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完美脱罪?不!你无所遁形 /【刑侦】我死后的第十六年——牧延

分类:2026

作者:牧延
更新:2026-03-05 19:50:00

  唐谕点头,从箱子里又拿出两套现场三件套,分别递给陶利和温迎。
  三个人穿戴好,也走向程深那边。
  “怎么样?”陶利问道。
  “目前看都是女性。”
  拿着其中一颗头颅正在观察的程深冷静说道,“看情况应该是死后斩断的,准确的信息需要回去做尸检。”
  “那现在能看出来这三个受害人,是同期丢进水库的,还是间隔时间丢进水库嘛?”
  陶利接着问道。
  “看尸块的情况,应该是同一时期丢进来的。”
  程深的声音从口罩中冒出的时候,有些低沉,“按照我的经验,基本上属于同时死亡,然后被分尸,再丢到这边来。”
  陶利点了点头,对着站在周围的组员安排道:“郑昭,你带着几个人,去周围仔细地搜索一下,扩大范围,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的尸块。
  “我去打申请,申请下警犬协助。”
  郑昭点了点头,和四五个同事简单的划分了一下网格区域,就去排查了。
  蛙人也重新潜下水底,进行新一轮的搜寻。
  当郑昭搜寻到距离第一次发现尸块地方大约1公里的地方时,看见了站在草丛旁的宋馈。
  对方垂着头,正打算打电话。
  “宋老师!”郑昭跑了过去。
  “小郑?”
  宋馈闻言抬头,“在搜索?”
  “嗯,陶队让我们在周边进行搜索——”
  郑昭的目光被旁边黑色的袋子吸引了目光,这才发现这周围的空气中漂浮着一阵阵恶臭。
  “这——”
  他情不自禁地瞪大眼睛,下意识问道:“尸块?”
  “应该是,我还没打开,正想通知陶哥。”
  宋馈其实默认了郑昭的说法,从他的经验看,虽然看不见里面的具体情况,但从轮廓上看,应该是一条小腿。
  “我联系下陶队。”郑昭脸色苍白,按上了对讲机,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大概十分钟左右,陶利带着唐谕匆匆赶来。
  打开袋子后,发现果然是两条被切割下来的人的小腿。
  “你这溜达的,还真溜达出来了情况。”
  陶利想缓和下气氛,但他发现宋馈还盯着一个地方。
  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在靠近岸边的水里,还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陶利感觉头皮发麻。
  他小心翼翼地走下斜坡,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具躯干。
  “标记下,叫个蛙人过来。”
  陶利都想抹一下额头上的汗了。
  他拉住宋馈伸过来的手,几步跨上来,“你这怎么发现的?”
  宋馈的目光落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有点儿答非所问,“这里挺偏僻的,感觉也不太大,说是水库,不如说更像一个大池塘,也总有人来这里钓鱼。”
  “?”什么意思?
  陶利满脸问号。
  “偏僻是说能知道这里,应该也算是对这个地方有些熟悉。”
  宋馈转头看过去,“但在这个说隐蔽又不太隐蔽的地方抛尸,他可能也没有太熟悉这个地方。”
  “你是说凶手来过这里,但是也不总来,所以对这里的人流情况也不太了解?”
  陶利总结。
  宋馈点了点头,“所以我就想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奇怪的车辙痕迹,就找到了这里。”
  “……”
  这次没等陶利问,宋馈就指向了草地上的车辙印,“就这个,一般来说钓鱼的人都会骑那种电动车或者是自行车来,折算体重,我们假设正常的体型,车辙印也不可能这么深。
  “除非他的车上,在他来到水库边的这条路线上,驮了很重的东西。
  “而他离开时,留下的车辙印,就没有这么深了。”
  宋馈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说道:“而且我闻到这边的味道很大,就过来看一下。
  “没想到还真有发现。”
  陶利不禁对着他举起了大拇指,“那你要不要再帮着找找?”
  “……”
  宋馈拒绝,捂着胸口,微微皱着眉,看着陶利不说话。
  陶利不解,同样回视着对方。
  “他心脏不好,陶哥。”
  一旁的唐谕看不下去了,“你忘了么?他第一次在警局的时候犯病了。”
  “对哦!”陶利恍然大悟。
  也是因为那次,宋馈昏睡过去,醒来后就感觉不一样了。
  “我真忘了这件事,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也是开玩笑的。”
  陶利从善如流地道歉,“我叫了警犬过来协助调查。”
  “这个地方应该是凶手最后抛尸的地方。”
  宋馈摸了摸下巴,“主要还是看看水里还有没有吧。”
  陶利看着没有被丢入到水库里的黑色袋子,点了点头。
  最后,当他们收集到全部抛尸袋子的时候,每个人的心情都有点儿沉重。
  他们一共找到了九个抛尸袋,还不知道里面装着几个受害人。
  风从高处吹来,草木簌簌作响,像是一场告别。


