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穿越重生)——鱼西球球

分类:2026

作者:鱼西球球
更新:2026-03-05 20:13:07

  等他继位,一个既没文官又没武将的宁平侯府,不给一窝端了,难道还要像过去十年一般供着吗?
  至于池舟……
  谢鸣江眼眸微凝,寒光一闪而过。
  大锦容不下宁平侯府,可他谢鸣江的后宫,却并非容不下一个池舟。
  ……
  当夜锦都城夜市结束,灯火渐歇,整座城池都进入了恬静梦乡,似在迎接即将到来的又一个中秋。
  突然,北方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整座城池都似地龙翻动一般不时轰隆作响,惊醒无数人梦境,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护城墙上光火成片,士兵迅速登上瞭望塔查看情况,望见极遥远的地方一片通红的火光,几乎要烧破天际。
  奔驰的马蹄声穿街而过,紧接着城内不时有朱门大开,马车骡车接二连三地从官僚府中行出,奔向皇城。
  池舟今夜歇在了霜华院,谢鸣旌起身的时候他也醒了,脸上还带着丝困倦,却已经挣扎起身穿起了衣服。
  天色还黑得厉害,谢鸣旌有些心疼,试图劝阻:“别去了吧。”
  “要去的。”
  “怕我被吃了?”谢鸣旌笑道。
  池舟抬起手,很自然地任他替自己系腰带,抬眸轻睨了他一眼:“嗯。”
  “……”谢鸣旌没话说了。
  夜间天凉,谢鸣旌给池舟系了件披风才牵着他手出去,刚走出小路口,撞见池桐有些着急地小跑过来,见他俩一起才停下脚步,眸中含着火光,一看就气得不轻。
  谢鸣旌脚步一顿,瞬间小媳妇做派地躲到池舟身后。
  池桐见状差点没撅过去。
  池三小姐左右看看,没找到合适的武器,一时间有些后悔出来得太急,没带根棍子。
  “你拿火药干嘛去了?”池桐问。
  谢鸣旌不答,轻轻扯了扯池舟衣角。
  池舟感受到身上的牵引力,一时间苦笑不得,领着人从池桐身前走过,临了还轻轻弹了她脑瓜子一下:“小孩玩火尿裤子,你少管。”
  池桐:“?”
  她看看自家不说人话的二哥,又瞧瞧二哥身后一副爽到了表情的二嫂,两眼一翻,抬脚一跺,气得转身就走,速度快得也不知道要去哪。
  池舟失笑,侧目看谢鸣旌:“满意了?”
  谢鸣旌温顺点头:“嗯,哥哥疼我。”
  “……少肉麻。”池舟骂他,倒也任着他继续牵自己衣摆。
  马车刚驶出侯府那条街就停了下来,池舟望着路边杨树下等着的陆仲元,乐了:“小陆大人这在扮演志怪小说里等书生的杨树精?”
  陆仲元看看他,又看了看谢鸣旌,略一拱手就探身跨了上来:“路远,搭个便车。”
  街上不时有几辆挂着府牌的马车驶过,陆仲元上车发现他们这还有热腾腾的早餐,吃了俩小笼包垫过肚子才说:“我一猜就是你们整出的幺蛾子,大半夜扰人清梦,给我当个车夫也不算亏。”
  池舟笑了:“确实,只是你待会从我们车上下去,回不来怎么办?”
  陆仲元吃饱喝足,一副无所谓地样子,脑袋往车板上一靠:“没事,出门前我往你家门缝里塞了信,你那个小厮机灵得很,回不来自有人去帮我喂狗。”
  池舟愣了一瞬,想起他那一院子狼狗,没忍住笑了半天:“那狗是我哥托你养的?”
  “我哥。”陆仲元说。
  池舟眼睛一眯,刚想说这人怎么乱攀亲戚,就听他轻飘飘道:“你哥托我哥养的,大概他没想到陆修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也敢提着剑闯敌营吧。”
  “……反正亲爹后爹都没了,我这个小叔不就得养吗。”陆仲元语气轻松地说。
  谢鸣旌抓住池舟手掌轻捏了捏,似是安抚,还不等情绪发酵,就听这人像是刚想起来似的,一拍大腿道:“诶不对啊!你才是亲叔叔啊,报销一下侄儿们的口粮啊侯爷。”
  池舟:“……”
  烦死。
  他嫌弃地睨了陆仲元一眼,撇开脸时却又没忍住勾了勾唇。
  北方火光蔓延,久久不灭;东边天际泛白,将要生出新的太阳。
  池舟坐在马车上,沿着成华大道一路向巍峨庄严的宫城驶去。
  而后千万种可能,都伴着今日的晨火光辉并行。


