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竹马表白了(近代现代)——于冬雨

分类:2026

作者:于冬雨
更新:2026-03-09 19:23:30

  梁沂肖头也不抬:“太久没见熟人了,高兴的脑子坏了。”
  贺秋瞪圆眼:“你当我这么好糊弄的吗!”
  “……”梁沂肖费劲地翻了大半个箱子,才终于在角落抽了出来,他弹干净上面的灰,才递给贺秋,“是这个吗?”
  “你转移话题有点明显哦!”贺秋不接,用半是控诉半是高深莫测的眼神打量着梁沂肖。
  本是软萌的语气词,结果贺秋却是一副充满幽怨的口吻,梁沂肖被他的怪腔怪调逗得笑了一声。
  “真没说什么。”梁沂肖亲手将那一沓塞到他手里,宽慰道:“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问周平。”
  贺秋不愿意去问别人,他手心攥紧,认真地看着梁沂肖:“你别忘了,你可是和我约法三章过的,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和我报备。”
  贺秋最大的心事就是怕梁沂肖有事瞒着自己,这会让他感到恐慌和不安。
  看着贺秋郑重的表情,梁沂肖沉默半晌,才嗯了一声。
  确实是梁沂肖找的这个。
  贺秋抱着一沓纸去了外面客厅,一一摆在桌子上,给尹俊拍了个照,后者确认完毕,让他明天去上课的时候带上。
  梁沂肖行动效率一贯高,贺秋去客厅拍照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书房就被他收拾得焕然一新,翻腾出来的杂物,也都被齐刷刷地又装回了收纳箱里。
  然而放到角落时,梁沂肖手肘不小心蹭到了窗台,藏在窗帘后面的光碟直直地掉了下来,毫无预兆。
  他落眼过去,看清封面的那一刻,瞳孔一缩,第一反应就是后怕。
  幸好贺秋没有看见。
  那是被掩埋在最下面,他和贺秋都不愿意、也无法回首的过去。
  也是贺秋恐同的根源。
  当时他们上学的那层楼有个混合班,班里男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突发奇想搞了个光碟,不知怎么混进去了同性的。
  一帮男生不约而同秉着一股执念,像是只有看过了,才能证明自己真的成年了似的。
  里面的内容怎么猎奇怎么来,与其说一部片子,不如说是重口味合集,各种血腥暴力的play应有尽有,三观正常的人都受不了。
  哪怕是接受度还算可以的梁沂肖,后来看时,都看得直皱眉,脸色难看至极。
  何况当时脑子里一点对于同性恋的概念都没有的贺秋。
  乍一上来就接触这么大尺度的内容,生理不适,心理上当然更接受不了。
  贺秋当晚就发起了高烧,病情来势汹汹,后面还连接做了三天的噩梦。
  这给贺秋当时的心灵造成了重重的打击,一度患上ptsd,所以梁沂肖才不会去逼他。
  周平问他想没想过表白。
  梁沂肖怎么可能没想过。
  这份感情早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就变了质,一点一滴的相处都成了催化剂,使得梁沂肖的感情越来越满。
  直至最后的覆水难收。
  尤其是毕业典礼当晚,梁沂肖因为和贺秋有了亲密接触,做了一晚上的梦。
  第二天其实准备去表白的,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隔壁家。
  那天只有贺秋一个人在,脸色苍白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梁沂肖后来才知道,彼时贺秋刚看完那部片子,正处于恶心反胃的状态,生理不适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
  梁沂肖进去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贺秋先开了口——
  他说,他看到两个男的在一起会极度不舒服。
  那一刻,梁沂肖如坠冰窖。
  打的满肚子草稿也一瞬间烟消云散,再无派上用场的时刻。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贺秋家的了。
  只记得来时还艳阳高照的天空,回去时却变了天,乌云阴沉沉的,远处只剩下了一缕刺眼的阳光。
  梁沂肖脚步也同天气一样,变得无比沉重。
  他摊开掌心。
  手心是空的,没有任何影子,蝴蝶早就飞走了。
  他……没抓住。
  -
  作者有话说:
  二合一,昨天没赶上。
  开启第二卷啦[星星眼][星星眼]


