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3-05 20:12:10

  见盛月笙只是抿了唇,秋水月眸更沉下几分,没有回答,盛郁离又猛地看向师寒商,却见他虽脸色苍白,双眸却是平淡至极,没有丝毫意外之色,明显是早有预料的样子。
  盛郁离越来越觉心慌,往日种种不对劲之处都在此刻有了答案,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心脏瞬间坠入冰窟,身形微晃几分,喃喃道:“你······你们瞒我?”
  盛月笙与师寒商早有另一遭计划,却独独瞒了他?
  师寒商被盛郁离眼中的受伤神色看的心脏一痛,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却听到耳边李欲传来一声轻笑。
  “想不到冷心冷面的师大人,竟还有如此心软的一面······”
  他这话说的恭谨,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而那边,盛月笙似是终于受不了阿弟的苦苦追问,恨恨扬声道:“李欲!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了师大人与我儿?!”
  李欲冷笑一声,声若古潭:“很简单——”
  “放我们离开金陵!待出了城门,本王确定平安无虞,自然会放了他们两个!”
  盛月笙瞳孔微动,没有立刻回答。
  盛郁离则是目光死死盯着李欲胸前的师寒商,拳头紧握半晌后,终是卸了力,闭眼道:“我如何信你?”
  李欲冷笑道:“你别无选择——”
  说罢,他刀锋更深一寸,屋檐上的哭声也更凄惨一分······
  盛郁离与盛月笙的心脏都如被针扎,缰绳攥紧半晌,才终于松了手,抬手命包围士兵闪开,让出一条道路来。
  李欲唇角轻勾,挟持着师寒商缓缓退至师府门口,门外,两匹黑鬃骏马正在那里踹蹄子等候。
  那是盛郁离给他们准备的马。
  给屋顶上的陆渊使了个眼色,陆渊立刻带着轲儿运功飞下,与李欲对视一眼,率先翻身上了马!
  李欲按着师寒商不太方便,抬手封了他四周穴道,贴在他耳边警告道:“师大人,我劝你莫要耍什么小心思,如今的你,可不是本王的对手!更遑论你一离开,那孩子···可就遭殃了——”
  师寒商冷冷瞧他,眸如寒月,面无表情嘲讽道:“欺软怕硬、挟人幼子···呵,倒还真像是殿下的作风。”
  听出他言中含沙射影之意,李欲后槽牙都险些咬碎,可他也知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料师寒商现在想逃也逃不了,便动作粗鲁地将师寒商拖上马,把人狠狠桎梏在自己怀里,不给他一点可乘之机!
  师寒商倒是表现的出奇的平静,也不挣扎也不说话,只在李欲按住他腰身的时候,身体略有一瞬的僵硬。
  虽然他早已提前将孕肚用纱布缠好,可这般近的距离,师寒商还是怕李欲发现端倪······
  好在劲敌在后,李欲此刻脑中细弦紧绷,无暇顾及其他,所以也未曾发现怀中人的异样,上了马便迫不及待地一鞭甩下,马匹仰天嘶吼一声,立刻撂蹄子飞奔,扬起一片飞沙扬砾,冲着茫茫漆黑的夜色之中跑去!
  路途颠簸,师寒商被颠的胃中翻江倒海,几欲作呕,却唯恐让身后人发现了异样,只得自己下意识捂住小腹,脸上血色一下褪尽,闭着眼睛强忍不适。
  视线摇晃之间,师寒商余光向后瞟去,只见黑夜里,无数火光正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火光摇曳照出为首紧追不舍之人——正是满面焦急的盛郁离。


第72章 命悬一线
  出了城门, 李欲与陆渊咬着牙一路狂奔,行至郊外密林,一个猛子扎进去, 身后火把立时散了一半!
  弯弯绕绕转出层层树障, 眼看着前方透出一条空来,还以为车到山前必有路, 李欲疾驰冲出,却骤然“吁——”地一声勒了缰绳!
  那骏马被猛地一拽, 前蹄高高撂起, 后蹄踩在松软尘土之上,竟就这么向前滑去!
  “该死!”李欲险些从马背上被甩出去,忙运气如丹田, 掐着师寒商腰身腾空而起,猛地抬腿踹了马背一脚, 借力一个后翻落地站稳!
  霎时尘土, 只听那骏马凄厉嘶吼一声,便再无转圜之地地坠入深渊之中——
  那路途尽头, 竟是一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操!”李欲气的一脚踢飞身边石子!
  又是颠簸逃亡, 又是被带着飞了这么一个圈,折腾许久,师寒商额头早已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下腹一阵阵钝痛, 竟险些一个腿软,跪倒在地!
  李欲在身后拉他一把, 似是也察觉到不对劲, 眉头一皱,问他:“喂, 师寒商,你又耍什么阴谋诡计?”
  师寒商却是已经无力回答他了,下腹的刺痛如同紧绳般牵扯着他的神经,脑海中仅存的几丝清醒逼迫他不准露出端倪,可心中一想到腹中的小家伙可能在暗自痛苦抽泣,他就冷不丁心头一阵刺痛,竟升起几抹茫然无措······
  盛郁离······
  他下意识想要去寻习惯的气息······
  “盛郁离······”思念至极,竟不自觉呢喃出声······
  李欲正在四处寻找出路,闻声冷嗤道:“呵,你何时跟盛郁离关系那么好了?”
