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穿越重生)——鱼西球球

分类:2026

作者:鱼西球球
更新:2026-03-05 20:13:07

  “算了。”他说,转身重新走入仪仗队。
  只是这一次,他没再进马车,而是干脆利落地一翻身,径直踩着脚蹬上了马。
  算了,他去走向他的命运。
  他去见证他的结局。
  “驾——!”


第31章 
  池舟第一次见到谢鸣旌的时候, 这小崽子躲在御花园的草丛里,怀里死死抱着一兜碎成渣的糕点,脸颊肿得老高。
  草绿色的衣服本就不打眼,还被浆洗得发白, 身量小的跟个豆芽菜似的, 往草丛里一蹲, 骂骂咧咧找人的太监绕了好几个来回, 硬是没瞧见他人。
  池舟那时候就在树上, 眼睁睁看着那瘸了条腿的太监一遍又一遍打着灯笼找人,最后愤愤离去, 心里冷嗤了一声蠢货。
  又等了片刻,等底下那颗豆芽菜放松警惕刚探出个头来,他才恶作剧似的猛一下从树顶跳了下来。
  谢鸣旌给他吓得差点当场栽回灌木丛里。
  而等这小孩回过神, 第一反应就拢紧了怀里那兜碎糕点, 第二反应就是龇着牙瞪他。
  池舟当时就想,这皇宫里养出了个狗崽子。
  他原以为这是哪个宫里犯了事的小太监,被管事太监打骂责罚不准吃饭,才从主子吃食里偷了这一点掉渣的糕点,躲在御花园一角偷吃。
  池舟喊了小孩两声,问他哪个宫里的,小孩不说话。
  问他脸上伤怎么回事, 小孩不吭声。
  问他饿不饿,小孩狠狠瞪了他一眼, 抱着衣服就冲了出去。
  融进夜色里, 跟只小黑猫似的,一转眼就瞧不见人了。
  池舟愣了一下,想追没追上, 闷闷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烦得厉害。
  他那段时间一直很烦,哪儿哪儿都吵得不像话。
  跟父亲来参加宫宴,大哥被一群世家子弟围住,非要他表演投壶,池舟一个人闷得不行,脑袋里还有一道吵得死人的聒噪音。
  他跑到园子里躲清净,瞧见那小狗崽子的时候,脑子里声音静了一瞬,于是他也就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谢鸣旌。
  池舟原想着,这小孩在宫里过得看起来糟糕极了,他又难得见到一个不让自己烦心的人,不如求求父亲,让他跟陛下说一声,允他从宫里带一个小太监回家。
  但小狗崽是个哑巴。
  就只会瞪人,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你好烦,你滚,你离我远点,你好吵。
  池舟那时候也才六岁,心智就算被身体压缩了,却也能看懂这样直白赤裸的眼神。
  被人嫌弃的池小公子相当生气,又踢了一脚路边石子,恨恨地骂了一声:“小白眼狼,被人打死才好!”
  可等池舟第二次见到谢鸣旌的时候,这小孩却好像真的要被人打死了。
  还是那身草绿色的衣服,比上次看起来要更白了些,不知是穿了太久,还是洗了太多次,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透着一股贫瘠窘迫。
  但因为是白天的缘故,池舟才发现他这身衣服上竟然还是绣了花样的。
  袖口和滚边绣的是顶吉祥的如意纹,衣面上绣了些虫鸟花草,颇有些趣味。
  池舟看到的第一眼就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个大乌龙,这人应该不是宫里的小太监。
  首先衣服样式就不合规,其次年纪太小了。
  他甚至分出心神猜这件衣服可能是他目前能穿出来的,最体面的一件衣服了。
  但紧接着他就瞧见这小孩被一群皇亲国戚围在中间,一只竹子做的蹴鞠不停地被人踢到他身上,又被他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小跑着送回去。
  池舟看得眉头紧锁,不太明白地走过去。
  那天是尚书房开课的日子,也恰好是池家父子出征后一天。
  他在家吵着闹着想跟大哥去战场,被贺凌珍倒拎起来在屁股上抽了一顿,转手塞进了宫里跟老师念书。
  池舟没见过这景象,站到唯一一个不在包围圈的人身边,问:“殿下,这是怎么了?”
  谢鸣江彼时正饶有兴致地坐在一处树荫下,一边吃着剥好的葡萄,一边笑盈盈地看场子上那群半大小子玩闹,闻言偏过头看到他来,顺手用叉子给他递了颗葡萄,笑道:“父皇说过些日子给我们办个蹴鞠比赛,谁赢了就能从他的藏宝库里拿一样东西走,他们正在练习。”
  谢鸣江口中的“他们”除了承平帝的几个儿子外,还有一些王公贵族家的子弟和官员家中选出来的伴读,其中最小的也有七八岁了。
  一个个从小养得就好,生得又高又壮,衬得中间那小豆芽菜格外豆芽菜,池舟好几次都看见他被人一撞就要摔。
  他眉头蹙得死紧,压根松不开,不解地问:“中间那个也是?”
  “那不是。”谢鸣江随口道,却也没打算解释他是谁,只道:“我们练得好好的,他一大早过来求我给他找太医,扫兴得很,我就说陪我们练会儿球,练完了我就给他找。”
  谢鸣江那时候还不是太子,却最得承平帝宠爱,尚书房的公子王孙们一个个以他马首是瞻。他既这么说,练球自然就不可能是正儿八经地练。
  池舟站在树荫下,亲眼瞧着竹球毫不留力地往小豆芽菜身上撞去,有几下甚至直奔着他脸和脑袋。
  竹子在踢打中分出了刺,直直划过脸颊,有血珠流了下来。
  场上寂静了一下,众人齐齐回头看向谢鸣江这个方向。
  身穿杏黄衣袍的小皇子随手挥了挥,语气里还带着笑意:“无碍,继续。”
  池舟隔着人群,望见谢鸣旌抱着球站在中间,抬起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似是有一瞬怔愣,却又很快就无波无澜地低下了头,伤口和眼神悉数被颊边散落的发遮掩。
  脑袋里那道聒噪的声音恰在这时发出刺耳的笑声,一字一句地低声跟他说:“你在心疼?”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心疼?”
