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真少爷宠上天(穿越重生)——芋见青禾

分类:2026

作者:芋见青禾
更新:2026-03-05 19:56:37

  回程的大巴车上,气氛轻松了不少。
  其他同学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昨天的经历,语气带着冒险的兴奋。
  傅砚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脚踝已经被随行的校医重新处理包扎过。
  他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和田野,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昨天的画面。
  宁子祈去而复返时,那张沾满泥污却眼神发亮的脸。
  他笨拙生火时,额角急出的汗水。
  他小心翼翼为自己清洗伤口时,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下意识为自己伤口吹气后,略微的不自然。
  还有他在火光映照下,毫无防备、安静沉睡的侧脸......
  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傅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满了,胀胀的,酸涩中又带着一丝陌生的暖意。
  他意识到,宁子祈和他以前认知里的那个、骄纵任性的纨绔子弟不同。
  这个人,明明可以轻松离开,独自去寻求帮助,那样更安全,更省事。
  可他选择了折返。
  陪在自己这个“麻烦”和“累赘”身边。
  在黑暗冰冷的山洞里,生起一堆火 也在傅砚的心里燃起一簇小火苗。
  一种前所未有的震动,在傅砚冰冷的心湖深处,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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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之后,有些事情,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傅砚表面上对宁子祈,依旧冷淡。
  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刺骨的厌恶和全然的排斥。
  宁子祈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在放学后出现在便利店。
  傅砚不再开口赶他。只是默许他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默许他等到自己打烊。
  有时,宁子祈等着等着,会趴在桌子上睡着。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翘起的一小撮不听话的刘海上。
  傅砚擦着杯子,目光掠过。
  下一次在宁子祈睡着时,他会面无表情,仿佛随手一般,轻轻帮他把那撮翘起的头发抚平。
  动作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宁子祈有时迷迷糊糊醒来,看见身旁的傅砚,会愣一下,然后弯起嘴角。
  傅砚偶尔值日,宁子祈会凑过来,叽叽喳喳,“傅砚,要不要我帮你倒垃圾?”
  傅砚会淡淡回一句,“不用。”
  或者宁子祈指着练习册上的难题,愁眉苦脸,“傅砚,这个怎么做啊?我看不懂。”
  傅砚会瞥一眼,言简意赅,“公式代错了。”
  虽然依旧是简短的回应,但却很之前的不耐烦不同,现在傅砚还是没什么表情,话也少得可怜,但那双浅色的眼睛里,不再是一片冻人的寒意。
  宁子祈不明白这种转变是因为什么。
  他将其归功于自己的“死缠烂打”终于起了效果。
  这让他备受鼓舞,靠近傅砚的决心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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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病房
  傅砚的思绪从那个夏日的清晨,彻底抽离。
  看着已极其不舒服的姿势在医院小床睡着的宁子祈,闭上了亮晶晶的双眼,此时乖巧得很。
  傅砚感受着肩头,沉甸甸的重量,温热的呼吸依旧拂在他的颈侧。
  他低头,看着宁子祈靠在他肩上熟睡的侧脸。
  和山洞里那个清晨,沐浴在阳光下的面容,渐渐重叠。
  傅砚的眼神,终于彻底软了下来。
  那些坚冰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
  或许。
  只是或许。
  这个“小少爷”,是值得的。
  值得他放下那些根植于过往的戒备,值得他尝试着,去相信一次。
  他极轻极轻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肩膀,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宁子祈靠得更舒服,更安稳些。
  窗外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黎明曙光。
  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


