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穿越重生)——紫色的歌谣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6 19:27:06

  “接案子之前,当然要了解一下当事人。”叶枫推了推眼镜,“你们那个生防菌剂的项目,在美国也有同行在研究。你们能做到那个水平,不容易。”
  顾晨有些意外:“你懂这个?”
  “不懂,但我看过论文。”叶枫笑了,“我前女友是学生物的,被她逼着看了不少。”
  两人都笑了。
  气氛轻松了一些。
  -九点整,法庭开门。
  原告席:顾青山、顾晨、刘律师、叶枫。
  被告席:吴永年,还有他的两个律师,一个法务助理。
  吴永年六十七八了,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色中山装,戴一副金丝边老花镜,看起来像个慈祥的老教授。
  但顾青山看见他的那一刻,拳头就攥紧了。
  就是这个人。
  二十五年前,写匿名信诬陷母亲。
  二十五年后,坐在被告席上,衣着光鲜,一脸无辜。
  陆知行轻轻按住他的手:“青山,稳住。”
  吴永年那边,也看了过来。
  目光相遇,吴永年面无表情地移开了。
  审判长宣布开庭。
  叶枫第一个站起来做陈述。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出来的。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他走到法庭中央,“这个案子,表面上看是一起知识产权纠纷。但实际上,它关乎一个科学家的名誉,关乎一个家庭的二十五年等待,关乎中国科学界的一段尘封往事。”
  “原告顾青山,他的母亲林晚晴,是新中国培养的第一代微生物学家。1965年到1966年,她研发了一种能够显著提高农作物产量的生物菌剂。这项研究,在当时处于国内领先水平。”
  “但1966年8月,林晚晴被诬陷为‘资产阶级学术权威’,被带走审查,从此再也没能回来。1967年,她在关押中去世,年仅三十九岁。”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而她研究的数据、菌种、实验记录,在‘运动’中被‘接管’了。后来,这些数据出现在被告吴永年的论文里。被告凭借这些成果,一路晋升,从副所长到所长,从所长到副院长。”
  叶枫顿了顿,声音更沉了。
  “二十五年了。原告找了二十五年。今天,我们带来了证据。我们只求一件事:还林晚晴一个清白。”
  “传证人周淑芬。”
  周淑芬被法警扶进来时,全场都看着她。
  瘦小的老太太,满头白发,走得很慢。但她的眼睛很亮,直直地看着被告席上的吴永年。
  吴永年的脸色变了。
  “证人周淑芬,请陈述你和本案的关系。”
  “我是林晚晴当年的助手。”周淑芬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1963年到1966年,我一直跟着她做研究。那个菌剂项目,我全程参与。”
  “1966年8月,林晚晴被带走之前,发生了什么?”
  周淑芬看着吴永年:“她被带走之前三天,被告吴永年来过实验室。他说要‘检查工作’,让我们把实验记录都拿出来给他看。”
  “你确定是他?”
  “我确定。”周淑芬说,“我在研究所干了三十年,他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被告律师站起来:“反对!证人有明显的个人情绪!”
  审判长:“反对有效。证人请陈述事实,不要带有情绪。”
  周淑芬冷笑了一声:“行,我说事实。”
  “林晚晴被带走后,实验室被封了。几个月后,我调回研究所,发现林晚晴的实验记录不见了。我问吴永年,他说‘那些材料已经处理了’。”
  “后来呢?”
  “后来,1970年,吴永年发表了一篇论文。论文的内容,和林晚晴的研究一模一样。连数据都对得上。”
  被告律师又站起来:“反对!证人如何证明那些数据是林晚晴的?”
  周淑芬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
  “这是林晚晴1965年的实验记录。我当时偷偷抄了一份,藏在家里。你们可以对比。”
  笔记本被呈上法庭。
  被告律师拿过去翻了翻,脸色也变了。
  吴永年的论文,和这本笔记里的数据,确实对得上。
  但吴永年的律师很快反击:“这本笔记,谁能证明是林晚晴的?证人自己抄的,她完全可以伪造!”
  周淑芬冷笑:“那你们可以申请笔迹鉴定。林晚晴的笔迹,研究所档案室里还有。我伪造得了?”
  “再说,”她看着吴永年,“我伪造这个干什么?我都七十三了,活不了几年了,犯得着跑几千公里来诬陷一个副院长?”
