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穿越重生)——诚十三钰

分类:2026

作者:诚十三钰
更新:2026-03-06 19:24:57

  祂闷哼一声,刚凝聚起的力量瞬间溃散。
  在祂的认知中,没有比这更羞辱的事了。诛星从小便告诉祂,赐吻是上位者的举动,祂自认为高于一切,自然厌恶极了诛星这般姿态。
  诛星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依旧吻得专注而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第162章 (加更)郁风大人
  良久,诛星才缓缓放开祂。
  祂撑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被锁链缠绕的弟弟,祂伸出拇指,轻轻擦了擦祂的唇角,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吗?”祂问。
  姬钰没有回答,诛星笑了。
  祂俯下身,额头抵住姬钰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小钰。”祂轻声说,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叹息,又像是餍足的呢喃,“你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上当。”
  两神第一次开战并非吵架,而是诛星故意吻了祂。身居高位的神明无法忍受这般行径,便向祂发起了生死战。
  可天生被能力克制的神明怎么会赢,诛星每次都会以舍不得伤害弟弟为由,故意吻向弟弟。
  祂知道,姬钰厌恶这般行为,在祂眼中,赐吻如同挑衅神威,所以祂更要这般做。
  因为只有这样,姬钰才会一次又一次向祂挑起生死战,甚至是主动来找祂。
  而祂,就更有理由锁弟弟了。
  “诛星,吾要杀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原本僵滞不动的六翼,翼间密密麻麻的眼眸,在同一刻骤然全开。
  睁到极致,睁到眼角撕裂,睁到黑色的血顺着羽翼汩汩流下。
  所有的眼睛都在笑。弯成诡异的弧度,瞳孔里倒映着同一个画面,诛星的脸。
  锁链寸寸崩裂,符文疯狂闪烁,悲鸣,熄灭,最终化为齑粉。
  黑色的气流从姬钰身上升腾而起。
  祂缓缓起身,六翼在身后舒展,每一只眼睛都在流泪,每一滴泪都在燃烧。那些燃烧的泪坠落地面,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
  祂抬手,虚握,崩坏之力在掌心凝聚成弓。
  叶无霜正趴在山包上,伸长脖子俯瞰下方的沉寂,“祂们在里面打架吗?怎么没声音?”
  他话音未落,下方的囚缚空间猛地炸开,无数碎片从爆炸中心激射而出,携带着崩坏与永恒交织的余威,如同亿万颗流星同时升空。
  有的碎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有的碎片穿透他的衣袍,在布料上烧出焦黑的孔洞。
  叶无霜睁大了眼睛,正想拉着笔魔跑,扭头却发现它已经被碎片穿透了躯体,化作水渍消散在了原地。
  “笔……笔魔?”他喃喃道,忽然,一道炽热的碎片袭向他面门,叶无霜回头,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起来。
  叶无霜看着那块碎片旋转着向自己飞来,看着碎片划破空气留下灼痕,看着自己倒映在碎片表面的脸——瞪大的眼睛,张开的嘴,惨白的肤色。
  完了,他想。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眼前骤然一花。
  铮——!!!
  一道清越的剑鸣炸响在耳畔。
  叶无霜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下一瞬,那枚已经贴到面门的碎片便被什么东西击飞,在半空中炸成漫天齑粉。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视线缓缓聚焦。
  眼前横着一柄剑。
  剑身修长,通体霜白,剑刃上缭绕着淡淡的寒气,此刻正插在他面前,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倒映着他那张死里逃生后惨无人色的脸。
  叶无霜顺着剑身往上看。
  握剑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手腕处缠绕着黑色的护腕,护腕边缘绣着暗红的凤羽纹
  再往上。
  一截玄色的袖袍,衣料看似寻常,却隐隐有暗纹流转,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再往上。
  一张脸。
  叶无霜愣住了。
  那是一张俊美到近乎失真的脸,剑眉斜飞入鬓,凤目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极淡的金,像熔化的夕阳。
  鼻梁高挺如削,薄唇微抿,墨发高高束起,被一根赤金发冠固定,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俊美得惊心动魄。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祂眉心那一抹印记。
  一抹凤翎。
  朱红色的凤翎,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眉心挣脱而出,振翅高飞。
  叶无霜曾在序神的生辰宴上见过祂,彼时祂就坐在对面,两人偶尔还会目光相触。
  那时他只觉得这位神祇看着性子冷傲,却没料到竟这般热心肠。
  “郁、郁风大人!”一只幸存的小魔扑了过来,想寻求庇护,可在感受到祂身上那股凛冽的神性后,又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郁风抿唇不语,只冷冷扫了叶无霜一眼,指尖轻勾,长剑重回手心,“待着。”
  叶无霜看着祂朝山下掠去,愣神了好半天才重复了句,“待着?”
  他看向那只小魔,“待着是叫我别跑的意思吗?”
  小魔立刻点头,“是的是的,血月殿下的领域覆盖住了这里,在领域撤销之前,若是轻易踏出去会被绞成碎片。”
  叶无霜张了张嘴,脸色苍白,“那笔魔呢?它死了怎么办?”
  “魔是不会死的。”小魔挠了挠后脑勺,“魔死后只会化成一滩水,过不了多久又会恢复原型,只是积攒了几百年的魔力会消散掉,要重新修炼。”
  “这么厉害?”叶无霜恨不得自己也马上变成魔,“那岂不是相当于永生了?”
  “只要血月殿下还活着的话。”小魔沉吟片刻,“算得上是永生吧……”


