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3-05 20:12:10

  “放屁!”盛郁离一看他这副样子便知是在撒谎,可他真的没时间跟他纠缠了,他心如火燎,急切地想要知道师寒商是否安然无恙!
  于是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满腔怒气压下去几分,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好看一点,放开了老管事,还顺便帮他把胸前被自己抓地皱起的衣领拍平。
  强行压缓了嗓音,盛郁离隐忍到极限到道:“你···你告诉我,师寒商在哪?我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殊不知,他这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落到对方人眼中,却是比生气还要令人害怕的面色,盛郁离心中火气越想压制便越是压不住,面色缓和不成,反倒活脱脱添上了几分狰狞意味。
  老管家如鲠在喉,额头冷汗直流,疯狂在脑海中思索着说辞。
  纠结许久,刚欲开口,却见面前面如罗刹之人乍然愣住了,揪住他衣领的手也是一顿,怔怔地望向前方······
  老管事顺着盛郁离的视线望去,发现不知几何时,几个端着金铜面盆的侍女正缓缓从院子中走出来,乍然看见这番混乱场景,吓地花容失色,手一抖,盆中的水被翻滚出来几滴,砸到青石台阶上,却是一片赤红。
  盛郁离望着那满地赤红,立时虎躯一震一颗心直直坠入谷底······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师寒商曾与他说过的一句话:
  彼时师寒商腹中的孩子才堪堪满三个月,他们正为寻找“血叶兰”急的焦头烂额,那时他一时心血来潮,脱口问师寒商觉得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而那时的师寒商只是淡淡瞥他一眼,然后丢下一句:“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反正也不会留下,到时候都是一滩血水,看不出男女。”
  那时,盛郁离只当师寒商是赌气之言,听完只是笑笑。
  毕竟在当时那个时候,无论是“血叶兰”,还是“落胎”,这几个字都离他们太过遥远,寻找药材的路途漫漫无绝期,甚至他们有生之年都可能寻不到。
  而当时尚且对“喜当爹”一事无甚感觉的盛郁离,正暗中不屑,心想:就算有一天血叶兰真的找到了,他们真的走到了要放弃腹中孩子的那一天,他也必然是会坦然面对的。
  一碗汤药下肚,往事一切尽成空,两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还当你的金陵宰相,我还做我的镖旗大将军,两人仍旧位高权重,仍然是冤头对头。
  可事到如今,当盛郁离真正站在师寒商的院子门口,需要真正面对这个小生命的离去之时······
  他恍然惊觉,自己完全没有自己曾预料过的坦然无波······
  甚至从前曾在脑海中设想过的成百上千种应对方案,如今真正到抉择来临之时······他一个都想不起来。
  盛郁离颤抖着抬起头,望向一旁被他吓地呆住的侍女,见她抱着的盆中水光潋滟,盛郁离立时被那一片赤色刺痛了眼,慌忙将视线离开,呼吸都带上了几分慌乱!
  他的心脏已然被恐惧划地遍体鳞伤,五感终于从方才的焦急慌乱之中聚拢回来······
  他听见了耳边护卫的痛呼哽咽,听到了老管事在一旁劝了又劝,也听到不知何时终于赶到他身边的子墨,在看到师府这“满地狼藉”之时的惊讶呼喊······
  盛郁离终于冷静了下来,他闭上眼,不愿再看地上血色。
  繁杂的心绪终于安定下来,盛郁离颤抖着捂住脸,再度睁开眼时,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眸之中,终于恢复了往日清明。
  他忽然开口:“子墨。”
  “啊?···啊啊!将军,我在,我在!”子墨被自家将军突如其来的失控发疯给震住了,一时呆若木鸡,等听到盛郁离叫他,才如梦初醒般缓过神来,慌张回应。
  子墨以为盛郁离是今日心情不佳,打了几个护院还不过瘾,要叫他再去多喊几个人来,再与师府之人好好打上一架······
  又或者是盛郁离终于清醒过来,看到眼前这一派混乱荒诞的场景,明白自己犯下了错,一时懊悔,想让自己帮忙赔礼道歉······
  可是直到盛郁离开口,子墨才知道,他的这些设想都猜错了。
  盛郁离声音喑哑道:“你···你去将府中所有的补品药材都给送来······”
  “灵芝仙草、天山雪莲······还有之前鳞域所得的赤盏血燕······有多少便拿多少,全部送到宰相府来。”
  盛郁离想起宋青曾说过,寻常妇人落胎都得气血大伤一遭,若是后面不悉心滋补休养,只怕整个人的精气都要被抽去一半,没个五年十年都养不回来!
