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穿越重生)——诚十三钰

分类:2026

作者:诚十三钰
更新:2026-03-06 19:24:57

  最后一字落地,棍风再起,砸在白若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死死咬着下唇,没叫出声,只是蜷缩得更紧,小小的身子像一片被踩进泥里的叶子。
  白溜溜脑子里的某根弦,就在那声闷响里“铮”地断了。
  怕。他怕得要死,怕父亲,怕疼痛,怕妹妹真的会像母亲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可那铺天盖地的恐惧深处,猛地窜起一股滚烫的东西。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猛地扑上去,用自己单薄的脊背,严严实实地盖在了白若梅身上。
  棍子结结实实砸在他肩胛骨上,痛得他眼前一黑,几乎呕出来。
  白翼何的动作顿住了。他垂眼看着叠在一起的儿女,像看一出乏味的戏。
  白溜溜的背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破旧的衣衫,可他双臂紧紧箍着妹妹,手指几乎要抠进地面。
  “倒有点样子了。”白翼何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惜,是用错了地方的蠢样子。”
  他丢了棍子,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今日起,三日之内你们兄妹俩的饭食免了,若再犯……”他俯身,阴影笼罩下来,“就不是几棍子能了结的了。”
  脚步声远去,院落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噎。
  白溜溜从妹妹身上滚下来,瘫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肋骨的钝痛。
  白若梅挣扎着爬起,小手慌慌张张地去碰他背上红肿的瘀痕,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颈窝里。
  “哥……疼不疼?你说话呀……”
  “不疼。”白溜溜吸着气,声音嘶哑得厉害。他侧过脸,看着妹妹脏污的小脸上那双被泪水洗得异常明亮的眼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梅梅不怕,哥在这儿呢。”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妹妹嘴角的血迹,那是她刚才忍痛时自己咬破的。
  “哥哥一定会护着你,别怕。”白溜溜扯出一丝笑意,泪珠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那张挂着泪的笑脸,刺得白若梅心口发紧。
  白家家规极严,说错了话要挨打,回话慢了要挨打,就连吃饭姿态不雅,也要挨打。
  白溜溜时常觉得,他压根就不是白家人,而是白翼何在路边随手捡来的一条狗。
  不,说狗可能还不够格。
  因为他在家,过得还不如一条狗。


