西奥突然觉得,愿意去谈论具体的弗雷德的奥古斯特,好像距离自己,稍微近了那么一点点。他又往雌虫身边靠近一些,直到手肘相贴,然后主动牵起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奥古斯特突然叹了一声,他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声音颤抖:
  “你觉得……弗雷德还有可能原谅我吗?”
  作者有话说:
  小年快乐!!!!吃饺子了吗?


第72章 
  这个问题, 西奥没有资格回答。只有弗雷德本虫才有。
  但说到底,奥古斯特想要的,或许也并不是一个准确的答案, 而是一句模糊的安慰。就像这个亡灵节,以及所有纪念逝者的节日一样, 逝者已去, 所有的情感和安慰, 都是留给生者的。
  于是他只是更用力地握了一下雌虫的手, “我不知道。”
  “但我想, 我们总可以通过自己的行动, 来弥补一些错误和遗憾。”西奥继续说, “原不原谅是他人的事情,但是做不做,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你知道为什么铅笔顶端要加一个橡皮吗?”
  奥古斯特摇头。
  “因为要允许虫犯错。”
  奥古斯特沉默许久, 身后的伊厄森明明灭灭闪烁,然后他说:“铅笔是什么?”
  西奥一愣, 随即大笑起来。
  很多时候,他都会忘记, 他已经不再是人。很多常识, 在这个遥远又相似的虫族社会, 早已陌生并远去。
  “铅笔就是,一种用来书写的工具,跟我们现在用的原子笔其实差不多形状……”西奥认认真真给雌虫解释了, 末了才问,“我之前没跟你提起过吗?”
  奥古斯特知道很多人类的常识, 都是他们共同生活多年的痕迹。
  雌虫缓慢点了点头。
  西奥再次愣住,“既然你知道, 为什么还要问呢?”
  “大概是因为,”奥古斯特说,“我想要回到过去吧。”
  “回到第一次发生这段对话的时候,回到很多错误和遗憾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回到……很多虫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奥古斯特平静地望着他,“但是我不能。”
  “我做不到。”
  “没有虫能做到。”西奥说。
  “并不是完全没有,曾经有虫能够靠精神力逆转时间……”
  西奥知道他说的是谁,“但他也已经死了,不是吗?”
  “他的一生或许同样充满遗憾,只是我们不曾知晓而已。”西奥说,“更何况,这是我们的虫生,与他虫无关。”
  “时间就像面前这条河流,只会一路向前,从不回头看。”
  奥古斯特再次沉默,寂静填满他们之间的空隙。但好在,左右各有一艘伊厄森号带来光明。
  “你之前,学过哲学吗?”奥古斯特突然问。
  “那倒没有。我只是……”西奥想了想,“你知道的,我死过一次。所以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可能……”
  “但你同样能够看到未来,是因为这个吗?”奥古斯特问,“你的这项能力,也已经恢复了吗?”
  没有。西奥已经能够很自信的使用语言控制,指尖也能流畅地生长出触手一样的精神力实体,但是偏偏这项最为逆天的技能,他始终没有恢复。他尝试过很多方法,各种环境,甚至用一些极端的方式来逼迫自己,看能不能激发潜能,但始终都做不到。
  他的右眼模糊一片,而左眼,只能看到现在,看不到未来。
  不知道是不是跟之前的布氏感染和系统有关,总之,预知未来的能力,西奥或许再也没办法获得了。
  他也已经接受了这一事实。只是一直没有来得及跟雌虫特地说明。
  “其实……”
  “是因为你预见了弗雷德成功的场景,才会跟我说,其实有我没我都一样吗?”
  西奥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没法预知未来。但如果他以为自己能够预知未来,就会相信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只要他想让奥古斯特留在自己身边,对方就会留下。
  弗雷德当然会成功,那是个万无一失的计划。西奥并不怀疑这点,所以,只需要撒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就能继续此刻的平静生活。
  诚实当然是最大的美德。但……
  西奥吞咽一下唾沫,说:“是的。”
  很快,时间来到了放河灯的时候。西奥和奥古斯特举着硕大的伊厄森号,一起随着虫流来到河边,然后把承载了祝愿和希望的河灯,轻轻放入河水中。不多时,成百上千的河灯从不同位置汇入河流,或大或小,或平稳或摇晃,宛如飘摇的星辰,顺流而下,变成山坡上的银河。
  河岸边拥挤的虫群里,有虫在双手合十虔诚许愿,有虫在跟身边的亲友嬉笑玩闹,也有虫在认真地数着河灯。
  然后,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卧槽!好大的星舰!”
