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三三娘

分类:2026

作者:三三娘
更新:2026-03-05 19:59:59

  “你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他说了半句便抿住了唇,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
  周阎浮的回复既没有示弱,也没有狂妄,而是带有某种预知了也验证过了的平静,勾了勾唇,看着他眼睛:“命运使然。”
  “这些弹痕。”裴枝和牵起他手背。
  周阎浮试图抽回手:“很难看。”
  “没有。”裴枝和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游走其上,像是怕他还会疼:“为什么看上去都差不多?”
  “是每一世的累积。”
  “每次都是我吗?”裴枝和有些天真地问:“就没有一次,我打得比较准,一枪就把那个马库斯打死了?”
  周阎浮看着他天真纯白的面孔很久很久,指腹在他柔软的眼底抚了抚:“不怪你,能靠重生累积经验的是我,又不是你。”
  他这么说着,但却闭了闭眼,缓过了内心的又一阵绞痛。升调的F,是他爱我。他心里回响着这一句,与海上那噩梦般的枪响交织。眼前掠过裴枝和在黑色狂风中那双冷静冷漠的眼。
  裴枝和迫不及待地问:“这次好了吧?是不是就好了?马库斯是不是幕后大Boss?”
  周阎浮哑然失笑,垂眸看着他:“是,好了。”
  裴枝和竖起小拇指:“你别骗我,拉勾。”
  “好,拉勾。”周阎浮也竖起了一根小拇指,与他那根勾缠,听着裴枝和说:“一百年不许变。”
  终于收拾完,将医药箱还回去时,所有人都已休息,机舱的灯也调暗了。
  还剩下一个多小时,他便能回到维也纳。
  落地后无疑是一场硬仗,他抓紧时间休息,用奥利弗教给他的特种兵快速入眠方式入眠,果真见效。
  但梦并不好。梦里的周阎浮骗了他。并没有一百年不许变,他很快就撇下他离开了。他一直找,找到头发都白了。被心脏处的绞痛所痛醒时,脸上亮晶晶,不知道流了多久的眼泪。
  不公平,他说走就走了,去找下一个裴枝和了。不对。裴枝和愣愣地想,周阎浮之前说,时间线只有一条,不能相悖,所以周阎浮一走,他也就消失了。他都没法找成白发苍苍的模样。
  裴枝和半夜把他摇醒。
  周阎浮抬起胳膊,二话不说将他圈进怀里:“怎么了,宝宝?”
  因为埋首,裴枝和声音瓮声瓮气的:“你可千万要长命百岁啊,周阎浮。”他语重心长:“你不长命百岁,害我也不能长命百岁。”
  周阎浮在他这句吩咐中怔了怔,勾起唇:“听上去像要跟我白头偕老的样子。”
  裴枝和踢了他一脚:“我没有这么说。”
  这个男人展现出了不要脸的果断:“那你想吗?”
  他的体温太灼热,害得裴枝和的脸都跟着烧起来,一股如冬日炭火般的热度从裴枝和的身体里蒸腾,他很快感到自己冒出了汗。
  过了半天,毫无胆色地说:“我想想……”
  “两个想,也就是双倍想。”
  裴枝和:“……”
  一个半小时后,湾流G550降临维也纳。奥利弗确认了整个营救行动的结束,用时:八个小时。
  真不赖。他拎起背包,直接专机回新泽西,陪奶奶过新年。
  而裴枝和不紧不慢地回到那座空中别墅,摸了摸三只小鸡,喝了一杯他被绑架前开封的鲜牛奶,换上每日排练时穿的西服——
  拉开房门,准备迎接属于他的山呼海啸。


