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穿越重生)——诚十三钰

分类:2026

作者:诚十三钰
更新:2026-03-06 19:24:57

  这一刻,江胜雪算是彻底懂了,祸害榜上关于洛爻嗜杀成性的记载,究竟从何而来。
  他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心念电转间忽然了然,被蛟龙围杀那日,洛爻抬手遮住他眼眸,原是不愿让他窥见他这副魔身的可怖姿态。
  “就为了这个?”江胜雪轻声问道。
  “不然呢?”森然低语自耳后响起,江胜雪立马拔剑,旋身迎下一击杀招。
  金铁交鸣的锐响在血河上空炸开,江胜雪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
  洛爻的桃木剑裹挟着万钧煞气,压得他双臂骨骼咯咯作响。领域内无处不在的血腥侵蚀顺着剑刃蔓延,冰蓝灵力剧烈震颤。
  “你的道心……比我想的坚固。”洛爻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魔气森然。
  江胜雪猛地撤剑旋身,剑尖在血河表面挑起一道浑浊浪花,暂时阻隔视线。同时左手并指如刀,指尖凝聚起暗红血煞之气。
  从洛爻领域里窃取的力量,骤然化作数十枚细如牛毛的血针,无声无息射向洛爻周身大穴。
  这是葬骨之河的污秽之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洛爻残翼一振,血色罡风卷起,大部分血针被震散,却仍有几枚血针刁钻地穿透防御。“噗嗤”几声轻响,没入他肩颈与肋下。
  他闷哼一声,动作微滞,眼中猩红更盛,显然是没料到江胜雪竟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领域煞气化为己用,哪怕只是一丝。
  “有意思。”洛爻不怒反笑,桃木剑上魔纹大亮,整把剑竟似活物般扭动起来,剑身迸出无数细密的暗红裂纹。
  他不再留手,领域内所有血河齐齐翻涌,万千白骨浮出水面,森然指向江胜雪。
  天地间的压力骤增十倍。江胜雪喉头一甜,五脏六腑都像被无形大手攥住。他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凝实的血煞之气中留下冰霜印记。
  不能再退了。
  江胜雪眼神一厉,主动散去护体灵力,任凭那污秽血煞疯狂涌入体内,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但他要的就是这一瞬间,当外来力量充斥到极致时,他体内某道深藏的清冽如亘古寒泉的本源之力,被彻底激发。
  以他为中心,冰蓝光芒不再外放,而是向内极致坍缩,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枚剔透的冰晶。涌入的血煞之气在这极寒本源面前,被强行冻结。
  就是现在。冰晶中的江胜雪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风雪呼啸。他并指为剑,将所有残存的灵力、窃取的血煞和激发的本源寒气尽数压缩于指尖一点。
  一指,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光线,飞速刺破粘稠的血色领域,直射洛爻眉心。
  洛爻面色骤变,这一指让他感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他背后残翼猛然爆开,化作漫天黑红血羽,在身前交织成一面扭曲的盾牌。
  同时,他手中桃木剑自行断裂,内部封印的某种古老邪灵尖啸着扑出,迎向那缕幽蓝光线。
  爆炸在葬骨之河中央爆发,血河倒卷,白骨成灰,领域剧烈震荡,边缘处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幽蓝光线与羽盾相撞,相互湮灭,逸散的冲击波无差别地撕碎了范围内的一切。
  江胜雪体外的冰晶轰然炸裂,他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全身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从嘴角溢出,眼前阵阵发黑。
  最后一眼,他看到洛爻同样倒飞出去,那面残翼所化的盾牌彻底粉碎,桃木剑寸寸断裂,魔纹从他脸上迅速消退,七窍之中黑血汩汩涌出。
  领域开始崩溃,血河干涸,白骨风化。景象重新扭曲模糊。
  但在最后一刻领域停滞了,血河重新汇聚,葬骨地恢复原状。洛爻咳嗽着爬起来,大量血液落在地面上。
  那柄碎裂的桃木剑重新凝聚成型,洛爻捡起长剑,一步一步走向江胜雪。
  “你居然是元婴,真是小看你了。”洛爻冷笑道,桃木剑上霎时腾起灼灼烈焰,他扬手一剑劈落,与此同时,周身的领域轰然破碎。
  避无可避,江胜雪缓缓阖上了眼眸。
  高温在触及到自己的最后一刻,他感到脸上骤然一轻,在疼痛到来的前一秒,先迎来的是一个充满血腥的拥抱。
  “为什么……会是你啊。”呢喃声在耳边传来,江胜雪睁开眼睛,看见洛爻将自己拥在怀中,替他承受了那一剑。
  殷红的血珠顺着洛爻的唇角滑落,晕染开来,颜色愈加深重。他满脸伤痕,却对着江胜雪释然一笑,“我说呢,为什么你的剑气也是雪。”
  才两年,他就元婴了。但凡江胜雪祭 出的是月照剑,但凡江胜雪施展的是冰魄十三式,但凡江胜雪不这般执拗地藏起所有,洛爻趴在江胜雪肩头,低低地笑出声,眼底却漫出几分自嘲,自己都不会认不出他。
  江胜雪却是怔在了原地,洛爻那一笑,完全与初见时他看见的那一幕重合了。
  那居然不是幻觉……是未来吗?