第25章 哥哥一定会保护你
  两人磕磕绊绊地活到了八岁,这一年,也是白若梅最幸福的一年。
  “父亲说女孩子要学点东西,哥哥看我新绣的杜鹃,好不好看?”白若梅笑着向白溜溜展示着自己的刺绣。
  她开心自己终于能绣出来能让父亲满意的东西,也开心父亲会因为他的满意,而赏赐他们一点好的吃食。
  白府对他们的克扣,远不止吃食,就连冬日用的炭火,也远比其他房少许多。
  两人谁都清楚,这龌龊事分明就是大房的手笔。可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满腔委屈没处申诉,连半句喊冤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劈头盖脸的棍棒就先落了下来。
  白若梅离白翼何的期望越近,兄妹两人的日子过得就越好,这么想着,白若梅觉得往后的日子都有盼头了。
  “好看,绣得跟要活过来了似的。”白溜溜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哥哥又乱说。”白若梅听着都觉得害羞,“等我绣得更好了,还可以偷偷拿出去卖掉,给哥哥换些暖和的衣物。”
  白溜溜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小声点,这话可不能让外人听见了,而且你赚到的钱应该给你自己买才对,怎么能给我买。”
  “可我说过,我要保护好哥哥的。”白若梅抓下他捂住自己嘴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她的手很小,却异常用力,“哥哥总把吃的让给我,自己挨饿受冻,我就不能为哥哥做点什么吗?”
  她仰着脸,眼眶又红了,却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我不怕辛苦,绣花一点也不累。我能做好的。”
  白溜溜看着她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说“不用”,想说“哥哥是男子汉该照顾妹妹”。
  可所有的话,在妹妹纯粹的目光里都显得苍白无力。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她只知道,哥哥冷,她想给哥哥添衣。
  最终,他只能伸出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细软的头发,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傻梅梅……”
  “我才不傻。”白若梅小声反驳,把脸埋进哥哥并不宽阔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哥哥才是最傻的。”
  是啊,白溜溜也觉得自己傻得厉害。他天生愚钝,在学堂上从来答不出夫子的诘问。论起拳脚功夫,更是远远不及三位兄长。就连人活一世最该有的那点骨气勇气,他都丢得干干净净。
  “白若梅那丫头长的是真特么好看,难怪说她娘是姚城第一花魁,啧啧,我当初看见她娘的时候,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哈哈哈。”
  “是啊,可惜一条贱命,死得这么早,不然我也想玩玩她。”
  那天,白狰和白临川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白溜溜面前意淫他母亲,可他没有任何办法,反而在对方问起自己“是不是也想尝尝你娘那种滋味”时,他只能垂下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低声嗫嚅,“兄长莫要拿我取笑了……”
  话音未落,白狰便一脚踹在他腿弯,迫使他踉跄着跪下。白临川则笑嘻嘻地俯身,用扇柄挑起他下巴,“瞧瞧,这张脸,倒是比他娘还多了几分可怜劲。”
  羞辱像淬了冰的针,细细密密扎进骨头缝里,白溜溜浑身都在发抖。可就在那股灭顶的羞愤和恐惧快要将他吞没的刹那,一个清脆又带着明显慌乱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
  白若梅端着一个破旧的木盆,站在几步开外的廊下,小脸煞白。她显然是刚从浣衣处回来,手指被冷水浸得通红,木盆里堆着两人浆洗好的衣物。
  她看着跪在地上被两个兄长围着的哥哥,眼圈瞬间就红了,也顾不得害怕,踉跄着跑过来,想伸手去拉白溜溜,“哥哥……”
  “哟,小美人儿来了。”白狰眼睛一亮,立刻换了副轻佻嘴脸,侧身挡住她,“来得正好,正说到你娘呢。”
  白溜溜猛地抬眼,一直低垂着的视线骤然抬起,他伸手一把将白若梅拽到了自己身后,用自己尚显单薄的肩膀挡住了她。
  “兄长,”他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颤,却莫名稳了几分,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妹妹年幼,又刚做完活计,身子疲乏。若兄长们有训示,改日我……我再去前院聆听。”
  他把头垂得更低,姿态卑微到尘土里,可藏在袖中的手,却死死扣住了白若梅冰凉的手腕,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他能感觉到妹妹在身后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白狰还想说什么,却被白临川拉了一下。
  白临川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生厌的笑,目光却在白溜溜绷紧的脊背,和白若梅含着泪却强自瞪视的眼睛之间来回打转,随即嗤笑一声,“没意思。走了,跟两个丧家犬似的玩意儿,有什么好说的。”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放肆的笑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格外刺耳。
  直到那笑声彻底远去,白溜溜紧绷的背脊才猛地一松,几乎脱力。白若梅立刻反手扶住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哥,他们……”
  “没事。”白溜溜打断她,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不知是擦汗还是擦别的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妹妹哭花的小脸,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嘴角却僵硬地抽动了两下,最终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脸颊。
  “梅梅不怕,”他重复着这句说过无数遍的话,声音低哑,“有哥在。”
  可他心里清楚,光靠“在”,没有用。
  护不住阿娘,难道连梅梅也要护不住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却空空如也的双手。这双手,除了能替妹妹挨打,除了能偷偷抹去她的眼泪,还能做什么?
  远处传来白狰他们隐约的笑骂,混着嫡母院里飘来的,属于白斩疾习武时的呼喝与木桩被击打的闷响。
  那是属于白家人的声音,有力,张扬,带着不容置疑的生存权力。
  而他和梅梅,只有静默和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深深浅浅的月牙印。
  “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会的。”


第26章 都死了,你也死了
  白溜溜真的好恨,恨父亲的无视,恨兄长的调笑,恨主母的偏心,可最恨的,还是自己的弱小。
  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白若梅垂眸绣着花的那个午后,白狰竟借着酒意闯入院中,对她动了龌龊邪念,险些酿成不堪的祸事。
  为什么上天要赐予他们这么多痛苦?白溜溜到现在还记得,白若梅那双满含泪水的眼睛。
  “不怕,哥哥在。”
  哥哥在的。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后厨角落那个无人问津的积满灰尘的小柜。里面有些瓶瓶罐罐,是以前一个病死的配药婆子留下的。下人都嫌晦气,从不去动。
  “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的错……那就去死吧,都去死。”
  白溜溜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成了这样,只知道那天白若梅第一次被别家小姐邀请同游,笑容灿烂得好似山上的茶花开了。
  “哥哥,我走啦!”白若梅坐在马车上,冲白溜溜挥舞着手臂。
  走吧,走得远一些,越远越好。白溜溜笑了,大声喊了一句,“玩得开心!”
  他在井里下了毒,最多半天,白府的所有人,都得死。
  可他没料到的是,白若梅提前回来了,按照原本的计划,她该明日清晨才能到家的。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不是说明日才能回来吗。”白溜溜跪在地上,搀扶着白若梅虚弱的躯体,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为何他只动了一次害人的念头,上天就要连同他珍视的东西一并带走?
  白溜溜后悔了,他后悔自己太过于想要置白家于死地,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准备解药,他只能亲眼看着妹妹,在他眼前活生生的死去。
  “哥哥不哭。”白若梅浅浅地笑着,颤着手轻轻拭去了他眼角的泪水。“我在外面,看见好多没见过的吃食……想着、想着哥哥一定会喜欢,就偷偷买了许多,想提前回家带给哥哥吃。”
  她的嘴角逐渐溢出鲜血,可比鲜血更耀眼的,是她纯真的笑容,“哥哥……我是不是要死掉了,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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