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穿越重生)——鱼西球球

分类:2026

作者:鱼西球球
更新:2026-03-05 20:13:07

  宁平侯当街殴打兵部侍郎家少爷一事, 不出半日就传得沸沸扬扬,全城皆知。
  一开始众人闻言还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池舟这几个月来实在安分守己, 除去成了个亲, 实在不像曾经那边三天两头风流韵事满天飞, 谁听了都无稀奇。
  而今这突如其来的矛盾, 却是实在令人惊讶。
  还不待细细打探缘由, 更新后的流言便又长角似的飞入了大街小巷。
  原是那伍智口出狂言,当着宁平侯的面污蔑他父兄卖国求荣、背信叛义。
  平白冒出来许多书生说得有鼻子有眼, 一个个都是官学里过了明路的有志青年,寻常结交皆是清流之辈,断无结党营私之嫌——口口声声说他们彼时就在书局买书, 听见这话, 尚且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上前与那纨绔草莽辩个高低,便见池小侯爷已然揍了上去。
  宁平侯甚至也没多用力,那酒囊饭袋便轰然倒了地,面色涨红似猪肝色,上一秒还言语不逊,下一秒就在宁平侯一句句质问下嘴唇嗫嚅得半句话说不出。
  待人离去, 周围众人竟还望见伍智先前躺的地方洇了一滩可疑水渍,惹得店家都嫌晦气, 说要关门整理, 择日再营业。
  念书的谁不知道金砺书局是满锦都城品类最全、质量最好、售价最良心的店铺?而今一歇业还不知何时才开,各学子传话时提及此时,对那伍智的厌恶顿时更上一层楼。
  一传十、十传百, 不消半日,这桩闹市伤人案就断了始末。哪怕最开始还在观望,以为宁平侯本性难改,成亲不过月余就暴露了本性,在听到起承转合后也要大啐一声伍智,而后喝彩道:“打得好!”
  合该将那厮打得鼻青脸肿颜面扫地!
  大锦谁人不晓池家满门忠烈,池氏墓园下,能找出完整尸骨的都寥寥。只要是大锦子民,皆是受过池将军庇护的百姓,谁能听到此话无动于衷、不感愤怒?
  更何况众人哪怕再不喜池舟以前做派,也只说他荒唐浪荡,败坏池家门楣,有违祖训,但更严苛的指责却是鲜少说出口的。
  原因无他,对于舍命守卫祖国疆土、庇护自己安平生活的将士,百姓本就有最朴素直白的拥护之情。
  爱屋及乌,对于这位年幼失祜的小侯爷,虽知其或难继承父兄遗志、上阵杀敌,却也在唏嘘后难免庆幸,觉得他要是能平安喜乐地过这一生倒也挺好,总好叫池家先祖泉下有知,有个安慰。
  而今众人凑在一起听完这桩八卦,骂完伍智,暗自琢磨,竟不约而同地想:原这纨绔侯爷竟也是个有血性的青年,过去竟看扁了他。
  ……
  至于坊间怎么传闻,那兵部侍郎又是在看见自家昏迷不醒、被抬回来的儿子时如何暴怒,直接套了马奔向紫宸宫,却被大太监拦了下来云云,都与宁平侯府无关了。
  池桐将人接回了霜华院,还不待派人去通知谢鸣旌,人就大步跨过院门,自小厮怀中接过了池舟。
  日头正高悬,兵荒马乱过去,时间甚至还不到正午,阳光好的要将人烤焦。
  可谢鸣旌身周却似凝着一层不化的坚冰。
  池桐张了张口,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偏过头咳了咳,抬手擦了下眼角,再出声时依旧是那个挑不出错处的锦都贵女:“他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你记得让大夫看看。”
  谢鸣旌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池桐:“我不确定,他没说。”
  谢鸣旌眉头蹙紧,并不敢放心。
  去兵部汇报的影卫只提了池舟跟人发生冲突,而后被三小姐接走,又在回府的马车上晕了过去,从头到尾并没有提起眼睛。
  可他知道池桐,完全不确定的事她连提都不会提,既有此一言,想来不大好。
  谢鸣旌来不及多想,冲她点了下头:“多谢。”旋即便带着人进了卧房。
  池桐站在院子里,一时有些语塞。
  方才在书局被勾出来的那些冲动情绪,全被谢某人这句话堵了回去。
  挺无语的,真的。
  池三小姐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冲天翻了个白眼,到底是站不下去,走了。
  屋内,谢鸣旌刚把人放到床上,身后便传来一道脚步声,影三下跪请罪:“属下失察,未曾注意到侯爷眼睛有异,已派人去请林大夫,在来的路上了,请主子责罚。”
  谢鸣旌摇了摇头:“下去吧。”
  影三咬牙,并不站起:“请主子责罚。”
  他们这些暗卫从分工保卫池舟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这金尊玉贵的侯爷在主子眼里,比那莲台上的菩萨都尊贵,合该目不转睛地照料着。
  在池舟第一拳揍过去的时候,他还想着只要侯爷手没事,出口气没什么不好。
  可紧接着情况越来越失控,他只得着人赶紧去汇报主子,却没想到侯爷也是个能忍的主儿。
  现在想来,或许在三小姐刚出现的时候,侯爷眼睛就看不清了。
  万一池舟眼睛坏了……
  暗三低着头,想都不敢想这种可能性,却执拗地低着头,非要向谢鸣旌讨一个处罚。
  “出去。”男人冷冽的声音在房里响起,已是不容置喙的口吻。
  暗三迟疑片刻,起身向外,准备自行去领罚,却听见谢鸣旌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跟他说话,又像只是自言自语。
  “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日光正好,投进卧房照得明亮一片,却偏偏床榻所在那一方天地,昏暗如同牢笼。
  谢鸣旌坐在床边,手握着池舟的手,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生怕一眨眼人就没了般。
  池舟在书局里说的那些话全都一字不落地转述进了他耳朵里,谢鸣旌纵马回来的一路上都想:那种情况下,他怎么能不在?
  他多少次埋怨过池舟将二人间过往忘得一干二净,都不及这一次宁愿叫他永远不要想起来的痛彻。
  他对池桐的感谢完全发自内心,若不是她,谢鸣旌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会看见怎样一个池舟。
  他抿了抿唇,却发现已然干涩到裂开。
  谢鸣旌没管自己,而是终于回过神来了般,找到个事做。
  他松了手,飞快倒了杯温水过来,用帕子沾湿,一点点地替池舟润着嘴唇,就好像那干涩开裂到要流血的唇是面前这人的,而非他的。
  直到大夫来了又走,池舟都没醒过来。
  谢鸣旌没发话,林大夫也不敢强行施针唤醒病人,等到天黑便被人请去了客房暂住,留谢鸣旌一个人守在屋里。
  贺凌珍中间来了一次,瞧见池舟又一次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脸色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谢鸣旌只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连招呼都是过了许久才打出来的。
  贺凌珍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六殿下这般失态的模样,活似一座空心的人偶,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连神情都透着木然。
  贺凌珍叹了口气,还是没在这呆着,只吩咐明熙等少爷醒了第一时间去通知她。
  但明熙其实也没看见池舟醒来的第一眼。
  夏日本就漫长,今天更显得好像没有尽头。
  谢鸣旌连天什么时候黑的都不知道,只机械地替池舟润着唇,坐在原地等他不知何时的清醒,连暗七回来汇报京中风向都没听进去。
  这些日子过得太像一场梦,以至于谢鸣旌完全不敢想,池舟这次睁开眼,万一又忘了他怎么办。
  可谢鸣旌又会想,不如忘记吧。
  光是听人复述就足够谢鸣旌心悸,他实在不愿池舟再一次反刍。
  这跟凌迟又有何区别?
  还有眼睛,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池舟眼睛究竟怎样了。
  床边烛花又哔啵炸了一次,墙上倒影晃动,谢鸣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池舟动了下手指。
  他试探着开口:“哥哥……?”
  室内安静几秒,床榻处传来一道带着些许叹息的轻笑声:“装什么乖?”
  简单而又揶揄的几个字,谢鸣旌却好似在一瞬间灵魂归了躯壳,还来不及惊喜,便听见下一句足以将他溺死的宣判。
  “啾啾,我眼睛坏了。”池舟轻声道,他对自己的情况过于清楚,却仿佛在说旁人的事:“耳朵好像也不太好,一直在幻听。”
  “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池舟轻笑了一声,在茫茫夜色中自嘲发问。