第73章 
  此时的乐友协会大厦排练厅,首席被绑架后的第三个白天,阴霾未散,各声部首席正被接替的首席卢卡斯召集起来,召开每日正式排练前的技术会。警方也一早就来了,说是还在侦查案件,但所有人都已不抱希望。
  过去两天,裴枝和被绑架的风声已走漏,由于未获得官方证实,舆论乱成了一锅粥,有弹冠相庆的,有扼腕叹息的,也有骂乐团自导自演的,人们在裴枝和及乐团的社交账号下刷屏小丑emoji,嘲笑他是胆小鬼,明明是临阵脱逃,却妄图将责任推到民族主义者身上、制造事端。
  作为反击,诸多乐迷和华人对极端保守主义、民粹分子发起了声势浩大的谴责。
  一早,艺术委员会和奥地利官方的代表就陆续走进会议室,商谈是否要将绑架消息公布。这一事件已经不止于古典乐圈,一旦公布,很有可能成为这个时代下撕裂社会的又一标志性事件,从理性出发,这些老白贵族们都不想沾上这些膻腥。
  力主邀请裴枝和的艺术总监安托万此时焦头烂额,无疑他今天又会成为炮火中心。进大厦时一头被风吹乱的灰白头发都没心思整理,弓着背低头匆匆疾走。
  裴枝和问候了一声:“早啊,安托万。”
  安托万:“早。”
  安托万:“……”
  刷的一下抬头,安托万瞪圆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手指哆嗦:“你你你你你的——”
  裴枝和点点头:“我。”
  “你怎么在这里!”
  裴枝和:“什么意思?才过了两天就不需要我了?”
  安托万一把拧住他胳膊,低声:“你不能这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这里!”
  裴枝和:“我需要……战战兢兢?挂彩?负伤?语无伦次?”
  安托万将光鲜泰然的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顿:“至少不是这样!”
  趁还没人注意,他把裴枝和一把扭到旁边房间,上手就把他领带给扯松了。
  裴枝和:“……”
  安托安的语速和手速一样飞快:“现在,告诉我怎么回事!”
  裴枝和早上精心打理的头发被他拨得跟刚打过架的鸡毛一样,无奈地说:“我被绑架了,又被释放了,就这么回事。”
  “那你怎么不第一时间过来发布声明!”
  裴枝和两手抄在大衣衣兜里:“回到维也纳时是半夜一点,协会大厦应该没人吧?”
  安托万:“……”
  裴枝和:“你在担心什么?我是受害者。”
  安托万:“这位漂亮且毫发无伤的先生,你就这样离奇地消失,又凭空出现,很没有说服力!这已经是政治事件!不是儿戏!”
  裴枝和扩写了刚刚的句子:“我被人绑架了,从维也纳绑到了开罗,损失了一块五千万的手表,遭受了胆战心惊的二十多个小时,甚至连我母亲都差点死于非命,为了拯救我,一支由各国前情报特工组成的八人小队从世界各地飞往开罗,经过了惊心动魄的三个小时后,终于击毙了敌方近二十人的武装队伍,成功解救了我。为了振作士气,我选择了先洗个澡穿上西服梳好头发再过来。”
  安托万:“……………………”
  安托万面无表情:“你还不如说你是自导自演。”
  裴枝和:“你看,说了你又不信。”
  安托万双手抱头:“No!!!!!警方连续两天没有侦破到信息,已经开始怀疑事件真实性!”
  裴枝和:“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废物?正如我刚刚描述,敌人很强大。”
  会议时间逼近了,安托万匆匆看了眼表,怀着破釜沉舟的眼神瞪着裴枝和:“现在,你跟着我的话复述。”
  五分钟后,裴枝和跟在安托万的身后,现身于会议室。整张会议桌旁的人全都站起来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他。
  裴枝和:“大概是凌晨时分,天蒙蒙亮,他们把我从一台面包车推下在多瑙河沿岸,我一路走回来,鞋袜被晨露浸湿也无知无觉,因为我知道,我绝不能在半路倒下。先生们,我想,我在这一路,我真的见到了小约翰·施特劳斯旋律里的蓝色的多瑙河。”
  鸦雀无声的三十秒过后,会议室爆发出热烈的鼓掌声。诸位老钱绅士们用力地鼓着大掌,热泪盈眶地注视着,嘴里吐露着德语的什么。
  裴枝和握拳:“音乐,必胜!”
  该死的安托万,竟敢在他的皮靴上浇水!
  “透露些更多吧,枝和先生,要将坏人绳之以法!”警长半是怀疑半是欣慰地说。
  裴枝和:“我不知道,他们一直蒙着我的脸,我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里,又是谁下的手。而且他们交谈的语言我也听不懂。总而言之,这是很莫名的一段时间。幸好,他们也没有对我进行什么人身伤害,只是断了我的水和粮。我想,一定是警方的调查和诸位不遗余力的施压,让他们胆怯了。”
  裴枝和已经掌握了公式,再次捏拳,振声:“正义民主必胜!”
  “看来果然是一帮民粹主义懦夫,宵小鼠辈!”
  事情忽然解决,皆大欢喜,警方决定继续从过去那些死亡威胁信件中着手,并让裴枝和抽空做了个笔录。
  裴枝和现身时,排练已开始,先是大提琴首席发现了他,突兀地停下了运弓,这一举动蔓延了整个大提琴声部,又像瘟疫一般传遍了整个弦乐部,接着是打击乐、管乐。一种一种器乐声陆续消失,直到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汉斯·迈尔的指挥棒是最后才停下来的,他收住动作,随团员回头看。
  第七谱台的本杰明一声欢呼,放下琴,挥舞着一根弓率先冲到裴枝和眼前,涨红着一张脸。接着众人就都疯了,即使是平时最不怎么与裴枝和打交道的其他声部成员、或是最德奥式冷峻的资深乐手们,也都站起了身,冲裴枝和颔首致意。
  卢卡斯知道自己卸去了重担,长松了一口气,欣然让出了小提琴第一谱台。
  裴枝和就这样无缝将状态切入到了最终的总彩排中,并最终现身于全球直播的发布会。这场发布会由指挥、乐团经理及艺术总监与他一同按惯例列席。
  他的现身让一切喧嚣都烟消云散。互联网静了,这种静有一种屏息、拭目以待的味道。记者追问:“之前的抗议、威胁,是否会影响到你的状态和心态?”
  裴枝和云淡风轻:“我尊重施特劳斯家族和维也纳风格的程度,正如他们一样。”
  记者怔然,真是漂亮得无可挑剔的回答!
  演出前,最后的属于乐团的传统私人晚宴,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个夜晚,众多元老向他举杯致意。艾丽陪伴他身边应酬,悄声:“这次第一排是真没法给你留了。”
  众所周知,新年音乐会的第一排,通常由属于奥利地显贵家族的世代传承,仅有的少量空位也是通过抽签获得。
  艾丽:“我这小卡拉米可说不上话啊。不过话说回来了,”她不怀好意眨眨眼:“现在还用留这位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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