第39章 无数次祈求
  无垠虚寂之中,一只染着血污的手猛地破土而出。洛爻拼尽残余气力,艰难地从无边黑暗里爬出。
  他踉跄着站稳,抖落双翼上的尘土与血痂,眸中满是茫然,怔怔打量着周遭陌生的景象。
  这哪?
  还没等他思考,一道冷冽的声音忽然在空间内回荡。
  “我不喜欢你,洛爻,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
  洛爻愣在原地,好熟悉的声音,这人是谁?
  “我,江胜雪,既入无情道,本应斩断尘缘,不染俗情,奈何心向洛爻,情根深种。今日,我便碎此道基,重开生路。”
  又是那道声音,洛爻迷茫了,为什么这个人一说话,自己的心脏就隐隐作痛?
  “他是魔又如何,苍生和他,我都要。”
  “求你了,别死。”是他自己的声音。
  洛爻催动体内魔气,可无论他怎么挣扎,眼前有的只是一片黑暗。
  “江胜雪,别再为你的苍生去死了好吗,求你了,我求你了,看我一眼好不好……”
  “江胜雪,你的剑断了,不要再往前走了。”
  视野骤然清明,洛爻望见那片燎原火海之上,江胜雪半跪于地,浑身浴血,破碎的衣袂在热浪中猎猎作响,手中佩剑寸寸断裂,剑尖已然没入焦土。
  反观他自己,则被八条缚魔锁囚于穹苍大地之间,身后双翼筋骨尽断,垂落的羽翼上还淌着刺目的血珠。
  “断了,又怎样?”他随手拭去嘴角的血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
  好似有湿润的液体在脸颊上滑落,洛爻下意识想伸手去擦,可双手早已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垂眸望去,是眼泪。
  自己怎么……“怎么哭了?”一双温热的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洛爻怔怔抬眸,眼前人正是江胜雪。
  他的笑容带着几分力竭的勉强,却还是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语声轻柔,一字一句,“别怕,我会救你。”
  洛爻霍然从床上坐起,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止不住地急促紊乱。他这是梦到什么了,心怎么这么痛。
  他竭力回想方才那场梦的细节,可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唯有江胜雪那双温润的眼瞳,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其余的一概记不真切。
  “你怎么哭了?”清冷的声线裹挟着几分疑窦,在门口响起。
  洛爻循着声音抬头,只见江胜雪静立在那。
  “我哭了?”他怔怔地抬手拭了拭脸,掌心瞬间被湿意浸透,才惊觉自己竟真的落了泪。
  “不然是我吗?”江胜雪没好气地说,将一瓶丹药抛向洛爻,“神愈丹,拿着。”
  洛爻伸手接住丹药瓶,闻言有些惊讶,“你去刨人坟了?”
  “刨什么?”江胜雪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这玩意你都买得起?”洛爻晃了晃他手里的药瓶,“看不出来江首席还是个财主嘛。”
  江胜雪:“……”
  “据我所知,你用黑权那把墨离剑卖出的五万灵石,可以再买两瓶这个了。”江胜雪说。
  仙级神愈丹,品阶高数量珍贵是不错,可那只是两年前,自从那位名为黑凤的炼丹师现世,仙品丹药在坊间的流通量,便较往昔翻了数倍。
  江胜雪一度起过招揽之意,欲将黑凤纳入自己麾下,只可惜黑凤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始终无缘得见其人。
  “江胜雪,你过来。”洛爻坐在床上,冲江胜雪招了招手。
  “不来。”江胜雪不仅不过来,反而还后退了一步。
  完了,肯定是自己下手太重把他打生气了。洛爻心想,可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啊,他哪知道重弑楼少主和拂雪宗首席是同一个人。
  “我错了还不行嘛,你过来。”
  江胜雪双手抱胸,倚在门框边,闻言淡声道,“你以为我上祸害榜靠的是什么,撒娇卖萌吗?”
  这是洛爻曾对江胜雪说过的话。
  洛爻一听这话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江胜雪,我真不是故意的。”
  见他没反应,洛爻又试探性地喊,“江首席?”
  “江大人?”
  “江哥哥?”
  江胜雪烦不胜烦,走到他面前捂住了他的嘴,“别叫了,我过来了,然后呢?”
  洛爻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闷声说,“我好疼,你抱抱我呗。”
  温热的气息被倾吐在自己掌心,江胜雪不适地收回手,“就你疼吗,别装软弱,两年前说好的陪我去天机楼卜算命线,明日你去跟我把命线算了。”
  “哦。”洛爻盯着江胜雪离去的背影,以及他发红的耳垂,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还说不喜欢他。
  思索片刻,洛爻挣扎着下了床,朝江胜雪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重弑楼据点星罗棋布,此处不过是其中一处寻常分舵。洛爻敢和叶无霜两人单枪匹马闯进来,一则是因江胜雪当日并不在核心总坛,此地防守最为疏松。
  二则,天下人谁也不曾料想,竟有人敢这般明火执仗地闯重弑楼的地盘,光明正大地掳人。
  “两个月后便是仙界大比,四海八荒万众瞩目,届时你动用不了魔气,如果你与我撞上同一擂台,我会将你斩于剑下。”
  洛爻刚靠近江胜雪就听见这么一句话,顿时心拔凉,“江胜雪,你有心吗,上次想当着拂雪宗上下五千人杀我,这次想当着全修仙界杀我。”
  江胜雪回眸,“你以为你就好到哪里去了?如若我不是江胜雪,只是重弑楼少主,你亦不会将我斩杀当场吗,洛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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