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3-05 20:12:10

  盛郁离霎时一噎,瞬间蔫了:“那是意外···意外······”
  师寒商又送了他一个白眼。
  盛郁离又沉思许久,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终于泄气道:“师寒商,你的朋友都这么神神叨叨的吗?”
  师寒商瞪他一眼,裹紧身上的披风道:“你才神神叨叨···”
  盛郁离无语望天道:“所以你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了吗?”
  师寒商坦然摇头:“没有。”
  盛郁离:“······”
  “所以你为什么不去找宋青请脉?”盛郁离冷不丁问道。
  师寒商垂了垂眸,刚想回答,却被盛郁离率先预判道:“诶诶诶,你要是再说什么‘公务繁忙,抽不开身’之类的话揶揄我,我可不信啊。”
  被戳中小心思的师寒商:“······”
  于是他干脆偏过头,不说话了。
  盛郁离最受不了师寒商这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一看便妥协了,连带着语气也都柔和了几分,猜测道:“你是不想来吗?还是······不敢自己来?”
  师寒商闻言长睫微颤,许久,才低低点了点头。
  其实他每日有一半的时间都待在宫中,上朝的宣政殿与御书房也不过几墙之隔,走两步便到了。
  再不济,他也完全可以把宋青请到府上来,根本不消大费周折,可他不知为何······就是私心里不太想做这件事······
  倒不是抵触或是厌恶,只是······男子怀胎这种事,放眼整个金陵都是前无古人的头一遭,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都会有什么变数,一切都是不可预料之数······
  所以每一次把平安脉······都有可能听到与之前截然相反的结果······
  倘若是在未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之前,无论结果好坏,师寒商都能坦然面对。
  可如今,他早已接受了自己要为人父母的事实,更深刻的感受到孩子在他的肚子中深根发芽,他甚至赋予了他具体名姓······
  那如果再听到不好的消息······他恐怕自己······会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坚强。
  在这一个月内,师寒商其实曾无数次想开口,让盛郁离——这个他腹中孩子的血脉父亲,陪他一起入宫找宋青。
  可他忙,盛郁离只会比他更忙。
  师寒商的忙是因上传下达,统领六务派发,盛郁离的忙,则是实打实的要领兵巡察追捕,日日都在各处颠簸调查······
  所以每当师寒商想开口之际,都在看见盛郁离眼下乌青疲态的瞬间,默默咽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心疼盛郁离······许是因为受蹊儿影响,觉得盛郁离到底是蹊儿的血脉父亲,不愿他早早年纪便英年早逝······
  又或许······是在看到盛郁离分明困的头脑点地,却还要强撑着帮他揉捏孕中发肿的小腿,一时有些动容······
  总之,师寒商退缩了······
  后来师寒商不断以政务为借口,一次又一次的拖延把脉一事,到后来,连他自己都抛之脑后了,直到今日才堪堪想起。
  想到这,师寒商却莫名心脏一动,忽有一种冲动······
  他咬了咬唇,蓦然抬起头,望着盛郁离的浅色瞳孔眸光闪烁,分明还如以往如冰山淡漠,可不知为何,盛郁离却似乎看到了里面的“霜雪”淡淡消融······
  师寒商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道:“盛郁离,我不想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
  闻言,盛郁离心头一震。
  师寒商生性要强,这还是第一次······他愿意主动在自己面前袒露心中软弱,纵使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已然足够了······
  也只是这么短短一句话,盛郁离的心便如春水般一团花开,淋漓的一塌糊涂······
  盛郁离怔然片刻,忽而笑了,望着师寒商的眸光深情又认真,开口认真道:“好,那从此以后······都由我们两个一起面对。”
  两人静默相对,许久,才终于畅然一笑。
  “走吧,我送你回府。”盛郁离笑道。
  两人这次出来不宜招摇过市,故而既没有带护卫,也没有带随从,就连今日匆匆出府时选的马车,也是最为简单朴实的那种。
  因他二人不知要在宫中耽搁多久,所以便也干脆没有叫车夫。
  盛郁离亲自策马,载着师寒商进的宫。
  走到马匹旁,盛郁离熟练的拍了拍马背,又拽了拽缰绳,确定辔鞍都固定好了,才转头对师寒商伸手道:“来,我抱你上去。”
  可师寒商走到他面前三步之遥,却忽然停住了脚,也没有伸出手,表情似有些犹豫。
  “怎么了?”盛郁离一愣,松了缰绳走到师寒商面前,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他的肚子。
  “不舒服?”
