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青(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3-09 19:27:52

  门口“笃笃”两声把他敲醒了,床边的座机传来人声:“到点了,林先生。”
  “林先生?”
  “知道了。”林衔青应声。
  于是传声被掐断。
  他坐起来,看向柜子。
  他没有自己的衣服,更多时候他只有那一衣柜露骨的裙装。刚开始那几天裴回在,于是林衔青甚至连衣服都不必要。他的脚就没怎么落过地,跟个人偶似的被来回作践玩弄。
  后来裴回出现的时间少了,像是固定要出去处理工作,或者可能结婚去了,谁知道呢。林衔青想。
  他把希望寄托在这里,裴回给他解开了脚链,让他能在餐食送到时出卧室吃饭。但那会儿林衔青没衣服,他仅剩的羞耻心让他不允许自己穿着那样的裙装暴露在人前,只能在酒店人员摆放好餐品退出去关上门后才走出卧室。直到中途裴回回来了一天,他身上带着京德雨夜的寒气,进门就抓起床上昏睡着的林衔青索吻。而林衔青默不作声,攀在他身上没有反抗。
  他甚至在裴回做完一轮后,轻轻伸头去嗅闻裴回的发尾,用手顺着裴回的后脊。雨气湿润,对林衔青来说有点陌生,裴回的身体却灼烫,他用掌心轻轻抚过裴回太阳穴,恍惚中皮肉被热度烧的发疼也只是挂在裴回身上发出几不可闻的闷哼。
  那天晚上裴回是埋在林衔青胸前入睡的。几天没被咬过的乳头恢复了粉色,只是皮肉上隐约还能看见一层薄薄的淤红的指痕。裴回一只手揪着一边,跟玩玩具似的咬着一只,困顿让他很快就睡着了,只有林衔青低着头注视他的头顶。
  裴回醒的时候看见的也是林衔青。他撑着枕头,眼睛半睁半闭,见有动静,斜斜的朝裴回睨过来。胸前还赤裸着,被子浅浅遮住那一点春色,然而裴回的角度却一览无余,包括乳头上自己新留的齿痕。林衔青低下头来,声音黏黏的,问他:“醒了?”
  醒了。
  林衔青进来以后没怎么照过镜子,甚至厌恶性的排斥一切能倒出影子的物件。这让他没能准确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他明明该是瘦了许多,因为吃的大部分都吐出来了。然而原本挺拔的身形却隐约有了柔和的曲线。药,或者,别的什么的作用。林衔青微微低头颔首的看着他的时候,眼尾懒洋洋溢着一尾红。
  “不怕我了?”裴回问。
  他开口的时候,林衔青的面色明显僵硬了一瞬,然而他很快恢复了原状。他说裴回,你要走吗。
  “要走的话,这个留给我行不行。”
  裴回这才注意到,林衔青撑着枕头,是为了攥住他昨晚换下来的衬衣。
  他没说话,握住了林衔青的手腕,林衔青抖了抖,像是怕他从手里把衬衣抽走似的。从他突然露出的某种难言的廉耻神色中,裴回突然找到了原因——他给打的药里有足量的催情成分。他在的时候还好说,他不在的时候林衔青怕是只能抱着枕头夹腿。
  怪不得昨晚那么乖。
  裴回会心笑了。
  他说给你了。
  林衔青一颗一颗的扣上衬衣纽扣。
  裴回肩比他宽,修身的款式在他身上像oversize,他没有合适的下装,只能打开衣柜梭巡。最终在一排布料稀少的衣裙中挑出一条水手服的下裙,白色的,被改良过,长度堪堪盖住大腿。
  这显然不是一个逃跑时的好着装。但林衔青没有更好的选择,他目光难堪的略过柜屉底下的各式长袜蕾丝,最终放弃了,光着脚出了卧室。
  服务生还没走,他显然没料到平常紧闭的卧室门会突然打开,一下子愣在原地。那孩子年纪看起来还很小,充其量不过十九岁,林衔青皱了皱眉。
  “林先……”
  “你有电梯卡吗。”
  服务生开口就被打断了,而林衔青也陷入了愕然。他分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对裴回以外的人说过话,此刻的声音居然变得柔软甜腻像陌生人。然而此刻他没工夫想那么多,咽了咽口水又逼问那个愣住的服务生:“电梯卡,有吗?”
  他穿着衬衣裙子,露出一截腻白的大腿,头发也稍长了,看起来就像个高中校园里的女孩,可偏偏声音喉结又是男人。服务生陷入紊乱,迟迟说不上话,林衔青急了,上手去搜,他的指节碰到男服务生的腰间,动作间衬衣领口滑开,那男生几乎是顷刻闻到了一股悄悄溢出的柔软气息,一时熏得人的头昏脑涨的,却又是转瞬即逝。林衔青摸到了卡片,用尽这具身体能用的全部力气往门外跑去,徒留服务生站在原地同桌上摆好的菜品发愣。
  23,22,21……轿厢屏幕上的数字倒数着,林衔青盯着那儿上下牙因为紧张的咯咯碰,他死死的祈求着电梯中途不要停,楼底下没人。轿厢内的温度有些低,那股凉意刺的他双腿发麻。
  6,5,4,3……似乎是酒店电 梯管理严格的原因,电梯下降过程中真的没有停下来过,连上天都在祝他逃脱顺利。
  他要离开裴回,离开京德,彻底逃去海外不再回来……把这段时间发生的记忆全部忘掉!地板冰凉,林衔青死死盯着电梯屏幕,连逃出去以后的安排都在脑内过了一遍。
  2……1!电梯铃叮的一声响了,门缓缓打开。林衔青迅速从门缝里钻了出去,他其实跑不太动了,突然羸弱的体质让他连这一小段都已经气喘吁吁,脚底和小腿的酸疼提醒着他身体在这段时间里的变化。然而畅通无阻的惊喜与太久没和外界接触的结果,让他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环境中的怪异,穿过旋转门吸到户外略微潮湿,不再是新风系统带来的空气的那刻,喜悦让他甚至没注意大门正门口刚好停下的黑车。
  酒店一楼大堂没人,直通大门的路上除了红毯也没人,视野边缘似乎有黑压压的一片,但林衔青在黑暗里待久了,没认出那其中意味。
  车门突然开了,黑压压的人群一拥而上,林衔青突然被一台摄像机撞了一下,腰腹瞬间剧痛,顺着红毯摔进别人怀里。
  “裴议长!恭喜你选举成功,请问在接下来的经济方向……”
  “裴议长!我们是京南媒体!想请您做一个专访……”
  “裴议长此次选举有没有什么话……”
  周围净是闪光灯的咔嚓声和惊愕的嘘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结在这视觉中心,人声吵闹,林衔青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颤抖的抬头,身体“刷”一下变得冰凉。
  刚刚下车的裴回正兜住了他的腰,用那种颇为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青青?”
