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装酷哥A也会怀孕吗(近代现代)——渔灯

分类:2026

作者:渔灯
更新:2026-03-09 19:28:29

  看见卫疏洗完澡,头发总是擦不干,裴曳就拿着毛巾一点一点帮他擦,从发梢到发根,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再后来,卫疏的衣服也穿不下了,套着更加宽大的卫衣窝在沙发里,他也会懊恼自己曾经那么灵活的身体,在怀孕时后期却变得那么笨拙,经常双手捧着肚子发呆。
  裴曳有时候从厨房端汤出来,看见那个画面,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卫疏后期每次胎动时的表情。当时两人都愣住,卫疏低头盯着肚子,说:“它动了,会不会是想要出来?”
  卫疏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茫然,眼眸是剔透的灰亮,抬起时溢出无措。
  那时裴曳觉得,这个人其实也有点害怕生孩子。
  只是卫疏不说,一直都不说。
  不说难受,不说辛苦,不说一个人拖着这副身体有多难。卫疏只是在夜里翻身的时候动作越来越慢,在站起来的时候需要扶一下桌沿,在裴曳问他怎么样的时候,回一句“还行”。
  ——还行。
  这两个字,卫疏说了整整九个月。
  裴曳每一秒都在心疼他,恨不得替他承受这些,所幸现在孩子终于生了出来,以后卫疏再也不用遭受这种痛苦。
  裴曳收回思绪。
  裴父裴母看完孩子,见卫疏没什么大碍便放心走了——徐玉兰回家准备饭菜,裴崇山则是还有一个重要会议。
  裴曳轻手轻脚地走进产房,低头吻了吻卫疏的指尖。
  床上的卫疏动了动,眼皮颤了两下,慢慢睁开眼。
  卫疏看着他,目光还有些涣散,过了一会儿才聚焦。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孩子呢?”
  “在保温箱,很好很健康。”裴曳握紧他的手,“你怀孕这些日子,我看见你晚上抽筋,腰疼得睡不着。我真的太难受了,以后都不生了,我去做结扎吧,好不好?”
  卫疏被他的想法惊得不轻,道:“结什么扎,你疯了?我问过医生了,alpha一生只能受孕一次,以后就算想生也不可能。”
  “那就好。”裴曳放了心,见他嘴唇有些干,“我去给你接点热水。”
  裴曳拿起保温杯出去接热水,接完之后再回来,就看见卫疏微微低着头,抱着他们的女儿,柔软的阳光铺在男生身上,那神色格外温柔。
  完全温柔男妈妈,让裴曳好想不顾一切将他抱进怀里亲吻他。
  裴曳克制着心思,神情也不由自主变得柔软,将温水喂给他,询问道:“你还有劲抱孩子呢?身体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还行。”
  卫疏感受一下,浑身还有些酸疼,关节处也有些红肿,不过确实还有力气抱孩子。心说,真是遭了老罪了,还好生出来了。
  此时卫疏满怀爱意地看着怀里的自家闺女,他对自己生的孩子很好奇,忍不住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说话时头也不抬。
  裴曳那点若有若无的醋意又冒出了头,道:“现在有了孩子,你就不看我啦,我要吃醋啦。”
  卫疏抬头看他,笑道:“你别搞笑啊,孩子的醋你都吃。”
  裴曳抱起另一个放在保温箱里的儿子,太小了,也看不出长的像谁,不过还是挺可爱的。
  裴曳忽然问道:“你说叫他们什么名字好呢,要不一个跟你姓,一个跟我姓?”
  卫疏原本想说,要不抽签决定,哪儿个孩子跟自己姓。但又思索了一下,道:“女儿跟我姓吧,她好像比较黏我。”
  卫疏通过观察发现,两个孩子刚让护士抱过来的时候一直在哭。但他只要抱住女儿,女儿就不哭了,他只要一放下,女儿似乎是闻不见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又开始哭泣。
  但儿子却没这种反应,卫疏便认为女儿会更黏他一些。
  有关女儿的名字,卫疏也很早就想好了,道:“我想为她起名叫卫灵韵。”
  裴曳总感觉他这种文化人起名肯定有特殊含义,于是问道:“为什么叫这个。”
  卫疏解释道:“心怀灵气,自带风骨,一生被温柔守护。”
  “你真不愧是学霸。”裴曳夸赞道,“女儿肯定会很喜欢这个名字,读起来好听,寓意也好。”
  卫疏看向他:“儿子的名字就交给你起了,用心点起,别是什么裴自信,裴超人之类的。”
  裴曳心虚摸了摸鼻尖,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起这种?”
  “滚,”卫疏忍不住眼角抽了下:“你要敢给儿子起这种,你就等着吧,小孩一般都不喜欢这种名字。”
  给儿子起名字这件事,裴曳迟迟没想好要叫他什么。
  直到一个月后,卫疏就要离开他身边,去参加为期一年的封闭式军官培训,裴曳才终于定下儿子的名字——
  裴念疏。
  裴曳思念卫疏。
  —
  生完孩子的第四天,卫疏刚出了医院就被裴崇山喊到家里吃饭。
  卫疏抵达裴家,被裴曳牵着从车里出来。
  他刚生完孩子,除了身形显得更加清瘦,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劲儿一点没变,面容健康泛有光泽,甚至还透着股潇洒的青春气息,恢复能力很强。