  师寒商却是摇了摇头。
  纠结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我现下还不想回府······”
  “不回府?”盛郁离愣住了,“那我们去哪?要我陪你去哪走走吗?”
  师寒商这次没摇头,只是垂了垂眸。
  半晌,他才抬起头了,琉璃眸子染上一层浅淡的光晕,带着几抹笑意,声音飘忽而清泠,一字一句缓缓流入盛郁离的心底:
  “城中北街有一家伶人馆,我之前一直想去那里听戏,无奈没有闲暇,今日刚好有空······”
  “不若······你陪我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分桃之好
  今日伶人馆中的人不少, 影影绰绰的人影交杂错落,舞台之上,有两个画着白面浓妆的伶人正在“咿咿呀呀”的唱戏, 伴随着二胡和锣鼓的丝竹鼓响, 身姿利落的起舞······
  “嚯,生意还挺好——”
  两人一进门就险些被一小厮模样的人撞到, 盛郁离忙伸手将师寒商护住,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那小厮转过头来, 忙不迭对二人点头道歉, 师寒商不欲为难,挥手让他走了。
  “我们坐那吧。”师寒商扬了扬下巴,指了指伶人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位置。
  “行, 听你的。”
  盛郁离本就是为陪师寒商而来,自然坐哪也无所谓,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只顾着在人群中时, 为师寒商护出一方“天地”来,莫让他人挤着师寒商与他肚子中的小家伙。
  待落了座, 盛郁离抬手找店小二要了一壶热水和几碟瓜子花生, 问师寒商还想吃些什么?
  师寒商摇了摇头。
  想了想,盛郁离便再要了些水果,一锭银子拍在桌上,那店小二笑地嘴都合不拢, 忙不迭揣着银子退下了。
  店里伙计手脚麻利,没一会就将东西全部送了上来。
  盛郁离瞟了一眼, 都是些常见的水果, 葡萄梨子啥的,唯一稀奇的, 就是有个红彤彤的大桃子。
  这桃子在金陵可不多见,饶是盛郁离从边疆回来之后,也没吃过几回,想不到竟在这伶人馆中见着了,颇觉得有些稀奇!
  激动之余,盛郁离正欲跟师寒商分享呢,一抬头,却见师寒商的目光早已被吸引到舞台上去了,一时语噎,也顺着看了过去······
  盛郁离其实一向不太爱听戏,觉得这种捏着嗓子的尖细唱腔听的脑袋疼,所以他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宫中太后寿宴,天子特意请了满金有名的戏班子进宫献唱,还有偶尔碰到街头卖艺的戏班子,便再也没有听过了。
  更别说主动踏入伶人馆了。
  可谁让这邀约之人是师寒商呢?
  一听到师寒商的话语,盛郁离就什么喜好啊、头疼啊的,全部抛之脑后了!
  毕竟像师寒商这般一向冷心冷性之人,竟然肯突然向他示软,又主动发出邀约,这对听惯了对方冷言冷语的盛郁离来说,完全是被福禄星给砸着了脑袋,一下就开心的找不着北了,哪里还想的了那么多?
  于是当即便决定“舍命陪君子”,一拍腿答应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今日便是刀山火海,他也跟着下了!
  只是终究满腔热血也有消灭殆尽的时候,听了不一会儿,盛郁离就觉着有些困了······
  他不知道台上唱的是哪出戏,也听不懂台上在唱什么,要他来看,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不及师寒商好看······
  于是他满心满眼都是师寒商,好不容易逼自己放到台上的视线,没一会儿,就又被拉回来了······
  见师寒商正看的专注,哪怕是看戏也背姿挺拔,身如玉竹,一派修竹月朗之姿,台上的红黄火光照在师寒商凌厉的下颌线上,眉如山丘,眼如墨画,长相精致得无可挑剔,神姿高彻,美得一塌糊涂······
  饶是看了这么多年,无论是在少年时最两相厌恶之时,还是在现在最心如擂鼓之时,盛郁离都不得不按着良心承认:他从未见过比师寒商更好看的人了······
  “神仙美人”静如古井,神色未起半点波澜,薄唇微抿,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严肃······
  而这般清冷疏离之人,宽袍掩盖之下,竟会小腹微微隆起,还怀着一个小孩子······
  一想到这个,盛郁离就觉得口干舌燥,莫名有些气血贲张,心脏都险些要爆裂出来——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被他注视许久的人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师寒商转过头来,茫然问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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