  “好漂亮。”
  卧室角落,暖黄的落地灯下,林衔青跪在小几上。裴回把一份当天报纸扔到他面前,头版配图便是红毯黑车,裴回站在车门边用外套裹住了踉跄摔进他面前的人。
  镜头下的裴回绅士风度颇具,他怀中的人也被挡了个严严实实,看不到面部,唯有一小缕没被外套遮住的腿部皮肤,隔着照片似乎都能感受到腻白的丝绒质感。
  看着那份报纸的内容。林衔青突然生出一股绝望来,他被软禁的这段时间外界似乎发生了很多事,京德作为首都权力场,权力中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裴回通过选举,当上了新的会议长。
  “你穿这身很好看。”裴回坐在他面前,“虽然不想提了,但是让我想起刚认识你的时候。”
  “打扰到你就职和结婚了吗?”林衔青呛他。
  “还好。”裴回微微皱眉,但很快又笑了,“无关紧要,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前科。”
  林衔青无话可说,他其实是有点说不出来了。逃跑失败又被抓回来,新闻政坛还天翻地覆,他现在唯一的感受是困倦。
  身体是疲惫又无力的,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极度疲劳的身体让他看见的那片红色都像血一样在流动。
  “过来。”裴回摊开手,朝向他,林衔青沉默着。裴回很有耐心,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动作,又重复了一遍:
  “过来,青青。”
  “怎么做能少吃苦,你应该是最明白的那个。”
  林衔青缓缓往前爬了两步,被裴回抓着小腿一下拽进怀里。他害怕的攀住裴回的肩膀,任裴回把他翻了个身背靠自己的胸膛。裴回舒适的把下巴枕在他肩上,双臂环着他,一手逗弄似得挠他的下巴,一手解开衬衣扣子去抓那对微微鼓起的奶子。
  “今天你该恭喜我。”裴回说。林衔青目光呆滞的盯着地板任他动作,“可我只想和你叙叙旧。”
  “青青。”


第9章 叙旧
  林衔青的冷淡向来莫名其妙。
  他和裴回约会数次,次次都做。被裴回从毒趴里抓出来以后也乖乖巧巧的,一边亲一边和裴回打趣,然后呼吸不过来了就跪在裴回身上求饶说不会再跟他们玩了。
  然后买东西给裴回赔罪,甚至带着裴回去夜店,扣着裴回的手指去咬裴回喝过的吸管,以示主权。
  他的方方面面似乎都在跟裴回表示之前是小打小闹,他要收心了。偶有约会的时候,裴回看他一直盯着手机聊天界面,对方似乎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林衔青不知道怎么回,最后做了艰难决定似的,点开主页把人拉黑,转头来抱他。
  看他这样,裴回偶然生出点愧疚来。他联系了国外做定制的朋友,定了那对素戒。国内同性婚姻法案颁布还为时尚早,但裴连褚是很传统的人,裴回受他影响,同样如此。
  这一切都在派出所的朋友为他发来林衔青的聊天数据时变成了笑话。拉黑不是为他,是林衔青约过又不想负责时的常态。逼照也不是专门给他拍的,他是别人iPhone sex时的附带。
  戒指被扔进抽屉最底端。裴回甚至连名义上的便宜都没占到,就在他编辑完消息要跟林衔青发分手时,一个红色感叹号提醒对方自己已经被拉黑。
  天大的笑话。
  他梦里都是林衔青轻轻舔着他喉结,然后支着脑袋露出为难的表情:“啊,你不接受3p啊,那可怎么办呀。”
  裴回夜半惊醒。
  他带着眼下浓重的乌青,主动找了裴连褚,要求给自己调回南边。
  裴连褚颇为惊讶看着他,问他想明白了?不嫌底下鸡零狗碎了?
  裴回咬着牙点了点头。
  裴连褚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知道就行,老家伙们聚集的地方根深蒂固,东西早就被分光了。
  年轻人的地盘得自己找出来。
  在裴连褚的授意下,裴回被从系统里调去漳南市。天降小领导,当地政务部门本身盘根错节,裴回刚开始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裴连褚时常让秘书盯着这个独子,得到的消息是裴回确实变了。他没再干出仗着自己身份和当地领导干上的事,当地机关部门有意逼退他,他就亲自实地调研解决问题,先赢个名声,再拉拢组织起自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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