  西奥听到了,立刻回应,“我的我的!”
  “这么贵的河灯,许了什么愿望啊!”虫群中不知是谁在起哄。
  “许愿能跟我爱的虫长长久久、白头偕老!”说着,他看向奥古斯特。
  雌虫深色眼眸中映着星河的光芒,然后他摘下口罩,笑着说:“……”
  “咻——砰!!!”
  一点火光窜上天际,然后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虫群跟着欢呼躁动起来。奥古斯特被挤的离他更远了一些,回应的声音也被烟花的炸裂彻底淹没。
  但西奥眼睛一错不错,便看清了雌虫的口型。
  他说:“好。”
  虫皇陛下一诺千金。标记的雌虫无法说谎。
  西奥赶紧伸出手,然后与奥古斯特伸过来的手在半空中相遇,握紧。像一根结实的纤绳,牢牢将他们绑紧,然后在涌动的虫流中,一起跟着欢呼、前进,一起仰头看向铺满烟花的深蓝天空,一起低头看向彼此。
  ……
  “呼——累死了!”过节快乐归快乐,但同样需要付出代价。这次的代价就是腿酸脚痛。实在是站太久、走太久了。一直到后半夜才回家。
  闻言,正在西奥身上自力更生的奥古斯特,给出了一个不是很赞同的眼神。
  西奥赶紧扶了一把雌虫的腰,露出一个带点讨好的笑,“当然了,你更辛苦!”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奥古斯特强调,“快点给我信息素就好。”
  “可是我累了……”西奥小声嘀咕,“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越久越好啊……”
  “你说什么?”
  “我说快了快了,但是你能不能换个姿势?”西奥把火热滚烫的雌虫抱进怀里,在他耳边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设想。
  奥古斯特:“……你不是累了吗?”
  “你不知道吗,干这种事的时候,是永远不会觉得累的!”
  最终,奥古斯特还是按照西奥说的,用一种艰难别扭的姿势,握住了自己的脚踝。
  但即便如此,信息素还是一直等到天色放亮才给出去。
  西奥早已提前给自己放了假,第二天的上午便理直气壮用来补觉。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了奥古斯特起床的动静。不得再次感叹雌虫的体力续航。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起初,一切都很温馨,他似乎正在饭桌旁,抱着一个面目模糊的小虫崽给他喂饭,虫崽特别乖,让张嘴张嘴,嘴巴嘟嘟的,小手软软的,简直萌到西奥的心坎里。
  然后,他很快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伴随着金属的叮当声一并靠近。西奥忍不住抬头,鼻尖耸动,嗓音轻柔问正在端来食物的贤惠老婆:“辛苦了,今天吃什么呀?”
  餐盘被搁在了桌子上,发出微弱的哒的一声。看起来似乎是某种汤。但是做完饭的雌虫并没有随后在自己身边落座。他只听到一声闷响,然后宽阔结实的脊背在他面前弯折下去,直到触碰地面,变成一种跪伏在地的卑微姿势。
  “请雄主用餐。”雌虫说。
  什么——?怎么回事?!西奥因为这样诡异的场景而愣在当场,他刚想起身,却突然发现手上多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条铁链。他顺着铁链向望去,发现另一端分了个叉,一部分连接到雌虫的胸前,另一部分则深入了双腿之间,看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他还没有动作,只是铁链因为重力作用轻轻晃了晃,便能看到那具强壮跪伏的身躯在轻轻颤抖。他的脖子上,甚至还戴了一个厚重的项圈。
  然后他后知后觉,为什么,奥古斯特没有穿衣服?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西奥慌忙丢掉那根代表统治和奴役的铁链,然后想要弯下身,把雌虫扶起来,抱抱他,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一时着急,忘了怀里还坐着个需要他喂饭的虫崽,刚一动弹,腿上的虫崽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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