  “池舟,你记得的吧?这是一本书。”
  “他是最后会杀了你的人。”
  “身体交给我吧,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隐患。”
  “池舟,他是你的仇人,你怎么能心疼他呢?”
  “我们才是一体的,我是你的家人啊。”
  “……”
  很吵,特别吵。
  大概是为了跟身体年龄做配,那道声音和一般童声无差,音调又高又尖锐,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却又掩盖不了那压根不可能属于小孩子的满满恶意,令人闻之作呕。
  池舟第一次听见这道声音的时候,直接吐得昏了过去。
  后来他就不理这道噪音了,学会了吃饭睡觉看书、甚至洗澡的时候,都能屏蔽干扰,全当它不存在。
  可这一次,他却理了这道声音。
  童声稚弱,含着压抑着的愠怒:“闭嘴!”
  他讨厌从这道声音里听见谢鸣旌的一切。
  ……
  那场球踢了一整个上午,期间既没有宫人阻拦,也没有师傅制止。
  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在玩一场无关紧要的蹴鞠练习,哪怕中间那个小孩脸上身上都是被竹刺刮出来的血。
  池舟并未参与,可他站在人群外,觉得自己其实也是一个霸凌者。
  直到中间那小孩又一次倒了下去,他才终于没忍住,走到场中捡起了那颗到处都是刺的蹴鞠。
  捡球的过程中他甚至碰到了小孩的手,血淋淋的,破口一层叠着一层,新伤压着旧伤。
  球被人拿走,他竟还想来抢,池舟理都没理,抱着球站起身,轻轻踢了一脚他伸过来的胳膊,满不在乎地跟别人说:“带上我一起。”
  可没人敢再玩,就连谢鸣江都瞬间从树荫下站起冲了过来。
  因为宁平侯府金尊玉贵的小少爷,第一次玩蹴鞠,不懂规矩,也不知道正常踢的蹴鞠都是用动物皮做的,早就不用竹篾编了。
  他只是天真又单纯地将球抱得死紧,一根竹刺狠狠扎进了掌心,汩汩血流顺着球身滴到了地上。
  眼见着众人神色都变了,池舟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懊恼地说了一句:“糟糕,我一会得跟陛下吃午饭的。”
  众人迅速做鸟兽散,请太医的请太医,找师傅的找师傅,没人再管地上躺着的那小孩。
  自然也没人看见谢鸣旌手指在地上蜷缩两下,攥住了一颗小金葫芦。
  从那人手上掉下来的,足够他打点关系请太医去冷宫为母妃看病,而不必在这当一个供人取乐的笑话。
  谢鸣旌死死地盯着众人离开的地方,片刻后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之后好几天,他都没出现在人前,只在又一次从太医院取了药包回冷宫的路上,看见有一个身穿锦衣,粉雕玉琢的小孩坐在冷宫墙头,百无聊赖地晃着脚。
  见他过来,那人从墙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走到他跟前细细打量一番,一双漂亮的眉毛都皱了起来,骂他:“你是笨蛋吗?给你留了金子了,怎么连副药都不知道给自己抓,真想毁容?”
  谢鸣旌望着他,没有说话,可眼睛里也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敌意。
  池舟凶巴巴地跟他对视,企图在气势上逼这个小破孩开口说话。
  良久,小团子败下阵来,很纳闷地说:“坏了,不会真不会说话吧。”
  他捏了捏谢鸣旌脸颊,捏不到一点肉,全是骨头。
  池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叹了口气,从兜里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糖和一罐药。
  二话不说掐着人嘴就把糖塞了进去,然后打开药瓶开始往他脸上凃。
  涂完了来一句:“真不会说话你就叫一声,鸟叫猫叫狗叫,你总听过的,你叫一声,我把你偷回家,咱不在这吃苦了,嗯?”
  恶劣、自大、愚蠢、天真……
  这是谢鸣旌对池舟的第一印象。
  可等他站在皇子府里,看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色,顶着一众影卫侍从震惊的目光,将一张红帕子盖在了自己头上,又乖乖坐回床上时。
  脑海中想的全是:
  池舟至少这一点没骗他,他真的要把自己偷回家了。
  当着全天下人面,冒天下之大不韪,要把自己偷回他的院子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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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下章一定[可怜]


第32章 
  大锦嫁皇子还是头一遭, 承平帝虽然答应了宁平侯的请求,但到底也做不出大开宫门让池舟去迎亲的荒唐事来。
  所以婚期定下的同时,六皇子殿下在宫外的府邸选址也报了上去。
  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婚礼前几日让六殿下搬了进去。
  池舟勒住缰绳, 停在那座恢弘气派的宅邸门前, 方圆十米内都看不见第二座门楣。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积福巷那间连敲门都会被邻居听见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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