  师寒商正混沌着,却忽听另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熟悉的稚嫩声音直灌耳膜——
  “娘呜呜呜——阿娘——阿娘你在哪里?轲儿好害怕呜呜呜——”
  如针扎目明,师寒商立时清醒过来!
  他猛地抬头,就见陆渊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瞧见前方拦路的悬崖,也是一阵破口大骂,抓着马背上的小孩就毫不留情地拖下地来!
  陆渊本就是武人,不懂什么叫“小心翼翼”,又加之这孩童本就算是他仇人之子,更是没了丝毫顾忌,动作粗鲁用力,不带丝毫怜惜之意!
  轲儿到底还是个不谙世事的懵懂孩童,平日里家里阿娘宠他、阿爹宠他,就连舅舅也将他捧在手心上,何曾见过这般凶神恶煞的叔叔?一时竟不知是痛的多还是怕的多,咧着小嘴就疯狂大哭了起来!
  师寒商听的心中大骇,下意识就想冲过去:“轲儿——”
  李欲却是立刻横刀在他面前,阴森森道:“师大人,自身都难保了,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师寒商一咬牙,眸光阴冷瞪他,指甲都已掐入肉里。
  李欲却是捏住他的脸,狠狠道:“不要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当日敢告发我,今日就该想到会有这般下场!”
  师寒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是你,咎由自取!”
  “呵,谁咎由自取还不一定呢!”
  那边,陆渊不顾轲儿的挣扎哭喊,一把将他从地上给拽了起来,动作之狠,似要活生生把轲儿手臂给拽下来似的!
  轲儿哭声顿时更加凄惨,一张白净的小脸上竟是泥土泪水交布,看的师寒商心脏似要拧成一团!
  可他行动受限,下腹更是坠痛不断,只得闭了眼,沉声道:
  “不要为难孩子,要怎样你们冲我来。”
  “冲你来?”李欲似觉好笑,“师寒商啊师寒商,瞧你你这般大义凛然的模样,知道的这是盛家的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师相的私生子呢!”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听到由远及近的混乱声响,李欲眸光骤然冷了下来,匕首再度贴紧师寒商脖颈,与陆渊对视一眼,飞快地后退到了悬崖边!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与马蹄声逐渐清晰,几十道火光从森林之中鱼贯而出,将几人重重包围其中!
  蓦然抬头,撞入火光中的一道视线,师寒商的心跳几欲停滞。
  盛郁离显然也看见了他,瞳孔一震,勒了缰绳,立刻翻身下马!
  他下意识就想冲过去,却被李欲给扬声打断了——
  “盛将军!”李欲目光阴鸷,刀光闪出刺眼寒光,“你若再往前一步······就再也别想看见师大人和你外甥了!”
  下一秒,师寒商脖颈一阵刺痛,陆渊拎着轲儿衣领,孩子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空中——
  “呜哇啊啊啊啊——”
  “轲儿!”
  “不要!”
  师寒商与盛郁离几乎是异口同声!
  见师寒商挣扎,李欲咬牙切齿,抓着师寒商的力气也更重了几分,威胁道:“老实点!”
  刀刃已没入皮肉几寸,盛郁离立时神魂巨裂,着急道:“不!李欲!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李欲看着他,眼中癫狂之色却越发强烈,扬声怒道:“盛郁离,你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分明已准允我二人离开,竟还敢苦苦相逼!我说过的,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陆渊更将手臂伸出去几分,轲儿的双脚已然离地!
  “呜哇啊啊啊——阿娘,阿娘救我,轲儿害怕——”
  师寒商脖颈上的刺痛感亦更加明显
  见状,盛郁离心脏都快被撕裂了,痛楚攻城略地般钻入骨髓脑海,整个人都如被定住一般,死死盯着面前志在必得的两人,恨得几欲牙齿尽碎······
  他想即刻命令官兵捉拿二人,想将二人立地千刀万剐!可他所爱之人还在两人的手中······他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
  好半晌,他攥紧的拳头才缓缓松开,盛郁离无力道:“李欲,你先放了他们,我即刻便退兵放你们离开,决不食言!”
  李欲眼神微眯,不为所动:“我凭什么相信你?盛大将军,你莫不是太高估了你在本王心中的信誉?”
  盛郁离闻言,眼神赤红无比,浑身都在颤抖,许久,才缓缓举起三根手指来,并指向天,字字泣血:“我盛郁离以金陵上将的名义发誓,若所出之言未能达到,必然五雷灌顶、五首分离、不得好死,永无超生之地!”
  师寒商惊然抬头。
  李欲勾了勾唇角,似乎有所动容,却仍不满意,“盛将军,我李某一向不信这种口头虚言,倘若你真有诚意,便做出些行动来······”
  盛郁离死死盯着他:“你想要什么?”
  李欲笑道:“我要你的盛家军······亲自为我保驾护航、开路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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