  徐夫人关心道:“小卫,身体现在没事了吧?”
  卫疏:“感觉挺好的。”
  裴崇山道:“你们两个快坐着,今天我亲自下厨,做一顿好吃的营养餐。”
  裴曳牵着他在沙发间坐下,道:“怎么样,我爸可是难得一见下厨。”
  卫疏心里划过一抹暖流。
  这九个月里,裴父裴母时不时就会来看他。他也能感受得到,裴总和徐夫人现在是真心喜欢他,不知不觉间也把他当成亲儿子照顾,经常也会说让裴曳多照顾他一些。
  这一切变好的情况,好像都是从那顿饭开始。
  但裴家夫妇对他再好,也始终是裴曳的父母。卫疏想,或许有一天,陈月馨能来和他们一起吃顿饭。但他有一次打电话鼓起勇气询问,陈月馨拒绝了,后面卫疏就再也没问过。
  后面他在裴家的聚餐中,裴崇山喝醉,还说出真心话,道:“哎,我们理想中的儿子就是生你这样的,谁知道生个裴曳那样的懒猪,不过小曳现在被你带动得越来越懂事,也开始积极学习公司事务了,我很欣慰。”
  以前卫疏总觉得自己理想中的恋人是积极上进。但现在裴曳成长的这么快,卫疏还有些怀念之前那位无忧无虑的少爷,给他买吃的、放烟火、过生日,永远活力无限,风趣幽默,像个小太阳……逐渐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卫疏这才悟到一个道理,其实只要是喜欢的人,无论那人怎么样,符不符合理想型,自己都会很喜欢。
  想到这些,他禁不住又牵紧裴曳的手。
  夜晚吃饭。
  “快快快。”裴崇山从厨房端着一份汤出来,汤汁鲜美,面上浮着几颗枸杞,“我炖了一上午,油都撇干净了,尝尝怎么样。”
  裴曳盛了一碗,先递给卫疏,道:“快尝尝。”
  卫疏用勺子舀了一勺,真心实意赞叹道:“叔,您这做的这也太好喝了。”
  他总算知道裴曳的厨艺为什么那么优秀了,原来是遗传父母啊,他们一家人做饭都挺好吃。
  裴崇山哈哈大笑。
  徐夫人就笑眯眯地看着他喝。
  卫疏觉得那目光暖融融,像冬天晒在身上的太阳,是家人的感觉。
  裴曳坐在旁边,一双狗狗眼巴巴地望着他。桌底下,他的脚伸过来,轻轻勾了勾卫疏的腿,道:“怎么就只夸我爸,平常也没见夸夸我,这有我做的好喝吗?”
  卫疏也勾住他的腿,眼角微微翘起,道:“都好喝不行吗?”
  裴曳抱住他的肩膀,用脑袋蹭了蹭,道:“那我不管,你必须选一个。”
  卫疏微微想了下,道:“那还是选你吧。”
  裴曳在他脸庞“啵”地亲了一口。
  卫疏抹了下脸,眼神嫌弃道:“你嘴上的油都沾我脸上了。”
  裴曳嘿嘿道:“那怕啥,我的口水你都吃过,还在意这些吗?”
  “行了你,”卫疏肩膀碰了下他,下意识看两眼裴总和徐夫人,道:“吃饭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裴崇山和徐夫人对视一眼,心道,年轻就是好啊,毫无顾忌地秀恩爱。
  忽然,手机消息响了下。
  卫疏看了眼屏幕,消息很短,他看了两遍,神色微微一变。
  裴曳有种不好的预感,道:“怎么了?”
  卫疏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庞,说:“老师来了通知,说一个月后,入选人员要统一去参加军官培训。为期一年的封闭式训练。”
  餐厅里静了一瞬。
  徐夫人手里的汤勺轻轻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年?”徐夫人的声音有点紧,“你才生完孩子就要去训练,身体吃得消吗?”
  卫疏道:“可以。”
  裴崇山放下筷子,皱着眉想了想:“这是好事啊,组织里的培训,那是看重小卫。”
  “对对对,是好事。”徐夫人连忙附和,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勉强,她看着卫疏,眼里满是不舍,“就是要走一年呢……”
  裴曳其实早就猜到了有这么一天,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吃饭的后半段兴致有些低落。
  到了晚上,裴曳走进卧室。
  卫疏正抱着孩子,低头喂着奶,半边胸膛都有模糊的奶液,犹如红梅落雪,身上有股柔软的美感,顿时让他心里一悸。
  裴曳坐过去,轻轻亲吻着他的脖颈,哑声叫道:“卫疏。”
  卫疏稍微仰了仰头,离他近了些,让他亲自己。
  裴曳深深望着他,憋了一整个晚饭,终于憋不住地道:“你想好了吗?真的要走么,就不能等孩子过了一岁,等到下一年再去。”
  卫疏心里也有不舍,但还是道:“大家都是同一批选拔出来的人,我不想落后。”
  卫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很多旧伤,是在贫民窟的十几年刻进骨头里的东西。他拼了十九年,才从那里爬出来,得到这次的机会。
  所以无论如何,卫疏都不想将机会往后推。
  “可是我真的离不开你,那里能领家属吗?我想陪你一起走。”
  裴曳趴在他的颈窝,唇里滚烫的热气不停扑向的皮肤,烫得卫疏心里软绵绵的。
  “规定是不能带领家属,你如果在我身边,也会让我分心,没办法认真训练。”
  卫疏抬手揉着他的脖颈道,“你在家陪着裴总和徐夫人。就一年,我很快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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