第33章 疑似男同第二天
  时至今日, 梁沂肖依然记得贺秋的那句话,以及说每一个字时的语气。
  如果说一开始,梁沂肖还不切实际地期待过, 毕业典礼当晚贺秋对自己起反应,或许也是因为对自己有一丝的喜欢, 所以情难自禁流露出的生理现象。
  甚至一晚上翻来覆去地没睡觉, 还想好了如果贺秋答应他了,他要怎么向双方父母坦白。
  那么那一刻贺秋白着脸,用毫无血色的嘴唇说出的话,可谓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也让梁沂肖明白了, 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贺秋那晚仅仅是喝醉了上头,欲望驱使而已, 很可能酒精上头, 大脑被麻痹了神志不清。
  或许还因为梁沂肖先帮了他,所以带了几分投桃报李。
  单纯是直男对于朋友间的礼尚往来。
  所以梁沂肖也不再去奢求贺秋会对他有什么莫须有的感情。
  -
  贺秋翘着腿在客厅给尹俊商量好了,又漫无目的地玩了半天手机,才注意梁沂肖迟迟没有出来, 也不知道躲在书房干什么呢。
  不应该啊?
  以梁沂肖收拾东西的速度不应该这么慢才对。
  抱着满肚子的疑问,贺秋慢腾腾地拖着步子,又转回了书房。
  贺秋走近, 就见梁沂肖正立在窗台边,手里拿着一部类似cd的东西,眸光定在上面, 模样似乎有些出神。
  公寓采光位置最好的就是卧室,书房的方位最次,偏偏窗帘还严丝合缝地掩着。乍一眼看去,窗台边的角落昏暗又狭小。
  梁沂肖神情隐匿在模糊的光线中, 昏昧不清。
  听见门口的动静,梁沂肖迅速回神,快速朝门外瞥来一眼。
  注意到贺秋进来,他手指不由自主蜷了一下,随后匆匆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了收纳箱里,像是本能动作一样,似乎不想让贺秋看见。
  贺秋倒是没被他欲盖弥彰的动作吸引视线,眼前只关心梁沂肖:“你在这愣着干嘛呢,怎么不出来啊?”
  贺秋一边发出疑问,一边走近,走到梁沂肖身边的时候,条件反射就想去勾他的脖子。
  结果也不知道梁沂肖哪根筋搭错了,下意识躲了一下。
  贺秋的手臂一顿,不上不下地卡在空中,他顿时皱起眉头。
  没等到他将“好啊,你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的话控诉出声,梁沂肖先示意了一番沾着点灰尘的两只手,解释了一句:“刚翻箱倒柜了,身上脏。”
  “这有什么,我又不嫌弃你。”贺秋脸上的不满消散,一句话被哄好了,满不在乎道:“而且我不也找了?按你这么说,身上跟你一样脏。”
  话落,贺秋就又不由分说地抱住了梁沂肖,手臂从他的后背穿了过去,胸膛贴着梁沂肖的后背,将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他身上。
  贺秋的动作很严实,力道和体温都带了过来。
  这下远比单纯勾着脖子的姿势亲密多了,像是同生同根的花,本该就生长在一起似的。
  梁沂肖被压的腰身弯了弯,但又不敢贸然直起身子,毕竟以贺秋的胆大,和对他的信任程度,真的会心大到不顾一切都相信他。
  之前就有一次,梁沂肖走着走着,突然毫无防备地被贺秋从身后扑了个满怀,他以为是被从天而降的猫袭击了,下意识侧身,条件反射直起了肩膀。
  贺秋当即被带的身子往下滑了大半,要不是梁沂肖反应快,下一秒转身又拥住了他,贺秋真就会被甩到地上了。
  就着贺秋环自己脖颈的姿势,梁沂肖反手勾了勾,先是逗弄似的反手摸了摸贺秋的脸颊,指腹顺着细腻的皮肤一路划过去,明显能感受到有一块凹陷的地方。
  大概是他唇边的笑弧,梁沂肖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扩散到了眼尾。
  梁沂肖掌心向下,搂住贺秋纤细的腰身,半扶半抱地把他带了出去。
  贺秋对他的拥抱和铺天盖地的气息无比熟悉,甚至梁沂肖用抱小孩的姿势一路把他抱出去,他也不会感到一丝的不对劲。
  只不过想到梁沂肖在里面呆了那么长时间,贺秋依旧困惑无比。
  思维不由又开始发散了,贺秋怀疑:“该不是我在外面的这几分钟,周平给你打电话了吧?”不然梁沂肖怎么一直没出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贺秋微微睁大眼:“那他是不是又趁我不在和你说悄悄话了!”
  他眼里透着执拗,意思是非要拐弯抹角问出点什么不可。
  怎么又绕回去了?
  梁沂肖无奈。
  贺秋有时候的警觉确实超脱梁沂肖的想象,但就是没用对地方……
  “能说什么悄悄话?”他镇定道。
  梁沂肖先前不可能把自己的和周平饭桌上的谈话内容,原封不动地告诉贺秋。如今看到了那个碟片,更是不可能去承认了。
  这跟往贺秋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反而还会是因为更亲近的人,导致伤口疼的更厉害了。
  梁沂肖试图用四两拨千斤的轻松口吻揭过:“有什么还是你不知道的?”
  贺秋审视地看着梁沂肖,他其实就是故意激梁沂肖的。
  贺秋有自信永占正宫之位,深知梁沂肖身边的朋友都不如他关系亲密,但梁沂肖每天在想什么,他却始终不能琢磨透彻。
  在书房的时候,梁沂肖周身就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就像是毕业典礼后,梁沂肖突然开始没头没尾地疏远他一样。
  这种感觉十分久违,尽管不明显,但贺秋对梁沂肖可是了如指掌,后者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他想,梁沂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是这个反应。
  但梁沂肖性格太闷了,还什么都不说。
  “我不知道的多着呢。”
  贺秋本来还能勉强说服自己坦然,这下子又做不到大方了。
  他因为从小被宠到大,什么都不缺,性格也有大手大脚的一面,但唯独对于梁沂肖罕见的小气。
  恨不得将梁沂肖的方方面面都收入囊中,死死地抓在手里,一点一寸都不放过,连同梁沂肖这个人。
  但见梁沂肖这个守口如瓶的模样,怕是不可能问出来了。
  贺秋有自知之明,他对梁沂肖一向无理取闹偏多,既然套不出话,那总得要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贺秋哼了一声,趁着梁沂肖的精神放松的间隙,瞄准梁沂肖,冷不丁地扑了上去,想去挠梁沂肖的痒痒。
  跟贺秋被碰一下就不由自主想笑不同,梁沂肖身上哪哪都硬,自然不会被他瞎摸一通抓瞎的攻击给吓到。
  反倒被他像个海豚似的,乍一看气呼呼杀伤力十足,实际上没造成任何伤害的一番攻击给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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