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的一年四季(古代架空)——连枝理

分类:2026

作者:连枝理
更新:2025-11-24 08:25:12

  谢临洲也蹲下身,与阿朝一起烧纸钱,火焰跳跃着,映着两人的脸庞,纸钱灰随着风轻轻飘起,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待纸钱烧尽,两人又对着墓碑深深鞠躬,阿朝轻声说着近日的事:“我跟临洲前几日去春游了,看了樱花,还钓了鱼,临洲钓的鱼可鲜了,下次要是能带来,就做给您二老尝尝。”
  谢临洲也补充道:“国子监的学子最近很用功,祖父要是还在,定会高兴。家里一切都好,您二老放心。”
  阳光渐渐升高,晨雾散去,照在墓碑上,带来暖意。
  两人收拾好祭品,谢临洲又在两座墓碑旁各插了一枝柳枝,阿朝则将艾草香囊放在碑前:“夏天快到了,这香囊能驱虫,您二老带着。”
  走下山时,阿朝回头望了眼山口,见柳枝在风里轻轻摇曳,便笑着对谢临洲道:“祖父母肯定很高兴,你看那柳枝都在跟咱们道别呢。”
  谢临洲握紧他的手,点头道:“嗯,下次来,咱们再给他们带新采的龙井。”
  两人并肩走在下山的路上,阳光洒在身上,虽有些疲惫,心里却满是安稳。
  走到山脚下,谢临洲没有立刻唤车夫驾车,而是转头看向阿朝,眼底带着温柔的询问:“走吧,我们去去祭拜爹娘。”
  阿朝抬头,点头如捣蒜,“好啊,快些走吧。”
  两人沿着山脚下的小径往东侧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瞧见一片开阔的平地,这里背靠青山,前临溪水,岸边还新栽了几株桃树苗,嫩绿的新芽在阳光下格外鲜活。
  平地中央,一方简易的土丘已堆好,旁边立着一块石头做的墓碑,上面用雕刻着‘阿朝父母之墓’。
  谢临洲不知该说什么,只将带来的另一篮祭品放在木牌前,里面是阿朝提前准备的纸钱、纸扎衣物,还有一本泛黄的《论语》,此书是阿朝爹生前常读的书。
  阿朝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迹,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哽咽:“爹,娘,我来看你们了,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谢临洲在他身旁蹲下,取出香烛点燃,递到阿朝手中:“给爹娘上柱香吧,跟他们说说咱们现在的日子。”
  阿朝双手捧着香,对着土丘深深鞠躬,将香插在石炉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爹,娘,我现在过得很好,夫子待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以前每年清明,我只能在河边或是僻静的地方给你们烧纸钱,往后我就能常来这里看你们了,还能给你们带你们喜欢的东西。”
  谢临洲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擦去眼泪,对着土丘轻声道:“岳父岳母,我是临洲,往后我会好好照顾阿朝,每年都陪他来看你们,让他再也不用孤单。”
  说着,他从祭品篮里取出那本《论语》,放在土丘前:“岳父,这是您常读的书,阿朝给你买来了,待会烧过去,您在这边也能像从前一样,没事翻两页。”
  阿朝看着谢临洲细心的模样,心里暖融融的,伸手握住他的手:“夫子,谢谢你。”
  谢临洲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跟我还说什么谢。”
  两人一起烧了纸钱,将纸扎的衣物一一摆好,阿朝还特意将娘亲绣的平安符放在土丘旁,轻声道:“娘,这是您给我绣的平安符,我带过来给您看看,我一直戴着,平平安安的。”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溪水在旁边潺潺流淌,偶尔有鸟儿落在桃树苗上,叽叽喳喳地叫着,竟驱散了几分悲伤。
  阿朝站起身,最后看了眼土丘,在心里说:“爹,娘,我下次再来看你们,到时候桃树该开花了,你们就能看见好看的桃花了。”
  谢临洲牵着他的手往马车方向走,阿朝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从城郊衣冠冢回来后,夫夫二人换了身衣裳,请了京都有名的木工匠人,选用质地坚硬的楠木,为阿朝爹娘制作牌位。
  动工前,阿朝握着笔,指尖虽有些颤抖,一笔一画写下的爹娘的名字。他记不得爹娘的生辰八字,只记得名字。
  “工匠说楠木能防潮防虫,能放许多年。”谢临洲站在一旁,看着阿朝写完,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等牌位做好,咱们选个吉日,亲自去城郊将爹娘‘请’回家,往后他们就能跟咱们住在一起,再也不用待在外面受风吹雨淋了。”
  阿朝点头,将写好名字的宣纸小心收好,眼底满是期待:“好,到时候在供桌上放些大家伙都爱吃的,爹娘瞧到了定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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