第97章 伤疤
  回到分局后已经很晚了,众人又累又饿,还得去洗漱。
  陶利强忍着点了餐,然后在值班室同事嫌弃的眼神中交代完情况后,也一头冲进了淋浴室。
  但洗漱过后,换了干净的衣服后,感觉那股味道还是萦绕在鼻尖。
  他有点儿奇怪,以往出过的比这个尸腐还严重的现场,也没有今天这么顽固啊。
  陶利忍不住看了看鞋,他换了鞋子的,鞋底儿干净。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衬衫上还有洗衣粉的香味儿。
  “头发。”忽然间,视野中光线一暗。
  程深将一罐儿特制的东西递过来,目光还有些幸灾乐祸,“你这次没用它洗头。”
  “嗷!”陶利尖叫,赶紧接过来,“谢谢!!”
  一路小跑着又冲进洗浴室。
  然后他就急刹车在更衣室的门口,瞳孔地震,还顺带将面前进退两难的人撞了进去。
  “……”宋馈无语了。
  但这个动静很难不被里面的人注意到。
  唐谕的目光看过来,面容冷峻,和平时没什么太大差别。
  陶利一拍脑门,他忘了。
  以往不论什么时候,唐谕总会等到他们都洗漱完才会洗漱。
  这好像成了他们分局的一种默认规则。
  但这次陶利又累又饿,还没用法医特制品清洗最关键的头发,才又第二次冲过来。
  而且,他没想到,门口还站着个人。
  宋馈也是一脸无奈,他刚刚有些低血糖,先补充了糖分,才过来洗漱。
  结果才发现唐谕一个人站在里面。
  衣服脱了一半儿,狰狞的伤口就在劲瘦的腰线往上,隐没在还未褪下的布料里。
  他有些震惊,印象里小时候的唐谕并没有这样的狰狞的伤疤。
  而从他的经验看,这些痕迹是因为火烧造成的,甚至还有被爆炸冲击波携带的碎片嵌入肌肉中。
  宋馈不禁睁大了眼睛。
  第一反应居然是,唐谕能在这样的重伤中活下来,简直是一种奇迹。
  他下意识地抬起了手,屏住了呼吸。
  然后就被一股大力撞了进去,还伴随着一声,“对不起!”
  唐谕转过头来,与他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我……”陶利的声音一哽。
  他也看见了那些布满了唐谕后背的狰狞伤疤。
  他不敢想象,这得曾经受了多么严重的伤,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对不起!”
  陶利不知为什么,他有些紧张,好像冒犯了这个弟弟的隐私。
  他不想让唐谕感觉到难堪。
  “……”
  唐谕倒是神色自若,他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会对自己身上的伤疤在意,会介意别人因此对自己的议论。
  他赶在没有人的时候来浴室,只是怕吓到别人,又或者是陶利这样类似冒犯了自己的反应。
  其实这些伤疤没什么的,它只能代表曾经的一段经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原地的宋馈,他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种哀伤和询问。
  【我们曾经认识么?】
  唐谕甚至觉得,他从宋馈的表情里看出一种他曾经认识自己,并且知道自己没有这种疤痕的意思。
  但这种想法刚一形成,就被他拍散在脑子里。
  “你们要当门神?一直站在门口么?”
  唐谕语气平淡,甚至有些揶揄,“那我真挺荣幸。”
  “……”
  陶利不服气,同手同脚走进去,嘴上不饶人,“你小子,哥哥这是心疼你!”
  他扬手脱了衬衫,扬了扬下巴,“谁不敢脱啊!谁站岗啊!”
  唐谕忍住翻眼睛的冲动,转身将衣服塞进金属制的小衣柜里,手搭在腰带上的时候,看见仍旧站在原地的宋馈,露出个惊讶表情,语气淡淡的,“你害羞?里面倒是有隔断的。”
  “……”
  宋馈无语,冷笑了一声,心里想,【笑话,我活了两辈子,什么没见过。
  【别说有隔断,就是前世没隔断的大澡堂我都洗过,我还能怕你什么?】
  他没发现,被唐谕这么一激,心里那种哀伤的感情被冲淡了。
  冷静的时候,宋馈发现他已经站到了其中一个隔断里。
  旁边的陶利跑调地唱着:“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
  似乎刚才的事情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唐谕很安静,只有流水哗啦啦的声响,也对伤疤的事情绝口不提。
  宋馈想叹气,他也不好多问什么,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熟到那个程度。
  不过他在心里也有揣测,唐谕这身伤大概率就是自己牺牲后,唐家遭遇报复的时候留下的。
  他闭上眼睛,那伤疤的纹路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即使已经愈合,也可能做过手术,改变了一些原本的痕迹。
  但仍旧能从上面窥探到当时惨烈的情况。
  【爆炸产生的橙红色火焰冲天而起,一瞬间吞噬了阻拦在前面的一切。
  【强横的气浪掀开屋顶,崩裂的墙壁混杂着铁片与木屑向周围急速地飞射,眨眼就追赶上了那些被这股蛮横力量向外狠狠推开,身不由己得向外飞出的人。
  【唐谕被唐靖山或者是其他的人或者物品挡住,才勉强的接下了一部分冲击。
  【但他还是狼狈地摔倒在地,翻滚了几圈后撞在身后的物品,才堪堪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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