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分类:2026

作者:此间了
更新:2026-03-06 19:36:45

  眼下屋子里只有他和齐路,又没了扇子遮挡,他终于有机会正眼打量齐路的容貌。
  他轻轻抚开齐路脸上的那些桂圆瓜子,齐路的脸终于无遮无挡地露了出来。
  比江南竹想象中的要好看一些。
  那是一张很正气的脸,轮廓锋利,眼虽然紧闭着,但想来睁开也不会太丑,他的鼻子很高,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眉毛也皱起来,似乎在做一个很不好的梦。
  江南竹将目光转移到面前桌子上的两杯合卺酒上。
  他揽起长袖,端起酒杯,将酒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闻不出。
  他听邶国的教习嬷嬷说,有夫家怕新妇第一晚初次痛苦太甚的,会在合卺酒里放些催情药物的。
  只是不知道这大皇子的嬷嬷会不会放。
  这位大皇子显然是无法人道了,若是留他一个人在房里受情热之苦……
  江南竹敛下目光,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酒杯中的酒洒在地上,作为替代,他将自己酒葫芦里的酒倒了进去。
  邶国虽地处南方,但江南竹很能喝酒,邶国的酒,虽不比北方的烈,却辛辣无比。
  江南竹十四岁时便能陪公主府里的贵客喝酒,现在更是喝酒如喝水,就连随身带的酒都是最辣的。
  他倒完酒,望着酒葫芦,没忍住,自己就着葫芦喝了一大口。
  一鼓作气,再而兴,再三就是贪了。
  当负责合卺酒事宜的嬷嬷来时,他一葫芦酒都要喝完了。
  他匆忙拿起旁边落下的扇子,遮住脸,又端坐回去。
  这嬷嬷按例说了一大堆喜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说到了重点:
  “请官人喂新郎饮下合卺酒。”
  可能是因为齐路还昏迷着,原本应该交换饮合卺酒的流程成了江南竹喂他喝。
  江南竹刚要去拿齐路前面的酒杯,嬷嬷却忽然把离江南竹最近这杯递了过来。
  江南竹顿了顿,伸手去到齐路面前,“我拿殿下面前这杯。”
  嬷嬷止住他的手。
  “不可,官人,这个酒杯是您的,上面都标好的。”
  江南竹看了看自己手边这个想拿的酒杯,上面还真雕刻了个“江”字。
  他又不死心地看了看嬷嬷手中的,上面果真雕刻了个“齐”字。
  完了,倒错了。
  江南竹看了看面前紧闭着眼的新郎,又望了望自己手中酒杯里澄澈的酒液,认命般地接过嬷嬷递来的酒杯,捏住齐路的下颚,将酒顺着他紧抿的唇缝中倾倒进去。
  只倒了一半,江南竹见好就收。
  而后,江南竹拿过属于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他皱起眉,没味。
  嬷嬷又开始说喜话。
  他今天一天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此刻,听着喜婆的喋喋不休,他竟不禁有些羡慕躺在他旁边的这个男人,江南竹忙了一天,他也躺了一天。
  正当上眼皮下眼皮打架间,他像被湿水堵住而模糊听力的耳边闯入一声,不,是数声尖叫。
  他霎时间瞪大了眼。
  意识回来时,那个刚才还躺在他身边的男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他很高。
  这是江南竹见到这个站在他面前男人的第一想法。
  齐路半侧着身子,鼻子很挺,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这眉眼原本可以称得上是剑眉星目的,可他眼神太凶,像深潭一样阴沉。
  这眉眼的俊朗就要大打折扣了。
  江南竹愣在当场,直到面前这人咳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给我,咳,给我喝了什么?”
  这话并不是对着他说的。
  那嬷嬷说话也不利索了,“老…老奴给殿下喝的,就是,就是合卺酒啊。”
  江南竹眼见齐路端起面前的两个酒杯和酒壶闻了闻,一个酒杯的酒是这个酒壶倒的,另一个却不是。
  他皱了皱眉。
  那嬷嬷立马又说,“还是大皇子妃亲自喂的呢!”
  大皇子妃?
  齐路环顾四周。
  大红的喜绸、贴着红双喜的红烛……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自己的喜房中。
  合着他昏迷的这些天里,齐国要翻天了。
  他转过头,却在后面人的身上闻到了那股不同于酒壶里的酒味。
  “你们都出去吧。”
  那嬷嬷并丫鬟们如得大赦,飞一般地退出去了。
  江南竹甚至能听见那个嬷嬷激动的声音:“成啦!成啦!大皇子醒了!醒了……”
  还没待江南竹反应,他遮脸的扇子就被大力地扯走了。
  “你是谁?”
  十分擅长随机应变和溜须拍马的江南竹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笑面,仰着脸看他,“我是您的官人啊,夫君。”
  