第20章 朋友
  第二天早上。
  宁子祈接了个电话就跑出了病房。
  张奶奶已经醒了过来,看着对着病房外望眼欲穿的傅砚,打趣道,“小砚,你要是担心,就跟去看看,等着可不像你哦。”
  “我去看看。”傅砚脸上一红,没有反驳。
  刚看到电梯口。
  “叮。”电梯门开,宁子祈拎着一个深灰色多层保温食盒出现在傅砚眼前。
  宁子祈吭哧吭哧地挪出电梯,手上的食盒几乎抵得上他半个身子,他只能两只手紧紧攥着提手,胳膊伸得笔直,身子微微后仰,一边避开行人一边艰难前行,但实在走得有点歪歪扭扭。
  突然一只白净又节骨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下一刻手上一轻,食盒被提走了,宁子祈抬头一看,“傅砚!”
  “你怎么过来了。”宁子祈声音都提了几分,是意料之外的欣喜。
  “顺路。”傅砚还是那么言简意赅。
  “哦。”宁子祈没有深究,走在傅砚一边说这话一边往前走,
  病房前,宁子祈推开门,先探进一个脑袋,脸上还带着点运动后的红晕,“张奶奶!我回来了!”
  傅砚从宁子祈身后走过去,他看了眼帮忙摆桌子的宁子祈,袖子下露出的细白手腕上明显的勒痕,又看了眼那敦实的食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手给我。”傅砚放下食盒,冲着宁子祈伸出手,声音多了些温柔。
  “啊?哦。”宁子祈愣了一下,乖乖把手递过去。
  傅砚接过,看着只是压痕,确定没有伤到之后,才放下宁子祈的手。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宁子祈。这家伙细胳膊细腿的,是怎么一路把这家伙提过来的?
  “子祈回来啦!”病床上的张奶奶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看见宁子祈,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快过来坐!又麻烦你了孩子!”
  “不麻烦不麻烦!”宁子祈瞬间切换到乖巧模式,几步走到床边,笑容又甜又软,“奶奶您今天气色真好!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好多啦!看见你们这些孩子,心里就舒坦!”张奶奶拉着宁子祈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这孩子长得白净秀气,大眼睛扑闪扑闪,笑起来还有个小梨涡,看着就招人疼。
  傅砚默默地把沉重的食盒放到床头柜上,打开盖子。
  一股混杂着食物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食盒里面分了三层。最上面是两盅炖得澄黄油亮的鸡汤,中间一层码着清炒的西兰花和虾仁,还有嫩黄的蒸蛋。最下面一层是熬得糯白的米粥和几样小巧精致的点心。
  分量十足,摆得整整齐齐。
  张奶奶一看就“哎哟”一声,“孩子,你这......这也太丰盛了!怎么能让你破费!”
  “没破费!奶奶,这都是我家厨房自己做的,干净卫生。”宁子祈一边说,一边已经动作麻利地开始往外端。他先小心翼翼捧出一盅汤,递给张奶奶,“奶奶,您先喝点汤,暖暖胃。”
  然后又端出一盅,很自然地递给旁边的傅砚,“给你的。”
  傅砚接过,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还有菜和粥,奶奶您能吃点吗?”宁子祈又去拿小碗和勺子。
  “能能能,医生说了,今天可以吃些软的。”张奶奶连连点头,看着宁子祈忙活,眼里满是慈爱。
  宁子祈很快给张奶奶盛了小半碗粥,配上一点蒸蛋和西兰花。又给傅砚也弄了一份。
  他自己倒没急着吃,就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奶奶,“奶奶,味道怎么样?咸淡合适吗?”
  “合适!太合适了!”张奶奶尝了一口,赞不绝口,“香!谢谢子祈了!”
  宁子祈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嘴笑。
  张奶奶越看越喜欢,话匣子也打开了。
  “子祈啊,你跟小砚是同学,也是好朋友吧?”
  宁子祈正偷偷看傅砚喝汤,闻言立刻坐直,“嗯!是好朋友!”
  说完,他又忍不住飞快地瞟了傅砚一眼。傅砚低着头,安静地吃着东西,没反驳。
  宁子祈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好啊!真好!”张奶奶感慨,拉着宁子祈的手轻轻拍着,“小砚这孩子,命苦。性子闷,不爱说话,老是一个人。”
  宁子祈收起笑容,认真听着,心里酸酸涩涩的。
  “我住他楼下这么多年,”张奶奶的声音低了点,带着心疼,“就没见他带什么朋友回来过。家里总是安安静静的。”
  宁子祈鼻子一酸。
  “你是第一个。”张奶奶看着宁子祈,眼神温暖又欣慰,“第一个......朋友。”
  第一个。
  这三个字,轻轻落在安静的病房里。
  宁子祈的心像被羽毛挠了一下,又软又胀。他看向傅砚。
  傅砚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子祈啊,”张奶奶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像是交付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多带带小砚,啊?别让他总是一个人闷着。年轻人,该多出去走走,玩玩。你多拉着他点!”
  “奶奶您放心!”宁子祈立刻保证,声音清脆响亮,“我一定带他!带他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张奶奶被他信誓旦旦的样子逗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她假装板起脸,看向傅砚,“小砚,听见没?要听子祈的话!多跟朋友出去!你要是欺负子祈,或者对人家不好,奶奶可要批评你了!”
  “奶奶!”宁子祈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睛弯成了小月牙,颊边的小梨涡深深陷下去,“傅砚很好的!”
  他笑得毫无阴霾,清脆的笑声像小铃铛一样在病房里荡开。
  傅砚就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正好落在宁子祈带着灿烂笑容的脸上。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真实的欢快和一点点小得意,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温暖,明亮,充满生气。
  像一颗突然闯入他灰白世界的小太阳。
  傅砚看着这幅画面。
  奶奶慈爱带笑的唠叨,宁子祈干净明亮的笑脸,空气里漂浮着食物温暖踏实的香气。
  他心底那片常年被冰雪覆盖的荒原,仿佛被这束阳光硬生生凿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陌生而柔软的热流,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驱散了病房里所有的消毒水味和冰冷。
  傅砚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嘴角,在那个瞬间,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真实的,放松的弧度。
  虽然一闪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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