  法庭里有人笑了。
  审判长敲了敲木槌:“肃静。”
  吴永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轮到被告陈述。
  吴永年站起来,声音很稳。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我对林晚晴同志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但我要澄清一点:我从来没有剽窃过她的成果。”
  “那个年代很乱,很多资料都遗失了。我发表的论文,是在我自己的研究基础上完成的。至于数据相似……那是因为当时的研究方向都差不多,得出相似结论很正常。”
  叶枫站起来:“请问吴副院长,您1968年到1970年发表的三篇论文,核心数据和林晚晴1965年的实验记录高度重合。这个‘巧合’,您怎么解释?”
  “巧合就是巧合。”
  “那林晚晴的菌株筛选方法,和您的论文里描述的方法,步骤完全一致。这也是巧合?”
  “方法就那么几种,一致很正常。”
  叶枫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您1971年发表的另一篇论文。这篇论文里,您用了一种新的筛选方法,和林晚晴的方法完全不同。这说明什么?说明您1968年到1970年用的方法,并不是您自己的,而是林晚晴的。”
  吴永年愣住了。
  叶枫继续说:“如果方法‘就那么几种’,为什么您后来换了?因为您自己的方法,1971年才研究出来,对不对?”
  法庭里议论纷纷。
  吴永年的脸,第一次白了。
  第一天的庭审,持续了六个小时。
  休庭时,吴永年被两个律师扶着走出法庭。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和早上那个从容的“老教授”判若两人。
  顾青山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陆知行递过一杯水:“青山,喝点水。”
  顾青山接过来,手在抖。
  顾晨走过来,拍拍父亲的肩膀:“爸,今天表现得好。周姨的证词很关键。”
  “叶枫那小子……”顾青山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刘律师说话的叶枫,“真有两下子。那几个问题,问得姓吴的哑口无言。”
  叶枫好像听见了,转过头,冲他们笑了笑。
  顾晨也笑了。
  第二天,继续开庭。
  吴永年的律师改变策略,开始质疑周淑芬的动机。
  “证人周淑芬,请问你和原告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林晚晴是我老师,也是我恩人。她资助我读完大学,我给她作证,天经地义。”
  “所以你是有个人感情的?”
  “当然有。”周淑芬坦然承认,“我不是机器,我有感情。但我说的是事实,不是感情。”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事实?”
  周淑芬看着吴永年,一字一句:“我可以用我的命担保。”
  法庭里一阵骚动。
  审判长敲木槌:“证人请注意言辞。”
  周淑芬不说话了,但她的眼神,一直盯着吴永年。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鄙夷,也有胜利者的平静。
  吴永年避开了她的目光。
  最后一天,叶枫做结案陈词。
  他站在法庭中央,面对审判长,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这个案子,我们讲了三天。讲了林晚晴的研究,讲了吴永年的论文,讲了二十五年的等待。”
  “但我想说的,不只是这些。”
  “我想说的是:科学可以犯错,但不能撒谎。”
  “林晚晴的研究,也许有不足,也许不完善。但那是在1965年,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一个中国女科学家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为这片土地做出的贡献。她值得尊重。”
  “吴永年作为她的同事,不但没有保护她,反而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偷走了她的成果。然后,用这些成果,换来了自己的名利。”
  “二十五年了。原告等了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里,林晚晴的墓碑上,刻的还是‘病故’。她的研究成果,署的是别人的名字。她的儿子,每年清明只能在心里默默祭奠。”
  叶枫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很快稳住了。
  “法律的意义是什么?是惩罚,也是救赎。惩罚作恶的人,救赎受害者的心。”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赔偿。我们只求一件事:**
  请法庭还林晚晴一个清白。”
  叶枫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不知是谁先鼓掌的,掌声响了起来。
  审判长没有敲木槌。
  庭审结束,等待判决。
  一等,就是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顾青山瘦了十斤。每天睡不着,半夜起来在屋里踱步。陆知行陪着他,有时候也睡不好,但从来不抱怨。
  顾晨每隔几天就往北京打电话。
  “刘律师,有消息吗?”
  “还没。这种案子,涉及的人物级别高,法院很慎重。再等等。”
  叶枫也留在北京,随时盯着。
  “顾总,您放心,证据确凿,舆论也支持。赢的概率很大。”
  顾晨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没底。
  他不是不信任法律,而是太清楚那个年代的复杂性。
  对方是副部级,关系网遍布。万一……
  他不敢往下想。
  1991年6月18日,北京。
  顾青山、顾晨、陆知行、叶枫,还有从四川赶来的周淑芬,一起坐在法庭里。
  审判长拿起判决书,清了清嗓子。
  “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现在就林晚晴知识产权案,作出一审判决。”
  全场鸦雀无声。
  “经审理查明:被告吴永年,在1966年至1970年间,利用职务之便,窃取林晚晴未公开发表的科研成果,并作为自己的研究成果发表。其行为,侵犯了林晚晴的知识产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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