第3章 凶恶煞黑脸夫君
  面前这个男妻长得十分好看。
  齐路不会评价女人,更不会评价男人,若是一定要他说,他也只能说四个字:恰到好处。
  处处都是,轮廓干净利落,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薄唇朱红,一颗浅褐色的小痣,落在白玉似的秀挺鼻子的鼻尖上,看得人心痒痒,即使他满头珠翠,脸上也敷了厚厚的粉,气质也还是是冷冷清清的,只是眼下,那双形状细长的眼睛正惊恐万状、湿漉漉地看着齐路。
  齐路皱眉看着他。
  男妻毫不避让,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过了会儿,齐路才转过了身。
  齐路常年在外征战,杀气很足,加上受了伤,缠绵病榻,身上还带着一股血气,凶神恶煞的。
  料想江南竹这样在成天在富家子弟,温柔乡里混日子的,也没见过这阵仗。
  他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了,低下头,假意整理自己刚才抓皱了的喜袍,忽地,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
  他抬头,又对上了那双透着戾气的眸子,江南竹轻轻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于是就只是看着齐路。
  齐路与他对视,左手捏着刻着那“齐”字的酒杯,眯着眼,问:“这里面,你倒了什么?”
  这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一醒来就兴师问罪,哪有一点病人的模样。
  江南竹勉力笑了一下,“自然是我自己带来的酒,没毒的。不信,夫君你看……”
  江南竹轻轻搭上齐路举着杯子的左手,低头,像猫喝水那样,伸出湿红的舌尖沾了些水又收回。
  眼睛却依旧紧盯着齐路。
  齐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朔北这么些年,可从没遇见过这样的男人。
  过后,他又忽然一下凑近齐路,张开嘴巴,“喝掉了。”
  齐路看着他离他极近的脸,并不说话。
  这位男妻很聪明。
  至少在勾引人这一方面是的。
  齐路勾起一边嘴角,自嘲般地笑笑。
  他的皇帝老爹给他娶了个如此美貌、会勾人的男妻,难不成是要勾着他玩物丧志?
  江南竹却只是轻声道:“我的手有些疼,能不能先松手?”
  齐路看了他半晌才松开手,接着忽地又逼近江南竹,江南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齐路深沉的眸子里藏着探究,仿佛江南竹动一下就要把他活生生撕裂,语气也丝毫不怜香惜玉,“想活着,你最好安分点。”
  江南竹被松开手,垂下眸子,一只手摸了摸那只因紧握而略微泛红的手腕。
  他抬头,却看见齐路要出去,坐了太久,腿都麻了,乍一站起,踉跄了几下,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夫君,你去哪?”
  齐路并不理他。
  江南竹并不傻,齐路只是暂时出去还好,万一出去不再回来,他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他一个敌国王爷,上赶着跑来和亲,已经够让人看不上了,要是新婚当夜新郎不回来,他难免沦为笑柄,连他唯一的倚靠都不重视他,他可不是又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他下床,一手提着又长又厚的喜服,一手扶着头上又重又大的金冠,小跑上前,仰着头笑道:“我伺候夫君歇息吧,夫君是要叫谁吗?”
  齐路低头,就看见一双细长的白手搭在自己大红色喜袍的袖子上,一只手腕上红还没消。
  齐路只觉得矫情。
  他只不过是捏了捏,没使半分劲儿,一个大男人,手腕竟红到现在。
  他看向比自己低了小半个头的男人,带着些恐吓,“松手。”
  江南竹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松开了手,却还是没放弃,“夫君,你今夜还回来吗?”
  齐路走了两步,闻言回头,江南竹还站在不远处。
  他一只手提着喜袍,一只手扶着厚重的金冠,嘴唇上的口脂掉了不少,半红半粉的,眼却直直地盯着他,齐路想到他曾经狩猎时射中的一只兔子,眼睛里都氤氲着水光。
  齐路的心竟松动了些,只是依旧惜字如金:“回来。”
  他拖着病躯走了两步,都到了门口,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再度回头。
  似是他看错一般。
  刚才还眼睛满是亮光的男人垂下眼睛,神情终于与他周身冷淡的气度融在一起。
  但也只是一瞬。
  他再回过神来,这位男妻已然看着他了,抿着嘴,似乎有些紧张。
  “还有,别叫我相公,听不惯。”
  “是,殿下。”
  齐路开了房门。
  一个笨重的身体随着轻微的开门声摔在地上。
  “殿下!”
  齐路头也没低,只垂下眼看这个偷听的人。
  身后,江南竹坐在床上,有些好奇地探着头要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是,齐路的个子太高,衣裳又厚重,将门挡得严严实实。
  “殿,殿下,六子,六子听说您醒了…特来,特来看看,殿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齐路并没有在外面站太久,便扶着六子,消失在了夜色里,甚至没有忘记关门。
  

第4章 倦勾引前事小结
  屋子的灯竟还亮着。
  不是说这南安王娇生惯养吗?怎么也能熬到半夜?总不能是连蜡烛也不会熄吧。
  齐路推开门,江南竹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里衣,坐在床上。
  他面对着门,于是齐路一推开门便站到了他的视线里。
  “殿下,我伺候你宽衣吧?”
  江南竹笑眼弯弯的。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还没待齐路开口,他就生怕他不同意似的,大步到他面前,赤着足,连鞋子也没来得及穿。
  江南竹赤脚走在地板上,齐路没说话。
  江南竹抬了下齐路的两只胳膊,示意他举起胳膊。
  齐路未动,江南竹也不恼,只静静等着,过了一会儿,齐路才抬起胳膊。
  江南竹并不会伺候人宽衣。
  他第一步解腰带时就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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