第64章 
  地龙翻动, 流火降世,承平帝半夜被惊醒,派亲卫飞速赶往京城各处官员宅邸,命众人紧急上朝议事。
  池舟久不参与朝会, 一朝进了殿, 顶着满室烛火细细看去, 发现这些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来得匆忙, 甚至有人互相帮忙整理衣领发冠。
  很不成体统又滑稽可笑的一副画面。
  他找到自己位置站定,目送谢鸣旌离开, 百无聊赖地盯着鞋尖发呆。
  承平帝急匆匆召众人前来,自己却过了很久才到。
  身穿帝王常服,十二冕旒下露出的脸色带着一种难言的灰败之感, 叫人联想到暗夜里行走的鬼。
  池舟又望了眼他衣服上绣着的金龙, 收回视线,同人群一起拜伏行礼。
  谢鸿昌视线扫过殿内,瞥见池舟时微愣了一愣,旋即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谢鸣旌,不知想到些什么,本就阴沉的表情上闪过一丝烦躁。
  “平身。”承平帝道,声音里含着怒火, 偌大宫殿一时间落针可闻。
  为的何事召集群臣,众人心知肚明。
  时节已入秋, 再北一点的地方甚至已经下起了雪, 漠北的军队每年到了这时候都要加派人马巡视边关,防止北方蛮子因粮食短缺,南下侵犯。
  原本这一时半会也影响不到锦都, 年年都这样过来的,不过是朝廷多拨些军马粮草预算罢了。
  可就在家家户户喜迎中秋团圆的日子,大锦王都发生地震,北方流星坠落,大片即将成熟收割的良田被烧,火光映照了半片天空,任哪一个当权者都没办法视若无睹。
  承平帝明显气得不轻,听人汇报完情况之后,当即就革了辽东巡抚和京兆尹的职,派其连夜赶往事故发生地抢灾救援,安顿灾民挽回财物损失。
  天还没大亮,二人火速出了皇城,生怕雷霆震怒下一秒卷土重来,直接割了脑袋。
  而这样的朝会一般不需要钦天监来的,奈何此次涉及流星坠落,钦天监未能提前预测,实乃失职,便也诚惶诚恐地滚来了。
  承平帝听完一众文臣武将关于京城维.稳和边疆防护的建议,捏了捏鼻梁,视线凉凉地望向钦天监正许广夏。
  后者浑身一颤,壮着胆子上前一步下跪:“臣身为钦天监正,却未能提前预测天时,致使天灾人祸,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谢鸣江微挑起一边眉梢,太子殿下懒懒散散地听了一早上,现在天快亮了,才总算打起几分精神。
  谢鸣旌站在他身边,谢鸣江偏过头,带着种莫名的心态,看了眼他的表情,玩味道:“六弟,你猜父皇会怎么罚许大人。”
  谢鸣旌道:“皇兄得父皇宠爱,不同于旁人,臣弟却是不敢揣测圣心。”
  谢鸣江眼神一冷,喉间溢出一声呵笑:“孤才知道,原来六弟竟是一向的谦守自恭。”
  谢鸣旌:“皇兄谬赞。”
  一系列安排议事下来,殿内气氛已不复一开始那般紧张,离皇帝稍远一些的臣子也不乏低着头偷偷讲小话的。而离皇子们稍近一些的大臣,冷不丁听见这些对话,脸上流露出一股讶异,旋即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眼中瞧见一点心照不宣的意思。
  他们这位太子殿下,可从来不是什么仁慈和煦的兄长,瞧这样子,怕是有什么坑等着六殿下去跳。
  毕竟是官场里浸淫多年的老油条,结合此次事件,还有什么不理解?纷纷将视线投到许广夏身上。
  后者请完罪,承平帝却已经不耐烦听了,按着太阳穴挥了下手:“先带下去,革职——”
  查办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许广夏骤然大声道:“陛下!”
  承平帝一怔,扶额的手顿住,凝眉垂目看向他,眸中已然酝酿起不悦情绪。
  许广夏心一横:“陛下,臣前些日子夜观天象,窥见星辰走向异常,原该立即禀报,可细细推演之后却发现涉及皇储,想要更谨慎观察些时日,不敢贸然上禀,误了天时,实乃臣之过错,但是——”
  他说着顿了顿,偏头朝皇子们站的位置看了一眼,抿了下唇,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犹豫,迟疑了一瞬。
  这时候殿内那些说小话的声音奇异地消失了,悉数聚精会神地听起了钦天监正发言。
  池舟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他动了动身子,身体换了个重心压着,也懒洋洋地看过去。
  承平帝不知在想什么,见许广夏没说话,竟也没催他继续,反而瞧见池舟动作,侧头召来随侍太监,低声吩咐了句什么。
  没一会儿,池舟身边就多了把太师椅。
  “累了就坐,本也不是什么必须要你来的大事,你何时起这么早过来。”承平帝语气温和地说,跟方才在殿上龙颜大怒,摘了一连串乌纱帽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个。
  许广夏被晾在了原地,池舟挑了下眉,倒也不推辞,躬身向帝王道了个谢,干脆利落地一撩衣摆落座,果不其然听见殿内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就连身上那些如有实质的眼神都多了许多。
  许广夏见没人催他,不自觉就有些慌了神,下意识偏头又看了眼谢鸣江的位置,心一横,膝行两步,头磕在地上,颇有些壮士断腕的意味,高声道:“陛下,流火降世只是开始,实则天象异常,七杀光芒盛过紫薇,正如六殿——”
  “嚓——!”
  “闭嘴!”
  猛的一下,玉石相碰碎裂的声响在大殿内久久回荡,承平帝摔了茶盏豁然起身,十二冕旒在额前碰撞叮当作响,帝王怒喝似有回声,殿内顿时乌泱泱跪倒一片。
  池舟动作慢半拍,从椅子上起来的瞬间便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池舟:“……”没辙了。
  他站在一堆跪着的人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默默跪了下去。
  承平帝这时候倒不拦他了,兀自在高台上喘着粗气,像一头红了眼睛的牛。
  良久,他声音很沉很重地说:“退朝。”
  旋即拂袖便走,徒留百官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一时间没人敢出声,直到承平帝身边的小太监快步小跑过来,先是叫走了谢鸣旌谢鸣江,又将许广夏带了出去。
  池舟等着叫,等了半天没等到,轻啧一声,刚想跟上去,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陆仲元不知何时从人群后上前来,挡了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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