第163章 (加更)我爱你
  洛爻找到江胜雪时,已经是仙界大比开始第五天了。
  他找了五天。
  从朝圣岛东边找到朝圣岛西边,从朝圣岛西边找到岛中心的仰星阁,从仰星阁找到每一处江胜雪可能去的地方。
  他化作风,化作影,化作一切可以隐匿身形的存在,在朝圣岛的每一个角落里搜寻。
  可哪里都没有,没有他的气息,没有他的踪迹,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许宣之说得对,外界从未流传过他的消息,自他请缨降为长老后,便再没有人见过他。
  洛爻一开始以为他只是避世了,以为他只是不想见人,躲在某处清修,可真当他终于找到江胜雪时,他愣住了。
  江胜雪根本就不在人间,他被困在秘境里从未出去过。
  一百一十三年。
  洛爻站在仙界大比的朝圣秘境深处,望着眼前那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象。
  山茶树林。
  这里的山茶花开得更盛,红得像火,红得像血,层层叠叠地挤在枝头,几乎要把整片天空都遮住。
  花瓣落在铺满落叶的地上,落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端。可洛爻没有踩上去,他只是站在阴影下,望着树林深处。
  那里有一个人倒在血泊里,白衣早已被染透,从肩头到腰际,从袖口到衣摆,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
  血渍有些已经干了,有些还是新鲜的,一层叠着一层,像是流了很久很久的血。
  月照剑断了,斜插在地面上,他墨发散开,铺在那些落满花瓣的地上,和那些火红的山茶花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哪些是发,哪些是花。
  山茶花还在落,一朵一朵,一片一片,轻轻地落在血泊里,落在他的身上,落在他的发间,落在他蜷缩的手心。
  花瓣很快就被血浸透,变成和血迹一样的暗红色。
  洛爻站在阴影下,望着那个人,望着那片血泊,望着那些不断落下的山茶花。
  他愣住了,彻彻底底地愣住了,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江胜雪当了掌门,威风凛凛,想过江胜雪修成大道,超然物外,想过江胜雪忘了他,另寻新欢,想过江胜雪恨他入骨,等着杀他。
  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从没想过江胜雪会倒在血泊里,从没想过江胜雪会被困在秘境里一百多年。
  更没想过江胜雪会这样,会这样一个人躺在这,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来救。
  他身下运转着一个暗红色的凝滞阵法,洛爻怔怔地望着那道阵法,江胜雪当时得有多绝望?
  凝滞阵法可以停滞住阵法以内的时间,江胜雪用阵法卡住了濒死状态,等着外人来救他。
  可没有人,没有人来。
  洛爻甘愿一次次陪他共赴死局,那一百次回溯里,每一次他都在,每一次他都握着那只渐渐冷下去的手,每一次他都看着那双眼睛慢慢失去光泽,每一次他都陪他到最后一刻。
  只因为他怕那个人独自走时会感到孤独,可现在呢?一百一十三年,他一个人在这里躺了一百一十三年。
  流了那么多的血,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来救,只有这些山茶花瓣,一片一片落在他身上,陪着他。
  洛爻的眼泪不由自主地自眼角滑落,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久到都快要忘了眼泪是什么滋味。
  可此刻,那些眼泪就这么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落在那些血迹上,落在那些山茶花瓣上。
  洛爻颤着步子踏进凝滞阵,他本身就是时间,凝滞阵法对他没有用。
  他跪在江胜雪身边,将他抱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那极其微弱的呼吸,紧到能感觉到那几乎停滞的心跳,紧到好像这样就能把人留住。
  “江胜雪。”
  他喊他的名字,声音抖得厉害。
  “江胜雪,你醒醒。”
  没有回应。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还是没有回应。
  “你不是要杀我吗?”洛爻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带着一百一十三年的等待和此刻的心碎,“你睁开眼睛,起来杀我啊。”
  山茶花还在落,落在江胜雪的睫毛上,落在他的唇边,落在洛爻抱着他的手背上。
  那些花瓣很轻,轻得像一片雪,可落在洛爻心上,却重得像一座山。
  他低下头,把脸贴在江胜雪的额头上。
  他的额头很凉,凉得不像活人。
  “你不能这样。”洛爻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不能让我等了一百一十三年,找到的却是这个。”
  “你不能……”眼泪从他脸上滑落,滴在江胜雪的眉心,顺着鼻梁流下去,和那些血迹混在一起。
  他抱着那个人,抱了很久很久。
  久到那些山茶花落了厚厚一层,久到他的眼泪都快流干,久到他的声音哑得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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