第52章 
  池舟第一次听见那道声音, 是在吃了他哥打回来的一只野兔子后。
  鲜香麻辣的兔头被拆开,一拳头的肉只准小弟吃一勺。
  池小舟上一秒还瘪着嘴控诉他已经是大人了,凭什么不准吃辣椒;下一秒偏过头就吐了个痛快眼泪汪汪地说哥哥下毒,我要死啦。
  整个将军府被小池舟吓了个半死, 人仰马翻、兵荒马乱的, 以至于池舟一度以为那口辣椒进嗓子眼时听见的声音只是幻听。
  ——哦对, 那时候宁平侯府最广为人知的称呼是将军府。
  全天下的人就算不知道当朝天子姓甚名谁, 曾是行几的皇子, 也不会说不出锦都城里的将军府有几口人,年岁几何。
  池辰太喜欢幼弟, 常将他抱在腿上荡悠悠。池小舟长到刚三岁,池辰就能躲着父母亲人,从院子里偷过来小弟, 抱他上树抓麻雀。
  然后被父母当场抓包, 扒了裤子打屁股,痛得龇牙咧嘴,但是下次还敢。
  没办法,弟弟太可爱了。
  所以那日池舟被辣得眼睛变成鸡蛋花,又抽抽噎噎伏在娘亲肩头哭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便瞧见小少年正站在床头看着他。
  天色已然暗沉, 那是锦都长夏里很难得的一个凉夜。
  小池舟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伸开双手就想找池辰要抱抱:“哥哥, 我饿啦, 想吃汤圆。”
  偏生素来疼他的兄长那一次没抱他,站在夜色里像是一缕无助的游魂,而另一道更似从地狱传来的声音再度响起, 在狭窄的床榻间,在空茫的夜色里。
  -“啊,这是你哥哥啊?感情真好。”
  -“小朋友,你哥哥不抱你,难不难过啊?”
  -“还有更难过的哦。”
  -“你以后喜欢的人,会害死你哥。”
  -“你的哥哥,大锦最潇洒的少年将军,连尸骨都不会存在耶。”
  池舟那时候太小了,吃了睡睡了吃,最大的烦恼是今天娘亲会不会允许他上街玩的年纪,实在听不懂生死。
  于是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问池辰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少年声音艰涩,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了。
  却总算回过神,弯腰将幼弟从床上抱起来,顺手还拿起一床薄毯将人裹住,一边回答一边向厨房走去。
  “没有,你睡太久睡糊涂了吧,小猪宝。”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