  他心中忽而冒出几丝庆幸······
  幸好他还是个大将军,幸好他还有着万贯家财和珍材补品,幸好他还能为师寒商做些什么·····尽管这些对于同样位高权重的师寒商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对于盛郁离来说······却是不至于让他如个木头一般,看着为自己怀胎之人痛苦难耐,而自己却只能束手无策的站在门口,什么也做不了······
  可庆幸之后······又是满腔的悲痛无奈······
  可他能做的······也仅仅于此了······
  子墨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怎么突然便扯到补品上面去了?
  愣了好半晌,他才不可置信道:“···将···将军?”
  却听盛郁离立时高喝一声,似要将满腔情绪都给发泄出来一般,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掷地有声道:“去!”
  “哦是是是!将军我这就去——!”子墨也听出盛郁离语气中的愤怒,此刻也顾不上问什么理由了,生怕盛郁离下一秒便要发火,连忙撒丫子就跑,迅速朝着回府的方向跑去!
  而这边,同样被盛郁离这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而震惊到的众奴仆和老管事,则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全然不知这位今日来到底是想干嘛?
  怎么打了人,又要送补品?
  “这······这这这······”老管事指了指盛郁离,又指了指一溜烟跑走的子墨,遍布皱纹的脸上忍不住表情抽了抽,结巴好半晌,才蹦出一句:“这是何意啊······?”
  一群人甚至都忘了再去拦盛郁离。
  趁此机会,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奴仆,盛郁离脚步如有千斤重,一步一颤地踏入了静兰院中。
  满院兰花已然凋敝,无数山茶倒是开的清丽,穿过一众落花纷飞,行至院子的尽头,空旷的院落那处,坐落这一座格外雅致的小屋。
  而那里······便是师寒商的寝居。
  纵使已经来过无数次了,可从未有哪一次像今日这般,步步惊心。
  盛郁离每走一步,心脏就沉下一分。
  他胸膛起伏,努力平复着呼吸,甚至妄想在进屋之前勾出一抹轻笑,可却终究是敌不过心脏中翻涌的浓烈痛意,仿若被人在胸口生生插了一刀般,刀刃直戳心底,痛地他整个身子都为之一颤,要停下来捂住胸口大口呼吸······
  待好不容易痛楚平息些许,盛郁离一步一步行至小屋门口,耳边嘈杂的人生已经全然不见了,只余带着花香的清风掠过他的耳畔和鼻尖······
  盛郁离缓缓将手搭在那小屋木门之上,心脏再度狂跳不已。
  他在心中默念:无论一会儿看到什么样的场景,都务必要保持冷静!
  如今正是师寒商最脆弱的时候,他不能再失魂落魄了······
  如此,眼一闭,心一横,盛郁离一咬牙,终于手上用力,一把推开了房门!
  结实的红木闸门砸在后墙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凛冽寒风呼啸着倒灌而入,吹散屋内浓烈檀香和隐约人声······
  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几分,屋中的欢笑人声也戛然而止!
  盛郁离猛然一睁眼,便骤然对上一深一浅两双同样惊愕的眼睛!
  屋内两人正襟危坐,正聊的开心,师寒商如白玉一般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拈着从另一人胳膊上缠下来的雪白纱布,乍闻这般大的动静,两人笑容同时一僵,似都被吓了一跳······
  师寒商张了张嘴,待看清盛郁离气喘吁吁,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时,他脸上的惊讶神色才缓和几分,转而带上几抹疑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结果就发现盛郁离这混蛋,竟没敲门便这般莽莽撞撞的闯了进来,完全是极为失礼、毫无规矩!
  于是忍不住蹙了眉,与身旁人异口同声道:
  “盛郁离?你怎么来了?”
  “止戈?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好大一乌龙······
  (大家圣诞节快乐呀!
  )


第59章 喜出望外
  未等回答, 师寒商就眼睁睁看着盛郁离瞪着眼睛冲了过来!
  师寒商:“?”
  他刚要开口,就被盛郁离一把拽住肩膀,从罗汉床上拉起来, 那仗势, 活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里三层外三层地转了又转, 就像是要把他扒干抹尽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才好似的。
  盛月笙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连忙站起来就想要拦, 大声提醒道:“止戈, 你快放开宰相大人!不得无礼!”
  盛郁离却像是魔怔了,一把甩开盛月笙的手,充耳不闻她说了什么, 一双眼睛跟被吸在师寒商身上似的,自顾自地激动不已!
  肩膀都被他抓的生疼, 师寒商被他转的头晕, 一下子又有点反胃想吐之感,实在受不了, 终于伸手阻止了盛郁离的动作, 莫名其妙道:“盛郁离,你有病吧?”
  光天化日之下闯他师府,不敲门就算了,还上来就动手, 跟发了神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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